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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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疗养院
顾北带着顾蓁留到了下午，临近傍晚，景色怡人的疗养院被敷上了一层金光，各色景物沐浴在落日前的光芒中。
占了半座山的疗养院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院落，山腰处有一院落正对着山下，站在顶楼玻璃房望出去能将山下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顾北站在窗前，对着外面微微出神。
“小北，在这儿陪了我一天也该累了，带着小蓁回去吧。”外婆宋凝洗了把手站在桌前看了一眼顾北，衰老的面庞上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姿，尤其是眼睛，微挑的丹凤眼依旧亮如星辰。
桌子上放着一个瓷瓶和三两只花朵长叶，她拈起一只粗杆枯枝用剪刀从中间剪开，把那只半劈开的枯枝固定在瓷瓶口正中。
顾北回过神，顿了顿道：“好。”
白玉兰枝干上的多余枝叶被去除了，花杆光溜溜的，把修剪好的花杆插进枯枝留出的缝隙间固定好，再调整一下造型。
外婆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衬叶放回桌上，擦了擦手，回过头对张婶道：“对了，老张，把那天带回来的盒子拿过来。”
张婶在帮顾蓁拼拼图，她听见后应了一声，走到一旁的柜子翻找了片刻，“好，我记得……哦，在这儿。”
那是一个雕着花的锦盒，巴掌大小，很轻，顾北接过后打开看了一眼，是两条红绳，底部还压着两张福纸。
顾蓁跑了过来，外婆拍了拍她的头，笑着对顾北道：“前两天我和你张婶去了山后面的万福寺，跟主持求了两条福绳保平安顺遂的，那孩子不是也回来了？你们两个一人一条。”
顾北注视着那两根鲜艳的红绳，缓缓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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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的案几上燃着香料，白色的烟袅袅的从香炉中飘出，炉子上的沸水声充当了背景声，屋外还时不时传来两三声鸟鸣。
“这料子放现在可是八千万都拿不下来啊，你这眼可真厉害。”陈彦洲把一个紫檀雕云纹木匣放到桌上，坐下后理了理衣摆，对着桌子对面的周观南打趣道。
周观南笑了两声，“不是还剩下半块？彦洲哥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反正我是没地方可以用了。”
毕竟他当初看上这块料子就是因为料子的一角极适合用来做个对镯，正好当时因为鉴定问题这块料子没进拍卖会的拍品，不到千万就拿下来了。
谁知道切开以后是块宝，到现在这种玉石料子已经有价无市了。
“别，我那仓库里还堆着一堆我喜欢的，你这块我给你放着，以后有用来找我。”陈彦洲抬手把周观南面前的杯盏添上茶，修长的指节上有几处老茧但并不影响整体美观，“不过现在价格正好，为什么不卖出去？”
周观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想卖，八个亿都不想。”然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对了，怎么没见舒姐？”
“她啊，说是买线去了。”陈彦洲抬头给了周观南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似是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和顾北……怎么样了？你舒姐还专门打电话让我问问你，她没两天回不来。”
“有进展，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大山般得难以撼动。”周观南无奈地笑了笑。
又过了几盏茶后陈彦洲把周观南送出了宅子，巷子里的摊贩已经把货品摆好了，就等夜幕降临。
周观南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顺着青石板路往外走，直至巷口他突然想起来封柏，然后走到拐角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我现在在青城巷这边，封柏要的东西我顺便带回去？”他轻靠在墙壁上，眼神落在手中的匣子上。
那边说了一句什么周观南默了默，问道：“你在哪呢？”
没等对方答他就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把匣子放进去，听完后他顿了顿道：“我去找你。”
片刻后，周观南在青城巷的糖葫芦摊前找到了顾北和……被顾北抱着看做糖葫芦的顾蓁。
“哥哥，这是谁啊？”顾蓁戳了戳低头看手机的顾北，见他看过来指了指一旁全副装备的周观南。
“啊？”顾北抬起头就对上了周观南摘掉墨镜看过来的目光，他眨了眨眼，“那么快？”
周观南失笑，“我就在巷子口。”
