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日记》润如苏

11、第 11 章 长大

　　我入学的那几天哥哥带我逛过校园。我那时候突然意识到，这所学校很大，这个世界很大，我们也飞出了那个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家。

　　上一次，我不想长大，是因为不想施景离开家去上大学。
　　这一次，如果长大是做那个唯一能陪在哥哥身边的人，那我愿意长大。
　　好在，如今，我离哥哥很近。我在努力成为那个唯一。

　　告别要约会、要打游戏、要打工的众人，我们并肩走在一条曲静的临水小路，附近几栋不知什么名的楼已没有灯光透出，除了零星路灯就是月光在照亮今晚的夜。

　　我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就我俩而言，我一向是话多的那个。
　　“哥哥，那家店还真挺好吃的，我吃好饱。”
　　“哥哥，我还是第一次喝酒呢……”
　　“我才知道啤酒原来这么难喝，怎么还有人喜欢喝呢？”
　　“哥哥你酒量还挺好的。”

　　施景“嗯啊”应答着，没说什么其他的话。

　　酒也该醒了吧？何况施景也没喝醉啊……

　　“哥哥，你没有生气吧？就是……我今晚说的话……”
　　就算饭桌上开个玩笑就过了，但今晚，我和哥哥之间，不得不也必须再提这件事。

　　“施意。”
　　完了，他叫我的名字了。
　　“嗯？”我强装镇定。

　　“你不想我交女朋友？”施景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很轻，像是什么不愿意提起的话题。
　　“对。”

　　当然不想！你也不能想！我不想你被别人抢走！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你不能不要我。”

　　因为你也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夜色一下朦胧了，余光里施景的身影也模糊了。
　　于是，我慌乱去拉他的手。

　　“小乖，你还记得你十七岁生日那天吗？”
　　“当然记得，那是你唯一一次缺席我的生日。”

　　其实那是我心里一直没有抚平的一个疙瘩。可过不去又能怎么样呢？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十七岁生日了。

　　“哥哥跟你解释过，学校离家太远了。但更重要的是，我那时候就意识到我已经做不到随时出现在你身边了。”
　　“而且，哥哥不会陪你一辈子。你长大了你有自己的人生，你有你独一无二的大学生活，将来会有自己的工作，还会有自己的家庭，而我……我也会有。”

　　施景像小时候那个同睡在一张床的夜晚一样，又一次教我什么是“长大”。

　　如果说刚刚月色只是朦胧，那现在是彻底糊成一片水光的黑了。

　　“哥哥……”
　　我内心里那个小人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了。
　　去他妈的长大！长大就意味着要和亲人分开吗！

　　“我……我们从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除了我高三那年，我也熬过来了。”
　　“我是阻止不了自己长大。你不能在我身边，那我就去找你，就像我考上这所大学一样！”
　　“哥哥你也希望我陪在你身边，对吧？”
　　“我的人生，以前有你，以后也会有你。而你的人生，也别想摆脱我。”
　　“你就是我人生的全部。”

　　这还不算表白吗！施景你要我说得多清楚！

　　施景拿出纸巾像以前一样给我擦眼泪鼻涕。
　　“这么大了还哭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说不要我了！”

　　终于，我听到施景说：“哥哥没有不要你。小乖需要我，我们就不分开。”

　　眼前的世界又明晰了起来，哥哥还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