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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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柏，他是我高中同班同学。”顾北拿过电脑，打开刚刚发送过来的PPT文件。
“哦哦，我说封前辈怎么知道你和观南哥的关系呢。”
顾北挑了挑唇没有说话，心想封柏他何止是知道，要不是有封柏帮忙，他可能连和周观南说分手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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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晚自习下课铃响，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的出了教室，顾北收拾完东西后也出了教室，明天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又要往前翻一页。
刚刚拐过走廊就见楼梯口灯光昏暗处站了一个人，那人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站在远处望着他，眼里好像流转着星河，眉目含着笑意。
顾北见是周观南就快步走过去，问他：“怎么不回家？”
因为高二晚自习比高三早下课半小时，所以周观南要比顾北早放学，高三下了晚自习已经十点二十了。
“等你啊。”周观南从顾北手中接过画框，那是一副未完成的油画，刚刚打了草稿部分，却依旧能看出来画的是雨中的巷子，行人打着伞匆匆走着。
周观南夸道：“我男朋友就是厉害，简直是梵高再世！”
顾北拧了拧周观南的鼻子，好笑道：“一副草稿能看出来什么？就你会说话，走了，回家。”说罢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我就是看出来好看了，你别不信啊！”周观南追上了顾北，和他并肩下楼梯。
二人出了校门后走在文华街上，四周的商铺还没关门，太白居内还有进进出出的学生，马路牙子上坐着两三个捧着一碗简易方便面畅谈人生的学子，时不时被飞快骑车回家的人带起的尘土呛着。
周观南拉着顾北的手，慢慢的走过文华街，穿过漆黑的胡同，来到一排小洋房前，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建筑，由一条花园连接，第二栋就是顾北家。
他站在路灯下对顾北说：“哥哥快进去吧，画画晚上不要熬得太晚，画不完明天继续。”
顾北点了点头接过画布，正准备转身就听见周观南微微压低了声音，说道：“哥哥不给男朋友一个晚安吻吗？”
顾北转头和周观南对视了两秒，少年的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抿了抿唇，飞快地探头在周观南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转身跑进了屋里，周观南看着顾北落荒而逃的身影笑出了声。
进到屋子后屋内一片昏暗，只有楼梯和门关处留了灯，见外婆已经睡了顾北放轻脚步上了楼，进到卧室里后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着周观南慢慢消失在视野内才坐回床上。
换了身衣服，刚刚把画布放到画架上就听见外面电闪雷鸣，一道闪电直从空中劈留下来，雷声紧随其后，像是要把这大地一分为二。
顾北把颜料挤好后坐到了画架前，拿着画笔却怎么也下不了手，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放下画笔走到桌前，拿起手机见是封柏，接通后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封柏不仅是顾北的同学也是顾北的发小，封家和顾家是世交，两人同年出生。
两人自小在这个城市长大，但十一二岁时母亲顾芷月把顾北带走了，十五岁时顾北受不了母亲顾芷月的控制逃回了外婆家。
“喂？封柏，有事吗？”几道闷雷又打了下来，顾北蹙了蹙眉，不知到为什么心里有点慌。
“顾北……你妈妈她找到了周观南的父亲。”封柏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到。
“……什么时候？”顾北听到后瞬间攥紧了拳头，沉默了片刻低声问到。
“上次你说阿姨发现了你和周观南的事，让我帮你盯着点你妈的动作后我就派了人，这几天盯着的人说你妈的秘书去了监狱，用了点钱让一个人提前了几个月放出来，那个人就是周观南的父亲，周建。”
封柏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嗓调，用着无比严肃的口气告诉了顾北残忍的事实。
大雨倾盆而下，窗户还开着，外面的雨声透过窗子传到室内，一同来的还有雨水的腥气与夏夜的寒冷。
顾北闭了闭眼，感受着吹进来的凉风，“知道了，我给她打电话，谢谢你。”
“顾北，我尽力帮你拖住，你尽快做出选择，你也知道你妈她……不是好糊弄的，时间久了，我也没办法了。”
他知道封柏口中的选择是什么，但他不愿意……
刚刚路灯下少年明媚的笑容和索要哥哥亲吻的狡诈，那一幕幕还在眼前……
夏夜燥热，那一刻的内心悸动胜过无数。
他知道那是美梦，却不忍心打碎……
电话挂断后顾北搓了搓脸，又摁开手机找到通讯录中“妈”打了过去，铃声刚响了三声对方就接通了，顾北先没有开口。
“小北？”对面一个声音略低沉的女声叫顾北。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顾北的声音又恢复到了往常一样的平稳，却又带着点冷硬。
对方也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道：“你知道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顾北，我给过你选择了。”女人的声音面对顾北的质问变得冷硬。
“既然你选了留在那里总要付出点代价吧，你是我儿子,我舍不得，但周观南可就不一定了。”对面的女人用着久经商场的谈判语气和顾北说着。
“……”
月初顾芷月发现他和周观南在一起后当即就告诉了顾北，让他在留下来和回京城之间选一个，顾北当时就告诉了他自己不会回去。
