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小要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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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加入后，大老板力排众议推翻了所有已经落实的方案，又花费了三年时间，才做出你们玩到的这个天元。”
“你们老板太有魄力了，呱唧呱唧，姐你回头帮我给他带句话：加强千钧门！”
尽管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些“内幕”，郁喻还是十分感叹。
要知道他这三年过得一点都不好啊！既要承受戒网瘾的痛，又要狂吃学习的苦——考不上大学他姐就要暗箱操作，让天元工程师把他的生物信息拉入黑名单，全息天元上线后他碰都别想碰——全靠一个大饼吊着一口仙气。
可喜可贺的是，今年，也即天元重新上线这一年，他终于不负众望地踏进了大学的大门。
一顿晚饭吃下来，郁寒英对天元了解得更多，兴趣不减反增，吃完饭就和郁喻摊在沙发上，用郁繁给他准备的、他刚学会用一点的手机刷着游戏咨询。
两人一人霸占一边沙发，刷得忘乎所以，时不时说两句话，全是游戏相关的内容，活脱脱两个网瘾少年。
郁繁叫了叫郁喻，除了两声傻笑外一点回应也没有，索性回头与郁大姐弟二老密谋。
“奶，二舅爷，我想着要不要送英哥去上学？”
她不是郁喻这个二傻子，在刚才的交谈中她就发现，郁寒英听到很多常识问题或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日常用语时，都会露出有些茫然的目光，虽然这神情转瞬而逝，但很显然他是不懂的。
想想也是，郁寒英沉睡了两千多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而是数十个朝代的更迭交替、岁月变迁，文字都变了好几个来回，他自然不懂这个世界。
“上学？谁有资格教恩公？”
郁二第一个不同意，恩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里需要上学？
郁喻：“不是要学到什么知识还是技术的，主要得让英哥多接触接触外界，好适应这个社会。”
郁大想了想，倒是保持中立态度，“恩公想游戏人间也好，想上学也罢，郁家都供奉得起。”
往大了说，就算郁寒英想要天上的星星，郁家也能买一颗星球给他炸着玩，不适应社会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三人讨论一番，马上询问郁寒英的意见。
郁寒英捧着手机新奇极了，就算不认识字，看见什么都能点一点、玩一玩，一会儿的功夫，手机上就下载了十几个乱七八糟的软件，钢铁般的意志全然被手机腐蚀了，忘了今晚还要上游戏。
他没怎么听三人说话，大致听到人在问他的意见，想都没想就胡乱点了头，又从视频广告下载了一个不知名软件。
郁繁：“那我现在联系人，英哥早点休息，明早我带你出门，先去学校玩玩。”
郁寒英还是点头，沉迷手机无法自拔，郁繁什么时候回屋的都不知道，玩着玩着就合上眼睛睡着了，连身下的沙发延展成床也没发现。
寄人间带郁寒英的账号升到了18级，给人弄了些像样的武器和装备，回到家园时已经是深夜，这人却仍是一点上线的意思都没有。
做任务时已经统计、联系好被郁寒英迫害的玩家，寄人间拓印了足量的刀谱，一一传送给名单上的玩家，在线的都赔偿完毕，有些人还是没有上线。
直到凌晨五点，郁喻和老辈子上线肝等级。
“七哥你也这么早上线啊？”老辈子哈欠连天地打了个招呼，“我还说我俩上线算早的了。”
郁喻：“除了高三，我这辈子都没起这么早过，七哥也太肝了。”
寄人间点点头，看到两人上线就放了放心，状似不经意地问起郁寒英，得知人还在睡觉，并没有退游的意思，他才放下心。
将郁寒英的人物设置成打坐模式，寄人间就要下线。
“七哥你把英哥托管权给我俩，”老辈子叫住寄人间，“我俩带英哥下本升级，打坐涨经验太慢了，不划算。”
寄人间登出游戏的动作顿了顿，说：“今天的日常我已经带他做完了，剩下的本挂机不好打，等他上线吧，你们先做日常。”
说完，也把自己人物设置成挂机模式，和郁寒英挨得很近打坐，这才下线。
下线后，戚缘君望着静得出奇的卧室天花板，还有些出神，脑子里空白了几秒才缓过神来。
戚缘君拿起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然后链接上天元载入器，把游戏里剪辑保存的录屏导出到手机上。
第一次剪辑视频，剪得不是很好，什么节奏、转场、BGM都有些凌乱，全靠视频主人公——一身红衣、身法凌厉的郁寒英——撑着，才不至于没眼看。
