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
“对不起。”黄灯终于开了尊口。
她也在为自己这两天的行为懊恼,不知道怎么跟李再安解释,她是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又不懂怎么挽留,八百的情商现在都没用,只能诚恳道歉,至于为什么道歉,她也不知道,错哪了,哪错了,都不知道,只知道不想李再安生气、别不搭理自己,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李再安还在气头上,瞪眼,“再说了我叫你来我家是为了听你说对不起的吗,莫名其妙不理人,问了也憋不出一个屁,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靠脑电波交流啊,那咱们也得有这项科技才行,你那八百的情商都用来对付瑶皇和深哥了吧,一点没花我身上。”
她这一顿输出,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扫,黄灯低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受气小媳妇样。
看得李再安更来气,好像是自己不讲道理似的,“你别又不吱声。”
黄灯双手往后撑住桌沿,偏头往窗边看,叹气,“不知道怎么说。”
“少装高深莫测。”
“没装,是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李再安深吸一口气,“好,那我来问。”
黄灯将脑袋转回来继续盯鞋尖,轻声说:“嗯,你问。”
“我哪句话、做的哪件事惹着你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理人,还是我犯天条了?”
“……不是,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放屁。”
“真的,真是我自己的问题,所以……对不起,我们和好,不冷战了,行不?”她不想孤孤单单的自己上下学,李再安在这里一天,她就想陪一天,多一天都是美好的回忆。
李再安抿唇,眼睛直勾勾看向她,“不行,话都没说清楚,我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和好,万一下次又因为类似的问题冷战怎么办,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你那高分卷是抄来的吗,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敢说自己是学霸。”
“没有以后了……”黄灯小声嘀咕。
李再安没听清,“什么?”
“我不会再跟你冷战了,以后有什么事都让着你,不跟你吵,不跟你犟。”
“那要是我的错呢,也让?”
“嗯。”
“靠,你能不能有点底线。”
对你好像不需要底线,“能和好不?”她又问,心里极度彷徨。
绕在心尖那些缠缠绵绵的情愫连李再安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同窗情还是别的什么,她平时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在这种事情上十分胆怯,没确定之前也不敢说出去,现在既然黄灯主动想和好,她也就不再僵着,点了点头。
“以后有事就直说,不许跟我冷战,我讨厌冷战。”
“不会了。”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午休,都默契的跟对方保持距离,避免肢体接触,黄灯以为李再安是心里的气还没有完全消,才没像之前那样亲密,巧了,李再安也以为黄灯是在闹别扭。
.
下午有一节数学课,一般主课都放在上午,安排不过来就连堂,苗瑶是仗着自己是班主任就任性妄为。
题讲到一半发现后排的李再安还在出神,拿起粉笔头精准无比打下去,弄了李再安一脑袋粉笔灰,同桌的黄灯也被殃及池鱼。
“瑶皇你看准了砸啊。”她啥都没干,认真听讲还吃一嘴灰,没地方说理去。
苗瑶双手环胸立在讲台上,下巴抬高,没有一点为人师表该有的高尚品德,“问你同桌,注意力都放哪了,这题会了是吧,上来,把后边的步骤写出来,再把剩下的两道大题给全班同学讲讲。”
底下全是起哄的,“哦豁——”
李再安默默扎苗瑶的小人,屁股不情不愿离开座位,在黄灯满眼担忧的目光下走向讲台,淡定拿起一截粉笔,给了苗瑶一个明晃晃的挑衅眼神,面向黑板略微思索就写出了刚才正在讲的这道大题剩下的几个步骤。
她的粉笔字写得很漂亮,明显是练过。
苗瑶哼笑一声,李再安这丫头脑袋瓜还是可以的,学习不孬,就是脾气太爆,像火/药/桶,一点就炸。
写完,粉笔以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回粉笔盒中,“行了吧?”
