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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卖鱼强忽然想要抽烟 夏油杰的安 ...

  •   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在他眼中始终是两个扛着过多责任的小鬼。

      红鹤是一个会提供解答的人。

      迷茫不解的时候,请信任他。

      花京院曾作出了这样的保证——而他也确确实实得到了迷茫中夏油杰的信任。

      这种信任是不能辜负的。

      只是说实话,有的话题真的有点过于宏大了……这个傲慢的企图拯救所有人的小鬼。

      迷茫疲倦的时候,选择休息是很正常的事,但夏油杰却是不肯休息的那种人,行动力极高——因此必须正面回应,给出一个前行的方向。

      但究竟要给青春期咒术师掰到什么程度,花京院却有一丝犹豫。给情绪激动的人递刀子的行为才是作孽。

      身前的这个灵魂痛苦,迷茫,愤怒,煎熬。

      信任自己又讨厌非术师,知道他自己极端也有点不想隐藏,直至生出几分疲倦的妖诡。

      花京院轻轻叹气,温和道:“首先让我们明确一点,强大只是强大而已,不与任何道德和责任相关联。”

      一脚蹬飞此小鬼的强者大义论,他发自内心真正相信也站得住脚的大义不需要反复强调。

      术师不一定强大,非术师不一定弱小。
      强者不一定内心高洁,弱者也不一定值得保护。
      这个世界错综复杂,很多事已经不再有清晰的界限。

      离开高专的时间里,夏油杰经历很多事,想要说服自己坚定的按照原本的路走下去,却发现入学时的想法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改变。那他要走哪条路呢?他又要保护谁呢?

      他要保护的究竟是什么?这个答案么……花京院轻笑了一下:“我说的话你就会全都听吗?”

      一阵可疑的沉默后,没有如往常般油嘴滑舌,某小鬼在挣扎后扁扁地诚实道:“不会。”

      对嘛,他就不是什么乖乖听话的人。夏油杰想要明确的答案,但这个方向再怎么经由他人推荐,他最后依旧会遵循自己的内心做选择。

      花京院叹道:“不保护也无所谓,只要不践踏就可以。”

      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寻求的答案自会在时间里慢慢来到自己面前。

      底线很低,以至于一向对自身高要求的某小鬼眉头紧皱,完全没解脱。这剥夺了他对自我的掌控感,处于一种“等待区”里。

      可是——“这世上的大多事都处在悬而未决的状态里。”

      “对待非术师的态度,不是一定要在这一瞬间做的决定。”

      云层散开的片刻,一隙清冷的月华在他眉目间的浅淡旧痕流下,如同垂泪的圣人,粉发的青年温和道:“至少,对自己宽容一些吧。”

      不要用焦虑的自我折磨迷茫的自我。

      对自己好一点吧,夏油杰。

      夏油杰:“……”

      这种想要静静埋在他怀里什么都不做的想法是怎么回事。花京院的温柔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其实自己也知道吧,无法处理咒力不是非术师的原罪,付出了努力却还没看到结果,对喜欢的人不敢越线一步,世界上看不到尽头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本来不想服软这么早,将被子拉到鼻梁上,闷闷地试图嘴硬道:“……嗯。”

      ……这不是完全被温柔击倒了吗!大失败!

      花京院想了想,感觉事情还没完。

      某个小鬼想保护的无法确定,痛恨的却十分明确。

      他平静地问道:“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吗?”

      夏油杰轻轻吸气,他真的聪明到人脊背生寒的地步。聪明粉毛狐狸却没有对自己的这种梦想发出嘲笑。于是他坦率地叹息:“是的呢,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个傲慢的所图非小的小鬼……只是稍微想一想,工作量就要比整治咒术界的工程还要大了……但是研究,都可以研究。

      花京院稍稍想了一下:“身为非术师,我要向更专业更博学的咒术师征集线索。”

      ——得到了敏锐的缝合线的嘲笑。

      没有咒灵的世界?那将会多么无趣!