戚缘君躺下身，看不够似的举着手机看视频，不放过郁寒英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态，偶尔看到人皱眉生气，都忍不住扬起嘴角露出个笑来。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手机还忠实地播放着郁寒英的战斗视频，直到生物钟响起，从梦中醒来。
“郁寒英……玉骨魔君……”
“梅……梅……”
戚缘君暂停了视频，不自觉呢喃着这三个不一而足的称谓，似乎在回味昨日在游戏中与人的种种相处，又好像在反刍刚才短暂的、迷蒙的梦境。
少顷，戚缘君一骨碌爬起身，伸长手臂拿过床头的笔记本，翻到新页，提笔记下什么。
笔记本上记录的东西不多，只零碎写了只言片语，时不时还有或犹豫或干脆的划线和各种记号。
戚缘君在最新页写下“郁寒英”“玉骨魔君”“梅梅”三行遒劲的字迹，笔尖顿了顿，又写下一行小字。
‹小要饭的，跟不跟我？›
——刚才的梦境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有如被人罩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但这次亦有不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如是说。
这是戚缘君第一次梦醒后还记得这么清晰的话语。
他记录完这一句，在剩下的半页纸上勾勒出一个残破的土碗，碗中静静卧着一枚朱红的、绽放的朱砂梅，三两皑皑白雪点缀着，寥寥几笔即栩栩如生。
昨日初遇郁寒英时，他在看见郁寒英面容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
郁寒英睡醒的时候，已经九点过半了，吃早餐时听到郁繁说要带他出门一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全然一副将人昨晚说的话忘到九霄云外的模样。
他换上郁繁准备的白色连帽卫衣、浅色系棕灰白三色的毛呢格子外套，还有黑色直筒休闲长裤，打扮得干净清爽的，和郁繁出了门。
郁繁没开车，领着郁寒英乘坐公共交通，一路上给人讲解了许多常识，二人很快到达大学城。郁繁领着郁寒英前往自己的母校，首都星中文大学。
“英俊也在这里上学？”
郁寒英望着周边来来往往的学生，只觉表情动作都和郁喻老辈子二人有些神似，估摸着就是“书生气”吧。
“他学校不在这边，要远点。”
郁繁听见英俊二字毫无障碍，毕竟郁喻的所有平台账号都叫英俊，只是前缀略有不同罢了。
“先逛逛我母校，逛完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带你去英俊的学校，或者让英俊带你去玩。”
二人边说边走，没发现马路对面投来一束探究的目光。
刚过了马路，郁寒英就听到一道不疾不徐的呼唤声。
“梅梅？”
是戚缘君。
他已经注意到郁寒英有一会儿了，只不过刚才隔得有些远，郁寒英穿着又与游戏里极不一样，他也不敢信有这么巧合的事，驻足辨认一番，待人过了街才出声。
郁寒英一回头，看到戚缘君，上下打量两眼，也认出了对方，不由皱起眉头。
这人真没规矩，都说不准他叫这个称呼了，他还叫。
郁寒英决定让他再当个十年八年教众，没有他松口都不准晋升的那种。
“戚总？”
郁繁回头，发现来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颇有些惊讶，又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郁寒英，疑惑问：“你们……认识？”
据她所知，郁寒英醒来才一个星期的样子啊，这都认识戚缘君了？
“不认识。”郁寒英双手插兜，脑袋歪向一边。
“昨天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下。”戚缘君笑容得体。
“郁顾和梅梅是姐弟吗？或者兄妹？”
“嗯，是表兄妹。”郁繁不欲在这话题上深入，“没想到天元这么多玩家，你们还能认识，还刚认识就线下见面了，这也太巧了哈哈。”
“是，挺有缘分的。”
听到二人关系，戚缘君自己都没发觉他松了一口气，笑容更真切起来。
“郁顾来学校，是查资料吗？”
“不是，带英哥来逛逛。”
郁繁随口回着，心里有些微妙，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二人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平时遇到也就是打个招呼，说两句工作上的话就分开各自忙工作，对方不是爱闲聊的人。
戚缘君看向郁寒英，“要不要去我学校玩玩，梅梅？我学校就在过去不远，有个全息武器建模大赛，你应该会感兴趣。”
郁寒英正想说什么，就听郁繁道：“这太麻烦戚总了，我带英哥随便逛逛就好了。”
“不麻烦，学生筹办的比赛，我过来当评委，正好可以带梅梅参观参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