“还有，小北，你要想好，周建出来后会不会去看看他前妻和儿子呢？”女人又一改冷硬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但那温柔的语气却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挂了电话后，寒冷漫过顾北的每一寸皮肤。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滑落下来蹲坐在地上，颤抖着抱着自己，他大口的呼吸着却依然觉得窒息感漫过每一寸口鼻，抖着手给封柏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顾北：封柏，帮我拖住，高考后，我自己和他说……
封柏：我一定尽力。
三年前顾北从京城跑了回来，因为一些原因顾芷月没有再逼他，但是也削空了顾北所有的权利，导致他在这件事情上只能拜托封柏。
顾北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目光看向窗外的雨夜，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不像刚刚的倾盆暴雨，在平常这样的雨夜是顾北创作灵感最高的时候，而现在他只想推到画架，打翻颜料，撕碎画布，他讨厌现在的自己，和四年前一样，像个疯子……
……
“那咱们就开始吧，不早了。”顾北抱着电脑开口说到。见几人点了头后打开PPT，点开了放映。
“绘画是美术的表现方式之一，种类有水墨画、油画、版画、工笔画、水粉画……”
“绘画的性质可以是自然及具像派的，如静物画或风景画、抽象画……”
……
顾北讲着讲着突然顿了顿，因为周观南看一会儿课件就要扫一眼他，他只能僵硬的坐着，机械地往后讲。
他实在忍不住瞥了周观南一眼，而周观南那双眼睛好像有魔力一般，只只要和他对视上，哪怕一眼就会挪不开眼，顾北只好飞快地把目光放在被投影的墙上。
【只有我注意到课件右下角的那个水印吗？】
【看到了，张哲老师工作室的……】
【我偶像！！有生之年还能上一节我偶像做的课件也是值了！】
【我怎么觉得周观南看顾北老师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张哲就是给顾北发课件的人，四十岁不到但是在圈内地位非常高，重心虽然在国内但是国际上也十分有名。
讲完已经临近十二点了，唐亦可站起来伸了个腰，转头问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李导：“导演，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就想着吃。已经在旁边的公园布置好了，顾老师一起吧？”李导点了点唐亦可转头问顾北。
顾北刚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
还没说完就被唐亦可抢着道：“哎呀，顾老师那就去吧，陈叔刚刚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边说便捞着顾北往前走。
一行人来到临湖公园后往观景台走去，李导在前面带路，几个摄像师在前面拍着后面闲聊的众人。
“周老师的《寻迷》要上了吧？”粱呈问到。
周观南点了点头回道：“对，7月11日上映。”
“听说到后面有一个超级大反转，问了师妹她也不肯告诉我。”粱呈谈到电影剧情，扭头看了何霭一眼，笑着说到。
何霭听到后“呵”了一声，语气平平说道：“保密懂不懂？师兄想知道过几天看呗。”
何霭毕业于影视学院，是晚粱呈两届的学妹，年初和周观南合作出演了《寻迷》的女一，但是据预告看何霭出演的女警允夏最后壮烈牺牲。
“梁前辈你这又是从哪个营销号看到的，预告我看了三遍，我怎么没看出来有反转。”唐亦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粱呈等何霭和唐亦可说完后闭上了嘴，改欣赏风景了。
【哈哈哈哈哈哈，[委屈粱呈.jpg.]】
【虽然我是粱呈老粉，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也没有看出来反转，粱呈从哪个营销号看到的？】
【有一说一这儿风景是真好，看着心旷神怡的。】
众人来到观景台上，三面被树林包围，还用一面正对着湖，看台上放了一张桌子。
原木色的桌子上放着几盘家常菜，虽然简单，但色香味俱全。
唐亦可赶紧扑了上去，又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说：“顾北哥！快来！”
顾北应声走过去，坐在了唐亦可的右手边，苏温坐在了唐亦可的左手边，剩下三人坐到了对面，顾北抬头一看见对面是周观南就马上移开了视线。
“顾北哥，你母校是哪个学校啊？”唐亦可扭头看着顾北问到。
“央美，雕塑系。”
【惊！周周学长竟也是我的学长！】
【惊！我竟然和顾老师同校！】
【羡慕前面央美的姐妹，国美的哭了！】
【救命！弹幕里哪来的一堆央美国美的？现在神仙都爱下凡吗？！】
顾北一顿饭吃的味如嚼蜡，倒是旁边的唐亦可边吃边和粱呈吵，饭桌上倒也热闹。
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对其余五人说：“大家吃吧，我好了，还有点事，先回去了。”然后拉开板凳起身，顺着来路回去了。
在顾北刚走后半分钟周观南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看了一眼后说：“我也好了，你们继续吃吧，我去给我经纪人回个电话。”然后也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顾北离开公园后拐到了通往湖沿岸的小道上，四周空无一人，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照下来，在地上形成一块块斑驳的形状，像碎掉的金色玻璃。
他走到石道上放的画架旁，垂眸看着那副未完成的湖景，扯了扯嘴角把画纸粗鲁的从夹子上扯了下来。
转身拿着画正准备回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周观南的声音。
“那么多年没见了，哥哥不跟我叙叙旧吗？”
顾北背着身子，手指用力地攥着画纸，知道这一次躲不过了，开口道：“你想叙什么？”
“聊聊哥哥当年是怎么走的那么果决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