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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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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超人将布鲁斯摔到一边，缓缓飘起来。他充满神性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睥睨着底下的一切，人群在他眼中仿佛蝼蚁。
可莉手中搓出一个金色光球，狠狠砸在超人身上，金色的火花募地窜起，宛若璀璨的烟花。超人踉跄着撞进墙壁，荡起一阵灰蒙蒙的烟尘。
她抬手画传送阵，金色的圈圈还没成型，超人的热视线如约而至，可莉被打断施法，她的身形忽地溃散成黑色的烟尘，猛的闪现至超人面前，带着金色光芒的手砸向超人的脸，发出一阵金属的摩擦声。
可莉倏地睁大眼睛，危险中磨练的直觉在她脑海中炸响。她被扯着披风扔出去，堪堪在空中稳住身体，无数尖锐的金属从那个跌落的阴影处，以惊人的速度袭来—
可莉抬手，金色圆形法阵挡在身前，金属撞上法阵那一刻就化作颗粒消散在风中。
超人已经袭至面门，带着巨大的能量砸在可莉柔软的肚子上，可莉猛抽一口冷气，扯住红色的披风，两人一起从破碎的窗户坠落。
两人速度越来越快，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化作一道流星砸在地上，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
可莉眼前阵阵发黑，只有一片模糊。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湿润的鲜血流淌，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血腥味不断地钻进鼻子，耳膜也感到撕裂搬的疼痛。她的心脏越跳越快，喉咙涌出鲜血，渐渐呼吸困难。
可莉的大脑在疯狂报警，身体疯狂分泌肾上腺素，一瞬间死亡的恐惧无限拉大。
她正面感受了超人到底有多强大，在他手里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眼前似乎有人影缓缓漂浮，红色的色块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超人的时刻，也是如太阳一般红的披风随风飘扬，人间之神就像太阳一样耀眼，但是蓝色的眼睛始终清澈温柔。
她见过超人宛如天神降临的模样，也见过戴着眼镜的小记者温柔腼腆的样子。她听过卢瑟大肆宣扬的超人危险论，也见过过迪克眼睛亮晶晶的赞扬超人的友善和伟大。
明明拥有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却在看见众生疾苦时伸出了双手，十几年如一日的救援，如履薄冰的融入人类社会，他要付出多少努力才不会被视为异类，才能被人们所接纳。
但毁掉这一切很简单，只需要控制他杀一个人，控制他去伤害人类。舆论的力量何其可怕，众口烁黄金，此后全世界都会变成杀死超人的武器。
可莉动了动，蓝色的双眼和小记者腼腆害羞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她得阻止这一切，她不想看着超人被毁灭。
金色的光芒温柔的笼罩住她，流失的力量在恢复，那光芒越来越强烈，聚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入云霄。
可莉飞身而起，抓住红色的披风将他拉下来，超人的眼睛发出不详的红光。
可莉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金色的瞳孔璀璨如星，她牙关颤抖，鲜血顺着下巴滴滴落下来，“超人，你醒一醒。”
超人在云层极速的飞起来，可莉分毫不让的扯着他，两人向摩天大楼撞去，可莉强行扭转方向撞在四分五裂的柏油马路上，人群仓皇逃窜。
“超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叫卡尔艾尔，上次你亲口跟我说的，还记得吗？我是可莉，我夸你的红披风好看，你说是你爸爸送给你的，你的真实身份是星球日报的记者，你的妻子叫露易丝……”可莉胡乱的说着，嘴角不断渗血。
“你是正义联盟的主席，和蝙蝠侠是好朋友。你还有一个叫夜翼的小粉丝，他很喜欢你，他说你很善良很伟大。”
“......他说人间之神绝不仅仅是因为你强大的力量，是因为你，你的爱，你的仁慈，你的心...还记得大都会吗？这是你一直守护的城市，你知道人们都很喜欢你吗，你是最受欢迎的超级英雄......”
