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水晶日晷》风奉玄

16、Sherlock

　　十六
　　“我确实姓那个。”Freda说，“但我等到十六岁生日之后就会改姓了。”
　　“为什么是十六岁？你要改姓什么？”John下意识地问。
　　——他们在酒馆外听到些信息就回来了。毕竟，相比于那些人，Freda算是对他们比较友好的，也并不吝啬于分享信息。而即便是听到这种消息，这姑娘也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编完手头的篮子就转而去叠衣服了。
　　“我之后会改姓Holmes，”她说，“Holmes家愿意收留我。”
　　“Holmes家？”
　　“是的。Rodolphus Holmes先生直接付了一英镑，雇我去做小少爷的女佣。”
　　“那工资很高了。”Fritz说，“他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佣付这么多钱？”
　　Freda捏起了桌子上的铁片。John几乎没看清她手指的动作，破空声伴随着砰的一声，那块铁片深深地嵌在了大门正上方。
　　“Mr. Holmes见过我在林子里打野兔。”她说，“我没什么力气，总得找点其他办法活下去。”她把叠好的衣服都放进一块旧毯子里卷成了包袱，“他说他的侄子，也就是Holmes家的小少爷年纪还小，需要一个不起眼但能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女佣。”
　　面前的女孩还是太瘦小了，比John平时接触到的这个年纪的孩子要瘦小太多，完全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John看了Fritz一眼，思考着要怎么提问。Fritz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在桌子下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不等John反应，他对着Freda开口就是：“带我们去见Rodolphus Holmes，我给你十英镑。”
　　……？
　　你身上的英镑真的能在这种英镑还是金币的时代流通吗？？
　　果然女孩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见Mr. Holmes做什么？”
　　“确认他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Mr. Holmes。”
　　看上去Freda还有什么疑问，但随后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旅店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酒馆里的那群人堵在门口，为首的红胡子一双凹陷的眼睛紧盯着Freda：“是时候了，小妞，你姐姐不在，只能由你来了。”
　　“我还以为Mr. Holmes给了一个让你们无法拒绝的价钱呢。”Freda说。
　　“我们这儿又不全归他管。”对方磨着牙，有些焦躁地用他沉重的靴子踢着地面，“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来吧。我们这里能做果酱的人只有你了。”
　　“我做完之后呢？下周，下下周，他继续来找你们要，你们打算从哪找到更多未婚的姑娘？”Freda冷淡地看着他们，“Mr. Holmes早就说过，那东西没有丝毫永葆青春的功效——”
　　砰的一声，红胡子把手里的斧子砸在了门框上。他的额头沁着汗珠，死死盯着Freda：“谁会管它有没有功效？你知道的，我们没钱交税，这片土地已经好几年没有产出一点东西了！”
　　“为了保留这片土地所以不停地交出在这片土地上出生的女孩，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疯了。”Freda说，“我早就说过，与其信奉那些人所说的什么诅咒，不如好好研究一下这里为什么再也长不出麦子。”
　　“那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女巫！！”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人吼道，“只要你们这些女巫全都离开，我们就不用再熬果酱，地里当然也会重新长出麦子，我们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Freda咂了下舌头，看上去已经不想和这些人辩论了。John皱着眉，看着那些人越逼越近。他往Fritz身边靠了靠，两个人将Freda挡在了身后。
　　“让开，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外乡人。”
　　“你最好别这么说。”Fritz说，“因为我们俩真的是巫师。”
　　“……”John看着那些人或惊恐或愤怒的表情变化，恨不能抡起手里的石锤先照着他的脑袋来一下子。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他们身后的门突然开了，光线自他们身后照入昏暗的房间，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看向了光源。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一个轻松柔和的声音道，“Sherlock，亲爱的，别着急。我说过今天要带你来见新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