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靖从种田开始》江上秋雨

86、第八十五章 开始了漫长

　　秦红鹿喜得眯起了眼，说道：“好呀！我正好烧火做饭，小五你来烤肉干吃吧？”

　　秦红英去灶房烤肉干了，不一会儿，香味儿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秦张氏对躺在床上养腿的秦大说道：“看你的好闺女，有了肉干也不给你吃。最近你还处处向着她呢！寒不寒心呢！”

　　秦大说道：“起码她不害我。”

　　秦张氏话一下子被憋了回去，脸涨得通红，她嗫嚅几句，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说道：“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就推自己男人去死！”秦大知道闺女都在外面，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有个狠毒的娘，也不大声，至于语气中的咬牙切齿，还是可以听得出来的。

　　“我……我去做饭～”秦张氏怕了，有点无法面对，落荒而逃。其实她能去哪里做饭？好几年不干了，手都生了。

　　想了想，她拿着针线去秦里长家找红名了。

　　中秋过后几日，天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秋雨打的落叶更凄凉了，扑面而来的水汽凉嗖嗖的，院子里低洼的地方已经有了水坑。

　　秦红彩搓了搓胳膊，去屋里寻了件衣裳穿了，又捡了一些掉落的大梧桐叶，一张一张，从屋门口，铺到茅房。

　　老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秦红彩就拿了麻绳，坐在屋檐下，教几个妹妹扎芦花鞋。

　　这芦花鞋，是平民冬季唯一穿的起的鞋，大姐编习惯了，手脚麻利，一会就听二妹喊：“大姐，我这怎么系成一个疙瘩啦！”

　　秦红彩放下手里的麻绳，芦花，过去看了看秦红鹿编的，指了一处说道：“你看，你这根线，该从这个孔里过，你越过这个孔，到下一个孔，肯定就编不下去啦。”说着，又把自己手上的鞋，编了一下，递给秦红鹿看。

　　秦红鹿拆了，重新按照大姐说的编，果然又开始规则起来，她吐吐舌头道：“我知道啦，大姐～”

　　秦红英没有编芦花鞋，她负责搓麻绳，谁让她力气大呢！芦花杆一扯就断，大姐心疼的不成，就不让她编了。

　　“小五搓好绳子，用木头锯几个鞋底吧？记得打上眼儿，一会扎鞋上，这样更耐穿。”大姐吩咐道。

　　“好～”这个活秦红英喜欢干，搓好了麻绳，搭到屋檐下，就去自己那一堆木料里找木头。

　　东厢房有一排屋檐，储存冬天的柴用的，现在有一小半是柴，另一边底下都是锯末刨花，上面堆了一些木料。

　　“小五，给我选个花纹好看的木头。”秦红鹿有点坐不住，看秦红英翻木头，总忍不住伸头去看。

　　“嘴上说话，手里不要停。”大姐秦红彩看秦红鹿说着话，就把手里活停下来，往东厢房张望，忍不住叮嘱她。

　　秦红鹿目前在学芦花鞋的鞋面，芦花鞋的鞋底就是麻绳编织的，目前双胞胎在编鞋底。

　　鞋面则是麻绳蓄上芦花，这个活细心才行，难免枯燥，秦红鹿干着干着，忍不住说话。

　　秦红英正找了块尺长的板子，她也不舍的用大块的木料，锯了做鞋底可惜呢！就找了块枣木的料子，结实，除了硬点，没啥毛病。有好看花纹的木头，不就是年轮吗，她怎么舍得做鞋底。

　　这时候，院门推开了，秦奶奶和秦爷爷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雨下的不小，老两口披了雨蓑进来的，脚上的麻鞋都湿透了，鞋底泥多，还在门槛上刮了刮。

　　“爷爷，奶奶～”姐妹几个招呼了一声。

　　秦爷爷秦奶奶“哎”了一声，就进了院子，见姐妹几个都在屋檐下干活，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眉间仍锁，显得有点心事。

　　秦红英就干脆坐在正屋屋檐下，锯鞋底。就听秦奶奶忧虑的和秦大说道：“老大，这雨下了好几天了，我这心里不安生。”

　　秦大养腿呢，下雨把躺椅搬回了屋，坐着看窗外的雨呢，闻声说道：“娘有啥不安生的？秋雨一来，地里没啥活了，就歇着呗。”老实说他一个人养腿，心里还有点不踏实哩，这一下雨都不能干活了，还有点平衡呢。

