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blue Noah》吃钙片

11、第 11 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权洛妍忙得脚不沾地，穿梭于各种拍摄现场：英国先锋时尚杂志《i-D》和《Glamour》的封面拍摄，Alexander McQueen、Vivienne Westwood、Paul Smith等品牌的广告大片轮番上阵。

　　其中，《i-D》的封面拍摄最让她觉得有趣。这本杂志是英国时尚版图上的异类，大写的“D”强调设计，小写的“i”则标榜着“我行我素”。它有个标志性传统——封面人物总要用各种方式“折腾”右眼，或眨眼，或被头发、手或物件遮住。

　　这次让权洛妍感到新奇的是尝试了彩绘妆。化妆师在她右脸精心描绘了一个诡谲又酷劲十足的小丑妆容。最终选定的封面照片极具冲击力：凌乱的蓝灰色发丝下，画着小丑妆的右眼紧闭，神情宁静；左脸素净，眼神却锐利如刀，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神秘又危险。

　　这种精分式的怪异美学，完全跳脱了服装展示的框架，纯粹展现模特的个人魅力。权洛妍爱极了这张照片，迫不及待地让摄影师出片后就立刻发给她，准备等杂志上市就把社交账号头像换成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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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拍摄的间隙里，Jeff还抽空带她去签下了施华洛世奇的全球代言合约。

　　权洛妍对这个品牌本身谈不上多喜欢，但工作就是工作。

　　况且，作为全球最赚钱的珠宝品牌之一，施华洛世奇出手相当阔绰。虽然主打的是人造水晶而非天然宝石，但品牌胜在切割工艺和设计，对原料来源也坦坦荡荡，这点她倒挺欣赏。

　　而且人家玩跨界风生水起，从时装、首饰到灯饰、建筑，甚至手机跑车，都有它的水晶点缀。时尚圈里，维密秀上的华丽秀服、各大蓝血品牌的点缀，也常见施华洛世奇的身影。因此，接下这个代言，对她HF超模的格调并无损害。

　　签约后并非立刻拍摄，品牌方邀请她去奥地利总部参观一圈。

　　“施华洛世奇也搞参观总部这套？我以为只有蓝血爱玩这个。”走出品牌伦敦分部，权洛妍疑惑地看向Jeff。

　　Jeff难得心情愉悦：“他们不是有条高端线Atelier Swarovski么？明年好像有个大动作，估计是想让你加深了解，提升参与感。”

　　“你这么开心？”权洛妍有些意外。虽然代言费可观，但比起拍出心仪大片的成就感，这份工作带给她的兴奋有限。一来品牌本身不是她的菜，二来也只是个一年合约，对咖位提升有限。看Jeff难得喜形于色，她有点意外。

　　Jeff翻了个白眼。他一直觉得权洛妍对模特事业的追求有点过于“清高”。去年累死累活嘴上抱怨钱少，但工作起来照样拼命。现在真金白银的商业代言来了，反倒兴致缺缺。

　　“有钱赚为什么不高兴？”

　　“哦？没想到少爷也有这么‘世俗’的欲望？”她故意揶揄道。

　　“我在你眼里这么不食人间烟火？”Jeff被噎住，“倒是你，有钱赚还不高兴？”

　　“当初Rosie Smith想转商业路线，你不是立刻解约了？”权洛妍眨眨眼，“我还以为你是清高的理想主义者呢。”她顿了顿，继续道：“赚钱当然高兴，就是有点嫌弃他家有些设计……嗯，挺丑的。”

　　“Rosie是傍上金主不想努力了，我才跟她‘和平分手’的。人家拼死拼活三年进了Top50，赚的还没商模一年多，心理失衡我理解。”Jeff无奈解释，顿了顿，“至于这个代言，对你商业价值有帮助，虽然确实挺丑的。”他又瞥了她一眼，“我尽量争取用Atelier Swarovski系列拍摄，行了吧？颜狗。”

　　“嘻嘻，谢谢你！亲爱的~”权洛妍做作地抛给他一个飞吻。

　　得，原来是个双方都误以为对方是理想主义者的误会。

　　——

　　结束了在伦敦的最后一个拍摄工作，权洛妍终于有空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了。

　　“你在巴黎又没房子，搬去干嘛？”被拉来当苦力的Jeff十分不解，“明年伦敦奥运会，多少时尚活动扎堆在这儿。”

　　“到时候飞回来呗，跟赶其他通告一样。”权洛妍敷衍道，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Jeff不死心地追问：“那这房子怎么办？空着还是租出去？巴黎房子找好了？”

　　“先空着吧，等高定时装周后再说。”她手上动作不停“巴黎房子……还没找，先住酒店，时装周后再找。”权洛妍老实承认，她其实没什么周密计划，就是单纯想离开伦敦。

　　“你以为十二月你很闲？做梦！最多你生日那周能挤出几天，还赶上圣诞假期，房产中介都放假了！”Jeff看穿她的心思，冷笑道，“别作了！你前男友来这房子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这半年更是人影都没见着，你不至于‘触景生情’到要跑路吧？”他双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晃了晃，试图晃醒她。

　　被戳中心事，权洛妍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挣脱开却嘴硬：“谁说是因为他了！我就是受不了伦敦冬天，阴雨绵绵，住久了容易抑郁！”

　　Jeff心里默默吐槽：往年冬天你也没在伦敦待几天啊……但看她强撑的样子，终究没戳破。

　　权洛妍从小被教导要独立坚强。眼泪可以流，但脆弱只能示人一次。比起倾诉，她更习惯把情绪嚼碎了咽下去。

　　本以为封存了与禹智皓有关的物品，也想清了分手的症结，就能潇洒翻篇。显然，她高估了自己的理性，低估了记忆的顽固。

　　其实Jeff说得没错，这一年，作为即将出道的练习生的禹智皓鲜少有机会飞来伦敦。即便来了，停留也短暂。

　　所以宝贵的相聚时光，两人更愿意窝在家里。禹智皓曾笑着抱怨，除了这间公寓和希思罗机场，他对伦敦一无所知。

　　正因为相聚太少，每一次都格外珍惜。两个原本都不算粘人的家伙，一旦共处这方空间，就像患了皮肤饥渴症，总想贴着对方，不愿离开视线。

　　一起做饭、运动、听歌、洗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她看他练习rap，听他分享新做的beat；他陪她练台步，帮她拍各种刁钻角度的硬照……

　　一年里，他在这间屋子停留的日子，满打满算也不足一个月。如今那些熟悉的物品虽已收起，但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无声地散落着回忆的碎片。

　　分手前，权洛妍从未刻意想起这些。分手后，那些细碎的瞬间却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浴室镜子上他曾呵气画的笑脸，沙发上他赖着听歌的凹陷，厨房里他笨手笨脚打翻调料的痕迹……

　　每一次想起，都像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令她烦躁又惆怅。权洛妍讨厌这种猝不及防的恍惚。她需要一个新的空间，一段干净的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