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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后 ...

  •   叶小宝还想负隅顽抗,梗着脖子说:“爹娘不会相信你的!”

      叶扶秋冷哼一声道:“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道歉!”

      叶小宝被推着走到顾宴苏面前,还不死心偷瞄向边上不知该干嘛的混混,然而不等他再动作,叶扶秋已经抢先一步按下他那颗肥硕的脑袋:“别想耍花招。”

      两个混混只认钱,听叶小宝指使是以为他真是叶家少爷,现在叶扶秋拿了银子威胁,没有更多的钱,混混们自然不愿再帮他多事。反正叶小宝一开始雇他们时,也只是说了要来打一个人,现在打也打过了,他总不能赖账吧?到时弟兄们可有一万种催债的方法。

      家里如今光景不好,叶父叶母再宠他,又能给他多少零花?叶扶秋料定他没有多的钱去指使混混们。

      叶小宝孤立无援,只能认了命,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文,到顾宴苏面前递过给他,不甘不愿道了歉:“……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叶扶秋不满,不从他这开刀,还怎么化解男主的仇恨。

      “那你还想怎样!”

      叶小宝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鸡,然而刚要跳起来就被叶扶秋一把按住,“你撕了他保文,赔钱!快把兜里钱都掏出来赔给他。”

      要他赔钱,那可是要了叶小宝的命,他捂住口袋使劲挣扎:“不行不行不行!”

      反抗无效,叶扶秋顺着他的手一掏,果然从口袋里取出个荷包,翻出里面零零散散一串铜钱:“啧,真够寒酸的。”

      叶小宝脸一僵,什么强盗,抢了他的钱还要嫌他穷。

      两个混混看到钱,眼睛一亮,叶扶秋却把荷包藏进袖里,两手一摊:“劝你们别想着在叶家明抢,若我报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二位好像就住在城西宝安坊吧?”多亏她记性好,记得书里写了叶小宝在哪找的混混。

      她又指着叶小宝道:“这荷包里不过几百文,恐怕不够付你们的辛苦钱,若是想讨债,倒不如找他仔细问问,爹娘这些年给他的银钱,都被他藏哪去了,据我所知,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叶扶秋你好狠毒!”叶小宝大惊失色,“你别乱说,我哪有钱!”

      叶扶秋挑眉:“没钱你还敢雇人行凶?”

      两个混混面色不善起来,步步逼近叶小宝,吓得他拔腿就往外跑:“爹!娘!救命啊杀人啦!!”

      ……

      小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叶扶秋拿出荷包,看向正擦着嘴角血迹的顾宴苏,有些不知所措。

      她伸手递出荷包,犹豫道:“算叶小宝赔给你的……你还好吗?”

      少年满身狼狈,本就陈旧的青衫在刚才争斗中破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叶扶秋几乎能从那破洞里看到他瘦骨嶙峋的脊骨。

      他扯着袖子毫不在意地捂住自己胳膊上不断晕出的血迹,背脊挺得直直的,像一根折不断的玉竹,听见问话,警惕地拒绝:“我不要。”

      他捂着胸口,闷闷咳嗽了几声,见叶扶秋一直盯着他看,忍不住抿住双唇,下颌绷得僵硬。

      “我知道这点钱不足以赔你的保文,但也算是给你出了气,你就拿着吧。”

      顾宴苏看了眼荷包,又看看叶扶秋,尚显稚嫩的脸上满是狐疑:“你今天为什么……”

      叶扶秋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穿越者,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恨恨道:“我可不是为了你,叶小宝这个混蛋还敢骂我,总算给我抓到他小辫子了。”

      说完又忍不住盯着他身上的伤口,有些担心:“你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虽然知道主角不可能轻易死掉,但她又实在不忍心,任由眼前半大的少年拖着一身伤,默默躺回黑暗中去,然后一点一点滋生出仇恨和报复心。

      一想到今后被记仇的男主暗中惦记,叶扶秋就头皮发麻,她还是选择把人放眼皮底下看着,兴许就能化敌为友呢?

      看看顾宴苏现在的样子,十四岁,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孩罢了。

      这剧情还有救!