她也不想这么听话,谁让瑶皇不按套路出牌,跟她以前接触过的所有老师都不一样,这人忒不要脸,更不在乎名声,巴不得她们这伙人集体向教育局举报。
“行?年纪轻轻怎么就老年痴呆了啊。”
“靠……”让她站在这给班上的人讲题,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李再安浑身上下都冒中二气息,脾气又倔,不乐意干的事谁也逼迫不了她,要是把她逼急了什么话都能骂出来。
黄灯怕小公主又犯病,立马举手,自告奋勇,“瑶皇,我会,我来给大家讲。”
苗瑶啧一声,“你瞎凑什么热闹。”
“真的,我来。”
“来个屁。”以前在公司上班还是朝九晚五,现在当个破老师六点不到就得起床,管这帮小屁孩真是又累又烦,一个个的就知道给她添堵,家里那个也是,一点都不听话,烦死了。
李再安现在就见不得别人对黄灯态度差,瑶皇也不行,“脾气这么大容易乳/房结节啊,不就是讲题吗,讲就讲。”
李公主是真不怕死啊,这是底下众人的一致心声。
苗瑶自动忽略她的前半句,只听后半句,“那就别浪费时间。”
让出讲台给李再安自由发挥,不得不说这丫头有两把刷子,解题思路很清晰,讲的也明白,不会让人听不懂。
就是那口京片子听得苗瑶手痒,想揍人。
这还得追溯到她跟苗琅在北京摆摊挣钱那会,碰到过几个蛮横的同行,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就想欺负她跟苗琅,被她俩追到死胡同揍了个半死,结果把摆摊赚来那点钱全赔了那几个龟孙的医药费。
讲完题正好下课,时间掐的刚刚好。
李再安一回座位,前桌的杨周跟许颖岚就转过来,“你牛啊,站在上面还这么淡定,换了是我,说话都结巴,哪讲得明白啊。”
“讲个题而已,不至于紧张到连话都不会说吧。”她以前的学校在自习课就经常让学科代表上去讲题,她虽然不是,但因为数学和英语这两科的成绩很出类拔萃,也被喊上去讲过几次。
“我们没见过世面啊。”
“靠,这跟世面又有什么关系。”
“信不信你让他们上讲台来个自我介绍都脸红。”黄灯转着笔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小地方长大的孩子,能参加的集体活动本来就少,能上台发言的机会也屈指可数,大部分家长奉行的也是打压式教育,导致很多孩子没有自信,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表现自己,像刚才那种情况,李再安可以做到大大方方,但班上这些人能达到她这种程度的,绝对不超过五个人。
李再安不理解,别人她不清楚也不了解,可杨周这货的性格就是那种大大咧咧,跟谁都能玩的,也开得起玩笑,许颖岚是腼腆点,也没到社恐的地步。
黄灯拍拍她肩膀,“理解不了就别理解了。”
这一拍就跟触碰到某个开关一样,李再安差点没控制住跳起来,她已经尽力在挥赶脑中那些乱七八糟会让自己小鹿乱撞的画面了,黄灯这一碰直接让她之前走神做的努力白费,整个人心乱如麻,耳朵根发热,脸发烫。
为了不让黄灯看出端倪,她还洋装淡定,“我看你挺能折腾的,每天跳早操就数你最能,显眼包,让你上去给全校师生扭段秧歌都不带脸红的吧。”
“脸红啥,多么好的一个表现机会,得让全体老师和同学看到我的优秀啊,不过我不会扭秧歌,舞狮倒是可以,这是我的拿手绝活,在外面表演还收钱呢,给你们舞,免费。”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
“哈哈哈……”她一边笑一边将手背到身后握紧,努力不让人看出异样。
表面嘻嘻哈哈,其实心早乱了。
刚才那一拍纯属本能,她根本没想那么多,等反应过来手都已经放到李再安肩膀上了,立马抽回来更奇怪,只能硬着头皮拍下去。
再熬两天就放五一假了,这才是该讨论的大事,杨周问:“你那几个北京来的朋友订票没有,假期机票可不好订。”
其实除了被调班那几个烂番薯,3班剩下这些人都挺同情李再安的,从北京被转学来麻镇这个山旮旯,换谁都得疯,她在这里又没有朋友,也就跟黄灯走得近点,以前的朋友能大老远跑来这里看她,好事啊,所以大家都很上心,怕她的朋友订不着票,来不了。
大官她们早就订了,不用李再安操心,“嗯,已经订好了,后天晚上。”
“跟你爷爷奶奶说了没,提前安排车到车站接人。”黄灯提醒。
“都安排好了。”爷爷奶奶知道她朋友要来,高兴的现在就开始包粽子、做糍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