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好日子》小妖精*莫亚

4、第 4 章

　　谢长青看着认真读书的程唯玉，不由的点了点头。这孩子学习时极为认真，加之本就聪明，文章一般讲了一篇就不用再讲第二篇，也不枉自己答应熙君兄这一年时间.

　　“唯玉，今天先教你一段《论语》。”

　　“你跟着我念：孔子曰：学而不思则------”

　　春来沿着树阴一路走过来，不知不觉竟走到唯玉的院子，正打算原路返回，突听到屋里传来了念书的声音。

　　真怀念呀，春来倚在树旁，“孔子曰”，以前上学的时候，是初中吧，也是这样跟着老师念的，不由轻声吟出：“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孔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呼。”

　　谢长青以为自己见到了树妖，听到外面有声音，走出来一瞧，只见一女子半倚在树旁，漆黑的头发一直垂到腿部，拙着淡绿色的衣裳就要融到树干里去了。

　　走近才听见，好象在轻吟，“我这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

　　春来的记忆都已有些模糊了，自己到底是谁？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蝶既是庄生，庄生既是蝶，有何分别！”清亮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春来转过身看着他，是呀，春来就是自己，自己就是春来，又有何分别呢。

　　“春姨娘，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唯玉见先生出去，也跟着走了出来，却见到先生和春姨娘在一起。

　　“唯玉！”“春姨娘？”春来和谢长青同时叫出了声。

　　“呃，我只是随处走走，不知不觉就到这儿了。”春来解释说。

　　“谢某见过夫人。”谢长青长鞠着身子。

　　“这是------”

　　“春姨，这是谢先生，是爹特地请来的。”唯玉在一旁介绍

　　“先生有礼，妾身春来见过先生。”春来赶紧回礼，“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春姨慢走。”唯玉有点纳闷，这春姨娘看上去怎么有些不一样呀。

　　谢长青见着春来缓步走出院子，原本漆黑的头发在阳光下变的金亮起来，感觉好象自己的一部分也被带走了。

　　*****　别理我，我是小梅花　*****

　　老爷好象已经忘记了春来。只是府里这几日气氛有些紧张，经常见到陌生人进出，太太的脸色也一日差过一日。

　　又到早餐一刻，老爷、太太沉着脸，餐桌上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春来看着前面有一点远的泡青菜，伸出筷子，再伸伸，就要够到了，努力。

　　“象什么样子。”太太沉声说。

　　手抖了一下，春来左右瞧瞧，应该不是在说我吧，这样做是有点不太雅观，但也没什么呀，那个大肚子的晴姨娘不是还把佣人东指、西指的吗？

　　“听不见吗！”太太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原来真是我，春来赶紧把泡菜丢下，放好碗筷，正打算站起来认错。

　　“太太，我再也不敢了。”

　　谁把我的台词说了，春来转过头，就见一丫鬟扑通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原来不是自己，春来拍拍胸口，缓了缓呼吸，转回头，却见老爷盯着自己，竟象在研究什么。他看了有多久，自己做了什么，揣测着，带着疑惑，春来平缓一下脸色，静静的在餐桌上端正坐好。

　　“没规矩，拉下去，打”太太吩咐

　　春来觉得自己有些耳鸣，刚才是不是听错了，这小丫鬟做了什么，竟然就要打，而且连次数都没有，这不是要活活把她打死吗？

　　春来看看太太，她怎么了，它看那丫鬟的眼神竟似杀父仇人一般，凶狠的眼神让原本美丽的脸竟有几分狰狞。

　　丫鬟被拖了出去，那磕头的地上已隐隐有了血迹，外面传来了扳子打在人肉上的声音，啪——、啪——、啪——，一声声竟想拍在心上似的。

　　春来一直盯着饭碗，双手把饭碗紧紧握着，刚开始还能听见呼叫的声音，现在已经没有了，有多少下了，30、31、32、33------39，春来的心理一直跟着数，从来不知，幼儿时期久能数到100的阿拉伯数字，竟能咬人。

　　春来放下碗，把手放到腿上，五指缓缓张开，让它贴着衣服的布料，转头看着太太，一字字说出：“夫人，应该够了。”

　　***** 别理我，我是小梅花 *****

　　春来让小丫头把跌打药给香儿拿去，哦，香儿就是那天被打的丫鬟。下半身都已绽开，大夫说骨头也受了伤，以后能不能再站起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春来有些想不明白，那天究竟是为了什么？单单因为香儿打了瞌睡？太太平日虽是严厉，但也赏罚分明，这不象她的作风呀。

　　一想起那一天，春来就觉得心都到了嗓子眼里，那句话说出口感觉就要糟，太太看她的眼神竟想刀子一样一刀刀的割在春来的脸上。

　　春来一动不动，死盯着太太，脸色虽是未变，但背上的冷汗却一股一股的冒出来。心理竟想着：如果今日死在了这里，我还回得去吗？

　　“是够了。”老爷对着管家说了一句。

　　“是。”管家应到，赶紧的吩咐他们停下来。

　　“夫人，你表兄今日要来，去准备一下吧。”老爷拉起太太，招呼丫鬟把太太扶了出去。

　　春来有些恍惚，四周各种眼神都有，惊奇的、感激的、幸灾乐祸的------，甩甩头，不想里这些。

　　站起来，转身，一步步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