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后的悠闲生活（四爱gb）》迟公子

4、买仆

　　余鱼花了大价钱换来一叠红契之后，通体舒畅，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之后在客栈着实又好好地休息了几天，等额头基本好全了才出门到新宅子去。

　　只是额头处终是留下了一个指甲大小的疤，余鱼找大夫开了些涂抹的药，先看看有没有效果。

　　想起回春堂的大夫神秘兮兮地和她说，回春堂有御用的白玉雪莲膏，三两银子一小瓶，余鱼这样的新疤痕，十有八九是能祛的。余鱼虽对这个疤不是很在意，但本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买了一瓶，就算不行都有个心里安慰不是，连御用的都不行，那就死心吧。

　　只是买了药膏，手上没几两银子剩下了。看来以后要省点，再省点……

　　从客栈到流沙县余鱼的宅子，坐马车要大半个时辰，宅子附近有些小菜贩摆摊卖菜。余鱼拿了钥匙，每个房间都进去看过之后，想好了大约要买什么之后，便打了桶温泉水，先打扫东厢房。

　　现在还是倒春寒的时候，水还赤凉，余鱼看着那温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打扫了一日，终是将东厢房打扫完了，余鱼想着这几天去买些床枕被铺，锅碗瓢盆什么的，先把日常的用具买全了，住进来了再慢慢收拾不迟。

　　买买买了几天之后，余鱼数了把剩下的钱，只剩下八两银了，虽然买个丫鬟应该还是够的，不过买完之后要看看想个什么赚钱的法子，不然可能也就只能省吃俭用熬个两年。

　　第二天一早，余鱼又去找“百事通”张掌柜了，继续请教他买丫鬟的事。

　　张掌柜说，人牙子也有官办和私办之分，官办的，有些是家里获罪充作官奴的，有些则是大户人家卖出来的，一般已调教过。私办的牙行，有些是拐卖来的，有些是不干净地方出来的……总之，张掌柜继续建议余鱼找官牙，这次介绍了一个牙人叫老王的，说是他多年的朋友。

　　余鱼也知道这个理，官牙手续齐全，虽价格贵点，但会省了后续很多麻烦，再次谢过张掌柜后，余鱼租了马车，向买卖人口的集市驶去。

　　两辈子加起来，余鱼第一次见买卖人口的集市，其实是附近几条街的房子，各有牙人出来揽客，以私办牙行居多。官办的只有一家，但屋子最大，占了约大半条街，从门外就听到里面的嘈杂。

　　余鱼边走进去边打量，只见一进屋有好几桌人或者在谈买卖，或是在谈价格，热闹非常。

　　这时有位大婶走上前来招呼余鱼，余鱼客气问老王在不在？大婶粗声向里面大叫，

　　“老王，有人找……”

　　“来啦……”

　　只见快步走出来的男子，约五十岁上下，身穿灰色直裰，普通书生模样，余鱼心想，穿得人模狗样的，怎知是个人牙子，虽然官牙的牙人有合法登记，但余鱼从□□穿来，对买卖人口这事有天然的不喜，但又没法改变这种现状，现在还在这种制度下受益不是？世事真是神奇……

　　老王见余鱼在门口处打量，便上前问道：

　　“我就是老王，请问姑娘是想买人吗？”

　　“请问是王叔吗？我是兴隆客栈张掌柜介绍来的，想买个会做饭洗衣打扫的小丫鬟。”其实余鱼这需求，买个婆子也是行的，只不过余鱼想到了候府的刘嬷嬷，年纪大的不免心机重些，她这条穿越咸鱼不想费心思去应付这种人，小丫鬟相对老嬷嬷来说容易拿捏一些，想来也会省点事。

　　“原来是老张介绍的，姑娘贵姓呢，坐下喝杯茶吧。”老王带余鱼到一张没人座的桌子坐下，笑问道：

　　“姑娘是想买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还是小户人家卖出来的？”

　　“我姓余，请问王叔，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有的，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有两种，一种是等级高点，侍候小姐夫人的，一般来说，模样比较周正，有的还识字，很少做粗活。另一种是粗使的丫头，一般是做洗衣做饭之类的活计，但这种丫头一般出身不高。丫鬟能被主家卖出来，有些是手脚不干净，有的是一家子卖出来，她们跟着的，也有的是主人无钱，卖田卖仆将他们卖出来的。”

　　“如果是小户人家的丫头，一般很多活都会干，但小户人家没那么多规矩，所以有些地方可能做得不太细致，大多也不识字。”

　　余鱼向老王问了一轮价格，想了想，嗯！她还是偏向识些字的，于是向老王提出想见一下大户人家会做活又识字的。这一类丫鬟价格一般五两左右，如果是粗使的一般就三两银子，小户人家或贫苦人家的约二两银子有了。

　　余鱼心里感慨，想着十几天前，她也还是奴藉来着，一个人的价值就这几两银子，挺可悲的。

　　老王带着余鱼过了正堂，转进了右首的一个院子，院子里有男有女站成几排，那里有几个管家嬷嬷打扮的人在挑仆人，两人绕过他们进到里屋，那里有七八个姑娘，或绣花，或洗衣，或打扫，见到老王来了，大都停了手看了过来。

　　老王走过去，叫她们排成一排，然后回来对余鱼说：

　　“余姑娘，这些丫头都调教过一阵，一般的杂活都不成问题。”

　　余鱼看向这些姑娘，只见有四五个虽然穿着粗布衣衫，却都挺干净的，叫她们抬起头来。只见两个的眼睛滴溜溜在转，余鱼本能地不喜。再看向另两个，一个年纪大点的，约二十左右，一个约十三四岁，大的那个模样比较一般，小的那个好像很紧张，手指拉着衣角不停的摩挲。余鱼看了，觉得都不怎么合眼缘，看向老王，微摇了摇头。

　　老王见状，转头叫几个姑娘散了：

　　“眼下暂时只有这几个，姑娘如果不着急，要不下一批来了，我通知老张叫你来看看？”

　　“好的，那麻烦王叔了。”说着递了个小红封给老王。

　　老王虽见余鱼如此上道，心里也高兴。但毕竟是老张介绍来的，余鱼也没有买到人，他也不好收，推拒一番后，余鱼终是收回了红封，遂两人一起往外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