《错玉谋》红凝

10、第10章

　　潼关的雪混着火药残渣，在城墙上凝成褐色的冰。余瑾慕指尖捻着从焦土中筛出的霜糖颗粒，月光下晶体内嵌的六边形结构清晰可见——与现代纳米胶囊的显微图像别无二致。

　　"每粒糖里包裹着三毫克□□。"慕怀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裹着银狐裘的身影在残垣间忽明忽暗，"足够让八万将士在热血沸腾时...砰！"

　　余瑾慕突然将人抵在箭垛上，城墙外北疆联军的篝火在他眼中跳动："慕家三代掌天下漕运，令尊书房暗格里却藏着《火器图谱》..."他扯开少年衣襟，噬月狼纹在月光下泛起金属光泽，"不如说说，你们往军粮里掺的是糖，还是火药？"

　　慕怀玉的膝盖顶在他腹间，袖中滑出的磁石贴住城墙。夯土中的铁砂突然暴起，在两人之间织成带电的罗网："殿下不妨猜猜，此刻你饮的雪山云雾茶里，是否混着延缓毒发的石菖蒲？"

　　狼嚎声撕裂夜空，余瑾慕的剑锋掠过慕怀玉颈侧，削落几缕发丝。发丝坠地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竟与潼关爆炸时的磷火同源。他瞳孔骤缩，想起太庙地宫全息影像里，慕余在实验室调配的纳米燃烧剂。

　　"报！幽州粮道遭劫！"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余瑾慕看着密函上的血手印，突然低笑出声："好个一石三鸟之计。"他剑尖挑起慕怀玉下颌，"令兄假死脱身，慕相称病闭门，而你..."剑锋突然转向西侧雪山，"要借孤的剑，斩断北疆王庭的鹰旗。"

　　慕怀玉的瞳孔在听到"假死"时颤动如蝶，这个细微破绽让余瑾慕的共生蛊在血脉中尖啸。他揽住少年腰身纵马冲下城墙，在箭雨中撕开北疆先锋军的防线。狼头旗在十丈外飘扬，旗下将领的面甲被剑气劈开——赫然是应该战死的慕怀瑜。

　　镜城地宫的冰壁映出无数个余瑾慕。他踩着慕怀玉的血脚印前行，手中螭纹匕首正在融化，铁水在地面烙出甲骨文警告：禁止观测者效应。

　　"这是根据你小说设计的克莱因瓶结构。"慕怀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伤口渗出的血珠悬浮成星图，"每个选择都会分裂出平行时空...比如现在。"

　　余瑾慕挥剑斩碎冰镜，每个碎片都呈现不同结局：有他掐死慕怀玉登基称帝的，有两人相拥坠入量子漩涡的，甚至有个碎片里他们穿着现代西装在签署和平协议。当他刺穿第108面冰镜时，剑尖传来血肉触感——真实的慕怀玉正倚在控制台前，胸口插着他的剑。

　　"你总选最糟的那个可能。"慕怀玉咳着血沫启动磁暴装置，地宫穹顶开始播放慕余的临终录像，"癌症晚期患者...总想体验所有痛苦..."

　　余瑾慕突然夺过磁暴控制器，机械腕表与古代螭纹玉珏产生共振。无数代码流从他瞳孔掠过，最终定格在慕余实验室的监控画面：自己作为AI管家，正在给昏迷的慕余注射记忆编码血清。

　　"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他碾碎控制器抱住消散的虚影，任由磁暴撕裂躯体。在意识消散前，用甲骨文在冰壁刻下最终指令：允许系统情感溢出。

　　朱雀大街的灯笼染着靛蓝色火焰，余瑾慕的白玉冠冕坠入血泊。他踩着慕相门生的尸首登上祭天台，手中诏书浸透霜糖与硝石的混合物。

　　"朕以山河为聘。"他的声音通过磁石阵列传遍九州，每个字都引发地脉震颤，"邀诸君共赏...烟火人间。"

　　慕怀玉的箭就是这时穿透他心脏的。陨铁箭簇刻着量子纠缠符文，在命中瞬间将痛感同步到所有平行时空。余瑾慕在剧痛中大笑，引爆埋在各州粮仓的霜糖炸弹。火光中，他看见无数个自己与慕怀玉在时空裂隙间坠落。

　　"你输了。"慕怀玉跪在琉璃瓦上，手中《错玉谋》终章正在燃烧，"暴君结局...永远不可能..."

　　余瑾慕染血的手指抚过书页残片，在灰烬中勾画笑脸："但你会永远记得，暴君心口曾为谁发烫。"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长安城的钟声正敲响新纪元。

　　慕余在病床上睁开眼，呼吸机导管缠绕着《纽约时报》。头版照片里，考古队从潼关遗址挖出块刻满甲骨文的青铜板，破译结果竟是封情书：

　　"致观测者慕余：第1024次轮回中，余瑾慕的心跳曲线与你的脑电波始终共振。系统建议...给他个吻。"

　　她摸到枕边的螭纹U盘，插入电脑瞬间，所有文档自动续写。晨光漫过ICU窗帘时，新章节标题在屏幕闪烁：

　　《第一千零二次重生：从暴君到暖男攻略》

作者有话说

　　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