超人攻击的速度变慢，他的脸上闪过痛苦纠结，红色的眼睛渐渐湿润。
可莉避开他的拳头，金色瞳孔注视着他，轻柔的低语，“没关系…没关系你想起来了对吧，你看。”她指着地上，“每个人都在等你，别怕，没关系的。”
超人紧紧盯着她，然后眼睛里红色的光芒挣扎两下，再度亮起来。超人恢复面无表情，掐住可莉的脖子。
可莉面色涨红，眼睛发酸，“拜托…不要…”
不要…不要这样做，等你醒过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在超人出现的初期，各国媒体曾经猜测他会是天使还是恶魔。
可莉看见了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她看到一个在田地里自由奔跑的小男孩，小男孩的脸上挂着纯粹的笑容，浅蓝色眼睛如同湖水一般清澈。
他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只是一个人，一个被农场夫妇养大的普通人，只是一个想做出正确选择的人罢了。
可莉的眼神开始涣散，浑身的疼痛又涌上来。
轰隆—一声巨响，超人被一道黑影撞在大楼上，蝙蝠侠手持绿色的氪石刀，一刀划破超人度手臂，超人痛苦的收回手。
可莉失去支撑向下坠去，空气的压力在耳边呼啸而过，她感觉眼前的场景像是放慢了十倍。
她看见自己离超人和蝙蝠侠越来越远，蝙蝠侠发着绿光的拳头砸向超人的脸，而超人像个普通人一样出现伤痕。
原来超人也会受伤。
最后一秒她的脑海中出现这样的想法，然后她掉进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看见了熟悉的蓝色眼睛。
她鼻头一酸，泪珠顺着脸滚下来碎在提姆手上，提姆手指微缩，被这一滴眼泪烫伤。
他一向沉稳的手有些颤抖，怀中的人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艰难，她痛苦的蜷缩起身体，血腥气弥漫开来。
“可莉，我要先替你止血。”提姆扯开可莉的披风，里面白色的衬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的心脏猛然抽搐起来，压抑住心里要冲流出来的心疼与愤怒，动作尽可能轻柔的替她处理伤口。
可莉嘴角扯开一个弧度，金色的眼睛泪眼汪汪，“超人好强啊…”
提姆动作不停，语气平静，“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可莉继续笑，“但是我和他打了这么久哎…我也很强。”她抬起手指勾住红罗宾的披风，“别难过哦，我还有自愈能力，很厉害的。”
提姆感觉眼睛热热的，他露出笑容，“那你哭什么？”
“看到你就想哭了，我好痛啊…你不知道，我被超人从楼上砸下来，地上好大一个坑…”
提姆收敛了笑容，“那你为什么要冲出去？”
可莉温柔的注视着提姆，“当时只有我可以救他啊，我要为你们拖延时间…他救过我一次你忘了吗？”
“……”
“提姆。”
“嗯。”
“我只是觉得小记者一定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我不想他的生活被毁了。”
小记者一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稳定的工作，所有他想要的一切。他心软又善良，还会帮助困在树上的猫咪。这样的美好的人不应该被伤害。
提姆想，无论多少年之后我都不可能忘记这个眼神。泪光闪闪又温柔缱绻，惹人心动。
另一边，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成片的房屋接连不断地坍塌，碎裂的钢筋混凝士如同流星兩般纷纷坠落，商场大楼摇摇欲坠，巨大的钢铁如同垂死的生命，仿佛在下一秒，便会轰然陨落。
摩天大楼的楼顶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蝙蝠侠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飞向倒塌的大楼，以一己之力撑住大楼，稳稳的将坠落的楼层安放在平地上。
身披红色披风的人间之神眼睛恢复了湛蓝。
他仔细聆听那个心跳声，下一秒出现在可莉身边。
可莉裹着披风，在提姆怀中沉沉睡去。
超人无措的看着可莉嘴角的鲜血，踌躇着不敢向前。
他记得所有事，他记得这个女孩拉住了他，没有让他撞向大楼，记得她说的所有话，一遍遍重复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
他内心极度愧疚，悔恨如浪潮般将他淹没。
提姆抱起可莉，“超人，你能送我们去医院吗？”
他什么都没有提，一切等可莉醒来后再说。
可莉被推进了手术室。
然后又被推出来了。
“病人只是睡着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一些外伤也已经处理好了。坠楼只受一些轻伤，很幸运了。”医生感叹道。
围在手术室门口的众人重重的松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