      他以追踪咒印的教学交换了星浆体事件的情报。六眼已经领悟了反转术式,这意味着他还未进化至完全体,依旧在通往巅峰的道路。当时羂索就猜测,咒灵与咒术师一方可能要产生新的平衡。

      红鹤忽然问他这个问题——只能代表咒灵已经在爆发中,数量已经对人类一方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而这种问题不像是红鹤会困扰的事,更像是那个极端的咒灵操使。

      他已在何等崩溃的边缘?

      羂索看不到夏油杰,却依旧以一种慈爱而戏谑的语气道,“杀光非术师也可以创造没有咒灵的世界——或者你想让所有人都成为术师吗?那也不会产生新的咒灵,多么令人期待啊!”

      目标是实现咒力的最优化,羂索想要的咒术盛世终会到来。

      花京院将冰箱冷冻层的冰桶拎了出来,在某个东西拒绝的大叫中将它放进去开始冰镇。

      花京院从前的确没想让夏油杰和缝合线在非必要情况下见面,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缝合线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思深沉的老东西能教给夏油杰什么好?

      刚刚他问夏油杰要不要一起见缝合线挖情报,被仰躺着的男高疲倦地拒绝了——好哦,明确表达自己的疲惫也是进步。

      果然,这位老年乐子脑花早该被打碎榨汁了。

      花京院冷笑道:“你知道我到现在还没杀你是因为我难以确定你此刻的状态被捏碎了是否真的会逃脱吧。”

      羂索脑仁被冻得僵硬痛苦,依旧挑衅道:“如果只被砍头没被替身能力封印的话,我一定跑,但现在我被替身能力阻隔了术式,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直接死诶,你要不要试试看?”

      垂眸的花京院忽然轻笑:“你想要大规模制造术师,见证诅咒的极致。”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又一次被突脸的羂索脑花一凉,在纠结自己是个乐极生悲的大漏勺还是红鹤是个剧本怪之间痛苦地选择了后者。

      花京院心中很平静。既然野心家为了这个目标谋划了千年以上的岁月,对天元态度熟稔而轻蔑,一定对咒力和术式有着非常深的了解。缝合线不知晓替身能力的极致,至少他还没见过小达比,不知道合适的问题和穷举法能翻出多少秘密。

      羂索不存在的冷汗冒了出来。

      红鹤对他是完全流放,有用处才翻出来交流一下的态度。

      红鹤是个聪明人,知道交易的好处,也不介意和灰色地带的人交易,却始终给自己一种无缘由的危险预感——红鹤不在乎那些只有自己掌握的秘密,有着完全不会被此威胁的魄力,在这方面任性和冰冷程度堪比两面宿傩。

      被扔进冰桶里是对他挑衅的惩罚。而被封印在此,才是羂索始终心神不安的源头,针刺般的生存危机感提醒着他,他的内心陡然转向另一条实现死灭洄游的道路。

      功成不必在我。

      羂索痛苦道:“这是一个束缚,我要你告诉夏油杰,如果他对我的计划感兴趣,我会倾囊相授。除此之外的任何理由都无效,我不会把漫长咒术历史中任何有价值的情报教给你们。”

      花京院眯了眯眼睛,这是完完全全的威胁与不识好歹。

      羂索冷冷道:“继续放置我?试试吧。十年?八年?巨大的天灾将会降临,到时候,唯有我有解决之道,你再求我,就不会是这个开价了。”

      粉发的青年缓慢抬起幽紫的瞳孔,露出一瞬恐怖的冷厉气息。

      原来有恃无恐的是这个,巨大的天灾,哈。

      啊……完全是嚣张的威胁。

      花京院讨厌威胁,夏油杰也挺讨厌的。

      花京院又溢出咒力了,你在为什么而忧心呢?显然缝合线那张嘴里没放什么好屁。

      老不死的要将愿望强加到自己身上,让自己帮他实现遗愿清单,能做出特级咒物九相图的人能教出什么好手段?