      少年拒绝了荷包,却拒绝不掉叶扶秋过于热情的关切,被她半拖半拽着回到了卧房,说是卧房,其实也不过是间柴房改的小屋。

      狭小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墙角堆满杂物,书籍纸笔散落一地,满屋都是腐朽的味道,少年失去双亲寄人篱下,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

      顾宴苏不明白平日欺辱他的人今日为何如此热情,百般推拒,却还是被推到了床边。

      叶扶秋出自中医世家,习得一手好医术,伸手要给他把脉,但少年哪知道她闹的哪一出,两人推推搡搡,叶扶秋不知道哪里的一股牛劲,硬是把人推倒,顾宴苏脑袋撞到墙上,“砰”的一声,栽倒在床上昏死过去。

      叶扶秋:……

      坏了。

      她“嘶”了一声,感觉自己闯了大祸,赶紧伸手去探他脉搏,果然如她所料般营养不良,身体处于长期亏空的虚弱之下。

      不过他身上多是外伤,少年人恢复快,今后多补补,没问题的!

      叶扶秋找来了伤药,放在他床边,又想起自己晌午在后厨煮的肉粥,赶紧去端了过来,那粥是用鱼汤做高汤炖的,鲜味浓醇,半点不腥,捻碎的米粒熬开了花,绵密细腻,又香又糯,里面还放了猪杂,简直鲜嫩极了。

      回到顾宴苏房间时,少年已经醒了过来,听见门外的声响,闻声望来,目光却冰冷如霜,眼瞳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叶扶秋一愣。

      少年墨色长发如瀑披散在身后,额间碎发半遮着双目,浓重的阴影掩盖住他风雨欲来般的情绪,整个人显得内敛而深沉。

      原著里写顾宴苏性情沉郁,明面上疏离冷静是端方君子,暗里却如同蛰伏的蛇,隐藏在暗处随时给敌人致命一击。

      从父母双亡身无长物,到金榜折桂官至首辅,一路走来步履维艰,造就了他如此冷淡的性子。

      可他方才明明不是这样的,叶扶秋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她方才见到的少年虽然冷静,却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冷冰冰的眼神刺得人心中发寒。

      叶扶秋心里嘀咕,不会是刚才把人脑袋撞坏了吧?

      她一时心虚,尴尬起来,赶紧把手里端着的粥碗递过去:“你身体虚,喝点粥补补吧。”

      顾宴苏看也没看那粥一眼,只盯着她,没有回应,冷然目光里写满警惕。

      瞧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叶扶秋有些尴尬,解释道:“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是关心则乱了。”

      “……关心我?”顾宴苏闻言终于扯了扯嘴角,声音喑哑,表情讽刺,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叶扶秋头疼起来,身为男主的小青梅,原主却是最毒、最烂、最恶臭的那一枚坏果。

      叶家饭馆生意尚好时,原主自认为娇娇小姐,对顾宴苏呼来喝去,极尽轻贱,把他当做下人使唤,刷盘子洗碗、拖地洗衣,什么脏活累活全丢给他,半点不顾及他也只是个半大的孩童。

      如此倒也罢了,最可恶的是她精神上的折辱,原主成天嘲笑他读书是枉费心机,撕他的书、折他的笔,就连亡母遗物都被她烧毁,双亲留下的遗产更是被她统统抢走。

      这种经历,搁谁能原谅她?

      叶扶秋干笑一声,自己也觉得荒谬,只能小心翼翼试图合理化自己的行为:“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被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叶家多坏似的。”

      “难道不是吗?”顾宴苏压抑着情绪,反问道。

      “信不信由你,但这粥是好东西,你喝了吧,总归不能浪费了粮食。”叶扶秋眼神纯良,努力表现自己的真挚,还开了个玩笑,“别担心,我没下毒。”

      可不管怎么解释,都带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好声好气劝了半天,顾宴苏都无动于衷,声音冷冷:“不必假好心,拿走。”

      见他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叶扶秋有些急了,按照剧情顾宴苏离开叶家后没几年就考取状元,当朝首辅哄着求着要把嫡女下嫁于他,新婚之夜,原主却找上门来声称是他发妻,要求首辅之女尊她为长当个妾室。

      结果自然是首辅大怒,命人捉她丢下山崖喂了豺狼。

      书里没有细写原主为什么荒唐至此,但叶扶秋却猜想其中定有顾宴苏的手笔,若不是他设下圈套,原主怎会蠢到这种地步。

      如今得罪他的人变成了自己,叶扶秋感觉自己一条小命危于累卵,平白添了这么个隐忧,着实让人为难。

      可压着性子劝了半天,顾宴苏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叶扶秋也恼了,她本就是个急脾气,上扬的凤眼挑起来:“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都说了我今日没有坏心!”

