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后的悠闲生活（四爱gb）》迟公子

7、恢复

　　沈清舟哭得昏睡了过去，余鱼帮他上下前后，里里外外上好了药，安置到东厢房后才出来。

　　到客栈退了房，辞别了张掌柜，余鱼到回春堂买了金创药，到布庄扯了几尺棉纱布给沈清舟做汗巾，估摸着手上的银钱不太够，又到当铺当了两件首饰。回到家里，余鱼又马不停蹄地生火熬粥，贴了两个玉米饼吃了，才感觉歇过一口气来，累死她了……

　　待余鱼端着粥进了东厢房，沈清舟已经醒了，正双目无神的盯着账顶发呆，见有人进来，条件反射地微微瑟缩了一下，看清了是她才放轻了戒备。

　　“醒了？先喝点粥吧……”余鱼把粥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扶起沈清舟倚坐在床延，

　　“能动吗？”

　　“被喂…了…软筋散…”沈清舟随下眼睑，声音低哑缓缓说道。

　　这是余鱼第一次听沈清舟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不似普通男子粗粝，不知道为什么，余鱼竟听出一丝娇媚来。如果没有毁容，这般柔物，怪不得被欺负惨了……见他说话吃力，余鱼忙拿起粥碗，

　　“快别说话了，先吃点垫垫肚子。”说罢勺了一勺粥喂向沈清舟。

　　沈清舟偷偷看了她一眼才开始慢慢吞咽着，吃了一碗后，余鱼不让他吃了，

　　“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吧，先歇一会，等下再吃哈。”

　　“嗯。”

　　真听话，余鱼心想。

　　“要小解吗？”

　　见沈清舟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余鱼和他说了一声就去后面浴室打了一盘水，从包袱里拿出了竹管，动手解开他的汗巾……

　　说起这竹管，还是老王特意买了放进她包袱的，当时老王隐晦地说了几句，结合曾经看过的知识，她终于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帮沈清舟解决完，清洗好又上了药，余鱼再扶他躺下。

　　东厢房是主卧，面积有约四五十个平方，余鱼当时把它隔开了两间，外间做书房，里间做卧房，沈清舟睡了里间，她收拾好东西加了炭，帮沈清舟掖好被子后才到了外间，书房放着一张长塌，余鱼累极了，头一粘枕就睡着了。

　　那边沈清舟却在黑暗中张开了眼睛，昨天到今天，像是一场梦……

　　像他这种被净了身还要接客的，每天只被允许喝些粥水，软筋散就渗在粥水里，这几天他对老鸨说不舒服，吃少了东西，好不容易等昨天手上恢复了些力气，趁着老鸨送客出外，他打碎了茶杯，拿着碎片向脸上划去……这种每日接客的日子他已经过不下去了，若不是还没有父亲弟弟的消息，他撑着一口气卑微地等着，从入宫的那一日起，他就不想活了……

　　等醉香楼的小厮发现，他已经划了四道划痕，正想划第五道时被制住，老鸨见他满面是血，大怒之下，命人灌了他一大壶水发卖了去。

　　他知道，老鸨要他失禁又没法动弹，是想让他了解，醉香楼好歹有口吃的，他这个样子，离开了醉香楼不外乎到更下等的倌馆或是穷苦人家被欺辱，他不知道未来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累了，很累了……是福是祸，他都受着吧……

　　在牙行发生的事他都知道，牙行的仆人都嫌弃他，当时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不想再张开眼睛看这个世界……怎知，买他的是个漂亮爱笑的姑娘，她很和善声音很好听，听牙人们闲聊，这个姑娘是想买家里做杂活的丫鬟来着，不知为何会买了他……

　　她和他说话，不嫌他丑陋脏臭，还忙前忙后帮他清理上药，擦身披衣，她对他没有一丝亵渎，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尊重，也让他感到没由来的心安……当听到她温柔地说不会伤害他时，他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有上位者授意，在宫中他做的是最脏最累的活儿，还要被高位太监欺辱，醉香楼的日子更是生不如死……一时间情绪失控，他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他有预感，他已经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他想，等他能动了，就帮姑娘做饭打扫，丫鬟能做的，他也会做，定不会再让姑娘辛苦劳累。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清舟的力气渐渐恢复，脸上的伤也开始收口，余鱼除了开始几天，后面就没有再手把手照顾他了。

　　等沈清舟能下床了，就接手了家里的全部活计，做饭洗衣，打扫屋子，只是他的身体被药了好一段时间，一时间没能完全恢复，行动还是迟缓，但家里的杂活他都抢着慢慢做，以前他在宫里什么都做过，那些非人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姑娘对他好，他懂得感恩。

　　出乎余鱼意料，沈清舟做饭竟然挺好吃，见他熟练的动作，宫里应该没少干粗活。因着家里只两个人，在余鱼的坚持下，沈清舟坐上饭桌一起吃了，只是吃得实在少，余鱼知道在醉香楼时吃食都有软筋散，不免提议请个大夫给他瞧瞧，无奈沈清舟抵死不愿，余鱼只好隔三差五买点东西炖个汤，给他补补身子。

　　对于沈清舟，余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他有执念，可能是原身对他一瞥惊鸿，又或是现在的她见他如此际遇，不忍他再落于他人之手。总之，她想在能力范围内对沈清舟好一些。

　　自从沈清舟接手杂活后，余鱼这几天一有空，就在盘算着做些什么营生才好，手中的银钱已经不多了，之前的首饰当了三十几两，二十两打算留着救急用的，还有那白玉雪莲膏，她用了效果不错，额头的疤痕已经淡得快看不出了，剩下的银子，等沈清舟脸上好些了，也买白玉雪莲膏给他试试。

　　做什么好呢？她一文科生，一不会肥皂，二不会玻璃，三不会火药，穿越文女主必备技能她一个不会。原身会什么呢？余鱼不得不扒拉出原身就记忆慢慢细想。

　　嗯，还好！原身会刺绣，不过在这几乎人人会绣花的年代，余鱼也没想着会有什么出头，不过估摸着赚几口吃的应该没问题。

　　之前在城里的布庄，她看过丝线和面料的价格，发现流沙县里同等丝线和布料更便宜，琢磨着在县里买材料做些帕子荷包到城里的布庄卖，试试水看能卖到多少。

　　还有，这个年代书本贵，余鱼记得当年原身他哥读的书多是手抄本，宝贝得不行，原身碰一下都会被喝斥。

　　余鱼穿来之前练过一阵颜体，笔韵什么别想了，就是写得还算工整，看得出来写的是什么。只是久未动笔手生啊，要买些便宜的纸笔先练练手，等练好了，可以帮人抄个书什么的看能不能行。

　　按下来还可以考察一下话本市场，看现在时兴些什么话本，神怪她有西游和聊斋，武侠有金大侠，情爱不必说了，她看得多了，总有一款能迎合当前市场。

　　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一早，余鱼便进城采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