      花京院温和而平静道:“很抱歉,我需要时间再找一找方法。”

      夏油杰乖得诡异:“好的。”

      如果给出这个答案的是其他人,夏油杰只当他们拖延时间,但如果说这话的是花京院典明,只能证明他真的再需要一些时间,毕竟这件事难到近乎无理取闹的程度了。

      花京院想,还有一些细碎的小事,这个短暂依赖自己的小鬼不在这个漆黑的,炎热的夏夜,或许就不会再说了。

      于是他又问:“还有什么苦恼是我可以知道的呢?”

      夏油杰微微睁大双眼,眼尾柔和地垂下笑起:“咒灵的味道不好吃。”

      完全是无理取闹地在胡说一些解决不了的事情,但花京院就是在认真听。

      犹豫的花京院想起刚刚挣扎中的小鬼:“法皇之绿会压制那个味道吗?”

      法皇有这个功能吗?

      夏油杰诚实道:“刚才脑子被勒得有点缺氧,味道方面其实也不太确定,我下次再试一下吧。”

      花京院突发奇想:“我也想尝一口咒灵玉。”

      夏油杰哽住,随即虚弱道:“还是不要了吧……诅咒是有毒的,被受肉的人很惨很惨的。我因为术式所以不会中毒,你的情况特殊,灵魂如果被诅咒的话,找不到解法我会很绝望的。”

      “确实,我还有未竟之事。”花京院结束了突发奇想。

      夏油杰想了想,继续道:“嗅觉有一点,味觉没有,最近没什么胃口。”

      花京院轻叹:“辛苦了。”

      “失眠症状也有一点,是压力吧,脑子有点疲倦,但是睡不着。”

      连自己都有点惊讶,真的讲出来了。

      未等花京院说些什么,夏油杰散着半长的黑发,望着天花板,疲倦地笑起来:“想成为最强,想要没有咒灵的世界,是不是有点贪心了。”

      “你这小鬼知道就好。”

      温和的声音传到耳边,伴随衣料摩擦皮肤的声音,一只皮肤白皙的手盖在眼前。

      狭长的鸦黑色睫羽颤了一下,少年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红鹤抚摸着少年的额头,轻轻地揉着他颞骨的凹陷,动作温和缓慢,“睡吧。”

      于是夏油杰真的一点一点睡着了。

      这个迷茫煎熬的灵魂终于得以短暂地安眠。

      花京院很久没有移开手掌,就这样垂视他,静坐到天明。

      .

      空条承太郎站在血液四溅的房间内,替身使者被残忍地撕碎。

      .

      与递入门缝的早餐卡片一同出现的,是川尻早人的提醒短信。

      SPW财团已经查到了他的一个持股比例较低的公司,空条承太郎在检查他上一次杀掉DIO残党的处决现场。

      夏油杰对他少见的逃避有些发笑。

      袒露痛苦与脆弱之后,连带着恶劣的性格部分也一并不遮掩了。

      “这个替身使者怎么了。”他撑着藤椅的扶手,懒洋洋地问。

      花京院瞪了一眼这个邪恶小鬼,他有什么好乐的。

      “在空条家宅附近拿个相机转来转去。”他说。

      哦,又是为了空条承太郎,夏油杰乐不起来了。

      他扁扁地说:“要怎么处理他?”

      花京院:“取决于我调查出他实际做了些什么。”

      他决定这次低调一点,如果罪行较轻的话,红鹤甚至不会露面,连巴掌都不会扇。

      “你就这么在意空条承太郎的反应?”夏油杰拈酸带醋地说。

      “……能猜到红鹤是花京院典明再说吧。”花京院昂了昂下巴,逃避中带着些许骄矜。

      那你到底是想要让他猜到,还是不想让他知道呢?

      为了保护挚友,反倒选了挚友不曾踏上的道路,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模样。

      如果空条承太郎查到了,他就会知道花京院为他所做的一切。
      如果空条承太郎没查到,他又会一无所知地被花京院所保护。

      ……怎么想都很酸。

      夏油杰恼怒地注视着花京院身上昨天被缝合线威胁而生的咒力,光明正大伸手抹掉了那些,咒力顺着袖口藏起来,团成安静的小球。

      “帮你清一下咒力残秽。”

      不管了,先欣赏干干净净的花京院。

      .

