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好日子》小妖精*莫亚

10、第 10 章

　　转眼就到正月,府中一下热闹了起来.今年程府有三件喜事,其一喜,我大军已将北侵的宋军打回黄河南岸,老爷要不了多久就可回京了；其二喜，晴姨娘生了一双儿女，程家自来人丁单薄，这晴姨娘一生就是一双，真是大功一件；其三喜，春姨娘收义子一名，虽说不是亲的，但也算程府的一员，多少也算程府一喜。于是，这年就热热闹闹的过了起来。

　　到了晚上，照规矩是要守岁的。于是府里的几个主人：春来、桂姨娘、晴姨娘、唯玉、唯安、馨安以及大眼和谢先生。这时的男女之防还不是很讲究，大家都算是府里的半个主子，就都叫来了。

　　古人的守岁真没意思，又没个电视，大家不就坐在那里吃吃喝喝。刚开始还能逗逗孩子，可没一会儿，两个初生的孩子就睡了，晴姨娘忙叫下人抱了出去，小气鬼，不就是逗逗他们吗，这么激动。

　　春来在一边悄悄的打个哈欠，无聊呀。一边晴姨娘和桂姨娘对视了一眼，就见桂姨娘站了起来，未语先笑，“咯咯咯咯，”春来觉得一阵发抖，还好没有继续，就听她说：“今天大家都在，咱们也热闹一翻。”晴姨娘马上就：“怎么个热闹？”“投壶！”

　　不要,春来的抗议还没来得及说出，就淹没在了两个孩子的强烈附和声中。呜-----，春来想哭。投壶，先不说这属于高强度、高精度的运动，未经过专业训练什么都投不进去。最关键的是投就投吗，这该死的还兴什么规矩。

　　什么:“带剑十二,倚十八,狼壶二十,剑骄七十。”“带剑”是指投入壶左耳或右耳的箭,箭身斜倚在耳口上,形同腰间佩剑。“带剑”计十二算。“倚”是指箭身斜倚在壶口左侧或右侧。“倚”计十八算。“狼壶”是投的箭在壶口作圆形旋转,然后成“倚”。“狼壶”计二十算。“剑骄”即投入的箭成“带剑”;然后再投,仍成“带剑”。“剑骄”计七十算。

　　这段话你懂吗？反正我是不懂，以前一听天儿叫我玩这个，规矩还没讲完，我就已经举手投降。这怎么办，说什么我现在也勉强算个当家人，要是一会儿------，春来掩面，简直不敢在想下去。

　　谢长青见春来掩面的样子，想起听唯玉和大眼讲过，她就是将壶放在咫尺，也不一定能投进，不由的轻笑。晴姨娘见谢先生笑出来，就问：“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谢长青再看春来一眼，笑道：“是有一点看法，这唯玉与大眼在平日里都有练习箭技，这几人同他们比，不就有失公平吗？”

　　“话不能这样说------”经过一翻激烈的讨论，结果是投与不投可以自行选择，不过不投和投输的人皆要罚酒三杯，并以花为题，吟诗一首。不是本人所做，也没关系。

　　春来现在完全可以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几年，春来未沾一口酒，未吟一句诗（那首李白的不算，只有唯玉和老爷知道）。没办法，大家都兴致高昂，自己总不能扫兴吧，不过还是感激的看看谢先生，要没有他的周旋，自己还不知怎么的丢脸呢。

　　半个时辰后，结果已经出来，第一轮输家是晴姨娘，春来不用说也属待宰的羔羊之流。

　　这边晴姨娘不慌不忙的喝了三杯酒，吟道：

　　洛阳城东西，长作经时别。
　　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好诗！”大家都鼓掌。春来在一边暗自着急，这花的诗自己到是知道不少，什么“化做春泥更护花”“什么采菊东篱下”都是绝代好诗。可着一急起来，只想的起这一两句，整首诗不全有什么用。暗骂自己，早知今日，当初怎么就不把唐诗三百首倒背如流呢？

　　“春姨娘，该你拉？”桂姨娘假装好心的提醒着。晴姨娘看到春来一脸着急的样子，心理暗自得意。

　　“我？”先把酒喝了再说，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将三杯酒喝下，好呛人！

　　“快做诗呀。”鼓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春来觉得脑袋有些发晕，想着有花的诗，什么有花呢，拍掌，想起了。以前学声乐的时候不是有一首吗？

　　“我到是想起了一首，不过是有配乐的，我就唱给大家听吧。”

　　花非花

　　雾非雾

　　夜半来

　　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 别理我，我是小梅花　*****

　　　　春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池边,坐在大石头上,斜靠着旁边的柳树。用手贴贴已经结冰的池水，把冰得通红的手覆在紧闭的眼睛上面。

　　不要哭，不要哭，告戒着自己，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有多久没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自己不是早就说好,自己就是春来吗？这就是我的人生吗？做人应该学会如何面对现实。

　　“花非花

　　雾非雾

　　夜半来

　　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轻声的唱着，多好听的曲子，多动人的语句。多想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春梦，明天早上醒来，就会见到房间里的ketty猫，会听到刺耳的手机铃声。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谢长青宴席散了之后，就一直跟着春来。她很不对劲，唱完拿首如梦似幻的“花非花”，就没再多说一句话。桂姨娘和晴姨娘的脸色也都不好。一到时辰，两个孩子见气氛不对，就忙跑开了，大家也就都散了。

　　站在春来的身后，听她把原本如梦似幻的曲子唱得这样酸楚、哀怨，自己的心好象被刀子割一样。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为什么如此的伤心，真想一步走向前，将她抱在怀里，让她把心理的委屈都说出来。只要我谢长青能办到，哪怕是要我的生命，我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逝者如斯乎，以前的事情就别去想了，不是已经告诫自己很多次了吗？人要往前看，实际一点，不该想的就别想了。用衣裳擦干眼泪，安慰自己，就是中五百万彩票的几率也比自己高，说什么也是世界第一人，我要是留下春来到此一游，不知羡慕、嫉妒死多少人呢！苦涩的笑笑，转身就打算离开。

　　春来转身就见到谢长青站在后面,想张口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话到嘴边，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觉得一股子的委屈在心理回转着。看着谢长青，想把那股子的委屈全哭出来，可眼泪在眼眶里就不掉下来。嘴角的两边不受控制的往上翘，让春来想起了以前照相时非要喊一个“一”字。

　　“哈哈哈哈哈。”真好笑，真好笑！春来捂着肚子，弯着腰大声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心理想着：我是疯了吧！疯了好，疯了好！

　　谢长青看着春来又哭又笑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自己从来没见过哪个人有如此疯狂的样子。没错，就是疯狂，好象自己如果不制止她，她就会随着她的笑她的哭，随着她疯狂的样子羽化成仙。谢长青都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了，一个疯了的人又怎会成仙呢？但心底的声音在告诉他：快制止她，制止她，不然你就永远的失去她了！

　　顾不得什么礼教、什么规矩，一把抱住春来，紧紧的把她抱住。想把那疯狂的笑声，把不停的眼泪，还有那不停颤抖的身体都紧抱起来。

　　心理想着：成仙也好，成魔也罢，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