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日记》润如苏

3、第 3 章 如果把日记

　　如果把日记写得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那样矫情，那可真配不上我的人设，虽然我也会像她们一样为心上人小鹿乱撞。
　　我们一起长大，他衣冠楚楚还是赤身条条我都见过。一起洗过澡，一起睡过觉。他只比我大两岁，但他永远都高出我一截儿，包括那个地方。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当我听惯了身边同学对家里兄弟姊妹的抱怨时，我以为全天下的哥哥姐姐都讨厌自己的弟弟妹妹。而我哥哥不一样，他从不会跟我抢玩具，而且不止玩具，他有什么宝贵的都先让给我。
　　似乎也不是爸妈的教导，他生来就是懂事的。我小时候曾经问过他，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他说，我叫他哥哥时，他心就软了。
　　所以，我不爱叫他名字，我叫他哥哥。不是哥，必须是两个字。他说在众人面前这样叫，他会有些害羞，在场的他人也会觉得我还没长大。但是不行，少一个字就少一分爱。
　　后来，我慢慢琢磨清楚了，也许只是我的拙见：妒忌是一切隔阂的起源。小时候是为谁得到了父母的偏爱而争风吃醋，长大分家了生活处处也要比个高低优劣，很多兄弟姊妹间一辈子都争不到一个公平。
　　而我从来不用担心。我哥哥永远心甘情愿把天平偏向我这边。
　　所有我恃宠而骄，我深藏的劣根在经年累月中苏醒。当我学习到一切好的、应该做的事情时，我总是在对善的另一面浮想联翩。
　　就这样，一直看了十几年，直到有一天，他出现在我一场梦里，然后我第一次梦遗了。我那时候不清楚，是对那具看了十几年的身体悸动，还是因为艳羡他身下日渐苏醒的巨龙。
　　我对他的感情是在青春期发生质变的。
　　我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很气愤。我哥哥上了初中之后，而我还在小学的最后阶段挣扎，我们不能一起上放学了。我内心的又害怕又孤独，但我没说。
　　我拿着我看不懂的初中作业本，从中掉落了一封粉色的信。
　　对，你们听到这一定就能立马反应过来，是情书。我当时不懂，我以为是他给我准备的惊喜。直到我打开看，我心里的不安得到了映现，我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把它撕了，撕得破烂不堪，直到没有一个字能看出。
　　我不允许，从小到大，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他的世界也必须只有我。
　　那天我哭了，不是没买到心仪玩具的哭，不是被责骂的哭，也不是摔伤的哭，而是害怕的哭。
　　我发疯似的扯着嗓子痛哭，爸妈不能理解，让我哥哥来哄我。
　　我说，你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离开我。原来，我从那时起就埋下痛恨世界的种子了。
　　他说，我没有离开你。
　　我不相信，直到他向我保证他永远不会离开我。
　　那时的我还是个认为所有“永远”都会实现的小孩。现在，我不信了，除了我哥哥嘴里的“永远”。
　　后来，我跳了一级，要不是能力有限，我怎么不想和我哥哥同级。熬过了一年，我终于又和我哥哥一起上放学了。他所有的情书都被我抢走，凡是收到异性的礼物都会主动交给我。
　　我当然扔了，也浅浅看过几封信。恶心，真恶心。像我的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