      干干净净的花京院在局域网内骇入对方电脑,目睹对方UHS存储卡中的内容后,收起了笑容。

      “帕特里克·拉什。”

      他几乎有着一瞬的叹息。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棕发棕眼,面相无害的微胖男人穿着galgame的美少女T恤,房间里摆着时下流行的手办,漫画书与碟片整齐地摞满书柜,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着中二爱好的大人。

      他面色涨红,慌乱地退到书柜边解释道:“那个爵士乐演奏家,有空条贞夫的狂热粉丝让我追拍他,我只是赚一点外快而已,如果这打扰到您的话我现在就删掉这些。”

      夏油杰在窗外垂着一条腿,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一颗咒灵玉。这位中年阿宅已经退无可退,看起来已经为了误入歧途做的一点错事而满心愧疚。

      花京院平静地注视着他:“谁?狂热粉丝是谁?”

      男人愣住,指甲抠着书柜的边条,被逼问到紧张得额头上冒出汗水:“一个、一个年轻的女孩,我们只通过网络聊天联系……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花京院垂下眼眸,莹白的皮肤下眼球微微转动:“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他有些恼怒:“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啊!我都说了很抱歉了。”

      “为什么不讲讲,你五年前为什么忽然从美国搬到日本呢?”

      比摸到书柜中凶器的帕特里克更早出手的是面色平静的花京院。

      “乔瑟夫先生,荷莉女士,承太郎,徐伦——”还真拍了不少啊。

      莹绿色的法皇触肢自四面八方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咒力浸染亡魂,被触犯的愤怒如高压的海啸般汹涌而来,幽紫色的瞳孔中是极致残忍的杀意!

      “不许窥探他,和他珍视的任何人!”

      .

      支配恶人,审判罪者的红鹤终于失控了。

      没有替身迹象,甚至未曾来得及反抗的无辜者尸体,如DIO残党般,被肢解得支离破碎。

      一道代表红鹤的匕首刻痕,深深嵌在死者的桌面上。

      这是他做出死亡审判时的手段,宣告着他绝不容忍越线者的残忍威名。

      因为异常的愤怒,这份刻痕似乎与往常的签名有着微小的不同,暴露了他更本能的用刀习惯。

      SPW的助手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外:“这就是颇有争议,杀人如麻的红鹤。”

      他目光中带着犹豫的恐惧:“承太郎先生,这件事只能由你决断,拜托你解决他了。”

      而早已习惯承担责任的寡言者,却并未如往常般简短地应答。

      空条承太郎站在血液四溅的房间内,替身使者被自内而外撕碎。

      这是一个恶人皆畏惧,手段残忍无情的审判者。

      七年前杜王町,川尻早人曾呜咽着追问他是否见过一个粉发的幻影,那人自称红鹤。

      十七年前的埃及之行,花京院典明在旅途中,常常主动接过细碎的杂务。

      穿越部分森林与沙漠时,地形具有高度的重复性,他们会在行进的路线上刻下隐秘的记号,避免无意义的绕圈,确认方向。

      指引方向的箭头,刻到最后一笔时,花京院习惯在余力未收的时候,将刀顺势弹起又落下,戳出一个点。

      熟悉彼此之后,他曾问花京院为什么要这样做。

      粉发的少年笑得温和,说那很有趣,不觉得那个圆点很像他的樱桃耳坠吗?

      白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仿佛关节滞涩,胸膛重重地起伏。

      他盯着余力未收的那颗点痕。

      木材的浅色内里被剜出,如同一颗幻想的漂泊流星,白日焰火。

      世间最强的替身使者抬起手,触摸那道刻痕,指肚或许被边缘刺痛,以至于那双无论战斗还是揍人,向来稳定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戒烟多年,承太郎开始忆起烟草的焦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卖鱼强忽然想要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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