然后微微拉下口罩看向顾蓁，好笑道：“早上刚给你扎完辫子下午就不认识我了？”
顾蓁见是周观南眼睛亮了亮，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观南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问道：“不对啊，我去陈家取东西，回来也是沿着这条路，怎么没看见你们？”
“刚刚去看我外婆了，疗养院在后面山上，山上下来后就从青城巷后面进了。”
顾北把顾蓁放下来，从小贩手中接过两串糖葫芦递给顾蓁一串，然后看着手中仅剩的一串糖葫芦面色有些尴尬，他抬起眸子看周观南准备问他要不要也来一串。
“外婆身体怎么样？”
周观南看懂了顾北的眼神摇了摇头，看着顾北拿着糖葫芦的样子有些可爱，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想着幸好带着口罩，不过弯起的桃花眼出卖了他。
“好多了。我们刚刚从那边过来，老张家的铺子还没开门，桂花糖也还在做，估计还要一会儿。”顾北拿了张纸包住了粘的有糖的糖葫芦签子。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没到集市真正的开始时间，青城巷每晚的集市都在七八点之间开始，夏天就再晚一些。
周观南看了眼表，问道：“一块儿逛逛？”
顾北点了点头，正欲往前走去就被周观南拉住了，他的手腕完全被周观南的手心包裹住，顾北自己的体温一般比较低，而周观南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气盛体温偏高，所以他的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很明显。
“？”顾北微仰着头看着周观南，眸子里都是疑惑。
“你……要不然带个口罩再走？现在人还不多，一会儿人就多了。”周观南松开手，抿了抿唇开口。
手心还残存着方才的触感，他想顾北怎么瘦的那么厉害，他握着就觉得比以前硌手多了。
“……行，那我去商店买一个。”顾北本来觉得周观南捂得严实一些就好了，被他一提醒才想起来，单看昨天晚上微博的火热程度他肯定也要带个口罩，省的在大街上被猴一样围起来看。
周观南拦住顾北，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撕开了包装袋递给顾北，“不用，我带了。”
带好口罩后两大一小一同走在街道上，天边的落日散发出消失前最后的光芒，火红的云彩飘在万里高空之上。
黑暗慢慢把昏黄吞没，巷子后面的山吹来了林间清凉的风，吹散了夏日的炎热与行人的焦躁，铺子、摊位上的彩灯挂了出来连成了一条街长。
顾北因为带着口罩，所以吃糖葫芦的时候只能拉下口罩然后迅速地咬下来一个再戴好，吃的时候口罩一鼓一鼓的，看得一旁的周观南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走到中途，人越来越多，两人决定先吃饭。
七拐八拐之后走到了一个寂静的小路，两人带着顾蓁直接从后门进到了一家饭馆的隔间。
饭馆不大，人也不多比较安静，隔间里的桌椅放得整齐，环境很干净，木板建造的房子隔音不太好，能听到饭馆不远处有几个阿姨在打麻将，悦耳的嗓音叫着“六条”穿过街巷。
外面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托盘，问他们：“要点儿什么啊？”声音带着点方言，听起来很舒服。
“姨，要两碗米线和一个蒸蛋。”周观南说到。
老板娘应了一声，在纸上记号好后又问了一句有没有忌口，抬头见原本戴着口罩的两人都把口罩摘下了，是两个很好看的人，像明星一样，不过看起来很眼熟。
她这十几年开店人来来往往见过不少，要以前真见过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就没再想拿着单子出去了。
很快，老板娘又端着托盘过来了，周观南主动站起身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姨”，顾北坐在位置上也冲她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她突然想起来几年前好像也有过两个少年喜欢点米线，一个高一点的长得一表人才，她每每把米线端过来就会主动接过，另一个长得比她见过的小姑娘都要好看，举止文雅，也喜欢对她点头道谢。
“……你们是不是几年前来过这儿啊？”老板娘问出了心中所想。
周观南把蒸蛋放到了顾蓁面前，听见老板娘的问题惊讶的抬起头，笑着点了点头，“姨还记得啊？”
“刚刚一看没认出来，那么长时间了，有三年多了吧？”老板娘笑了起来，回想了一下时间。
顾北把勺子放进顾蓁的蒸蛋里，接过周观南递来的碗，刚说了声“谢谢”就听见了周观南有些低缓的声音。
“嗯……四年了。”周观南对着老板娘笑了笑。
他们分开前一起出来吃的最后一顿饭就是在这儿，四年时间两人没有再来过这家店，也四年没有再相见……
四年后再相遇居然又一起来了这家店。
老板娘走之前看了眼粉雕玉琢的顾蓁，笑着道：“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是你们妹妹吗？”
她以为顾北和周观南长得好看而顾蓁也好看，又是一起的，所以估计是一家的基因。
“嗯。”顾北点了下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