      她走到顾宴苏床前,凶巴巴道:“真没毒,不信我喝给你看。”

      说罢,先是自己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一挑眉毛,将粥碗“砰”的放到他床边:“吃不吃随你!”

      转身便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了。

      ……

      顾宴苏再醒来时只觉一阵荒唐,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心疯了,案牍劳形之下一场大病,竟把他带回到——那个曾令他受到莫大屈辱的叶家。

      目光沉沉看着自己茧痕密布的双手,他就是靠着这双手科举入仕,提笔定乾坤,斩断一切阻碍与仇恨,可如今,却又带着记忆回到了他最不堪的过去。

      上天给了他重活的机会,这一世,他一定要比从前更快直上青云路,他要让这些折辱过他的人统统付出代价。

      只是这一回,情况好像变得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前世叶小宝撕毁他保书,仓促之下来不及再办,硬是让他错过了县试报名,让他平白多蹉跎了一年。

      那时叶扶秋和弟弟沆瀣一气,没少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今日却帮他惩治了叶小宝,说要给自己赔罪。

      何其荒谬!

      往事历历在目,顾宴苏绝不信她阴险本性会变,并不打算接受她的“好意”。

      可床边滚烫的粥碗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虚弱的身体几乎无法抵御,大米混合油脂的芳香不容抗拒地钻进他的鼻腔,腹中轰鸣,饥饿感占据了大脑,逼得他无法思考。

      身体本能让他伸出了手,可是下一秒浓烈的屈辱感油然而生,伸出的手变了动作,用力一扫,将粥碗砸到了地上!

      “啪!”一声巨响,瓷碗碎了一地,粥水溅得到处都是。

      顾宴苏咬着唇,艰难直起身子,不管她准备了何种阴谋,他都不会再一次踏进去!

      ……

      与此同时,心烦意乱走回后厨的叶扶秋,却见到灶台前站了个妇人。

      “娘……?”叶扶秋有些迟疑地喊了一声,那妇人背对着她,看不清面貌,但后颈上一颗痦子却指明了她的身份。

      妇人闻声回过头,眉眼温柔,圆圆的脸颊瞧着十分面善。

      “哎,秋儿你来了。”她应了声,又抬手招呼道,“快来,尝尝你爹煮的粥。”

      啊?

      叶扶秋愣了一下,叶母勺子里拨弄的,分明是她刚才煮的肉粥。

      “什么呀,”她好笑道,“这是我煮的,娘。”

      叶母惊讶:“秋儿煮的?你不是最讨厌做饭吗?何时还学会煮粥了?”

      原主自诩娇小姐,自矜身份从不肯学厨艺,叶扶秋闻言含糊道:“哎呀咱家可是开饭馆的,看多了不就会了。”

      她凑过去亲亲热热抱住叶母胳膊,撒起娇来:“难道还不许您女儿天赋异禀呀?”

      叶母余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平素里叶小宝最擅长装乖耍宝,很得余氏喜欢。原主却是个驴脾气,见母亲宠溺弟弟,便更是气得和母亲疏远了起来。

      见到女儿竟然难得低头和自己亲近,余氏心立马软了下来,笑眯眯摸了摸她的头:“哎,乖囡囡,许,当然许,我们秋儿最能干了。”

      母女俩说了几句体己话,余氏又提起灶上的粥来:“秋儿这粥煮得真香,你弟弟还没尝过吧,我给他盛些去。”

      叶扶秋微笑的唇角落下来几分,她想了想,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娘,弟弟是个有福的,恐怕看不上家里的粥。”

      余氏一愣:“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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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入v前三天0点左右更新,3.8上夹子晚上23点更新~ 下本开《捡到太子的共感娃娃后》 【皮肤饥渴症阴湿太子x活泼开朗小宫女】 《权臣的多情白月光》偏执权臣x钓系公主 可宰完结文:《侯府庶女靠写话本火遍京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