　　“哎，想起你小时候的事了？”秦奶奶说的是当初逃荒到杏花村。当时秦二叔还抱在怀里呢，秦大也需要手拉着，想想那一路的艰难，秦奶奶不禁打了个哆嗦。

　　“娘想多了，我记事起就风调雨顺的，过两天肯定就停了。”秦大不在意说道，当年他还小，没有记忆，并不觉得有多么可怕。

　　秦奶奶和秦爷爷并排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只觉得这椅背已经不能给自己力量了，这个秋天太反常了，给了她很不好的预感，看着马大哈浑然不觉的儿子，她只说了句：“老大，把手里的银钱买了粮食吧！”

　　秦奶奶和秦爷爷搀扶着走后，秦大莫名感觉到了孤独，他看了看抓了把果干在憨吃憨喝的儿子，只觉得一个商量的人也没有了。

　　他沉思了片刻，叫道：“小五，你过来一下。”

　　秦红英已经把自己的鞋底锯好了，没办法，自己踩一个鞋印最方便嘛，当然自己优先。

　　她正锯的满头大汗，听到秦大喊她，把手上的锯末拍了拍，大大咧咧就进屋去了。问道：“爹，你找我什么事？”

　　“小五，你奶奶说，这天气不对，让家里买点粮食，你拿着这银子，去镇上找你二叔，买点粗粮回来。”秦大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二两银子，原来最近他竟然把银子一直揣在身上！

　　“成。”秦红英接过银子，一口答应，雨天虽然有点烦，克服一下也是可以的。

　　“大姐，雨蓑在哪里？”秦红英一出门，就喊大姐找雨具。

　　秦红彩放下芦花鞋，头顶头上，小跑着把手顶头上，跑去东厢房拿雨蓑。也不知道把手顶头上有什么用，头发还是被打湿了，她一边擦鬓角，一边把雨蓑递给秦红英说道：“小五路上小心些。”

　　显然刚刚她也听到了秦大的话，有些担心妹妹的安危。

　　“大姐干嘛不让我去拿，告诉我在哪里不就好了？”秦红英一边说，一边穿雨蓑，大姐还拿了斗笠，秦红英把斗笠上的麻绳系到下巴上，跑东厢房背上了竹筐，里面塞了一团油布。

　　这些都准备完了，说了句：“我走了！”就冲进了雨幕。

　　麻鞋一踏进泥土里，就是一个泥球了，幸好出了村就是山路，走着走着，雨水又把麻鞋冲的干干净净，除了有些打滑，还是挺不错的。

　　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动物都躲起来了，往常山边会有细细碎碎的动物踩踏草叶的声音，此时都没有了。

　　倒是有了一些青蛙的叫声，秦红英还循声过去看看，也没找到，才作罢。

　　到了鲤鱼镇，行人也是稀稀落落的，秦红英先去了鲤鱼酒家。酒家大堂，也只有一个躲雨的行人罢了。

　　秦红英看了看今日的招牌菜，说道：“要盘猪头肉，豆豉熏鱼，老笋鸭汤。”

　　周全把她脱下来的雨具，放在一个专门的架子上，见她选好了菜，也不报菜名了，径直去后厨了。

　　话说这阴冷的天气，后厨是真的舒服。

　　周万家揣着手，对大厨说道：“再做个酒酿圆子，让小姑娘暖暖。”

　　“嘿！爹，您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哈？”周全在后厨门口，调侃他爹。

　　“去，去，去，看看酒柜上落的灰？都能埋住你了，赶紧给我擦了去。”周万家脸上挂不住，这成了亲家，也不能太不像话不是？给小姑娘一碗酒酿丸子，还算过分？

　　饭菜很快上来了，秦红英吃的头也不抬，她好久没见荤腥了哇～这几日没出来打牙祭，别说，是真的馋了。

　　吃饱了饭，她看周全在记她的账本，凑过去问道：“我还有多少铜板了？”

　　周全一边记，一边随手算了下，说道：“四百来个吧。”

　　秦红英无奈道：“只能吃两顿了，哎～”

　　周全也不管她长吁短叹，只与她说道：“你今日来镇上有何事？听我的建议，多买些粮食吧。”

　　“哦？”秦红英问道：“怎么说？”

　　周全低声道：“东半月湾村举人老爷，在镇上买了个库房，将今年的收成，都入库哩！”

　　“镇上的房子还能买卖？”秦红英惊讶道，毕竟宝珠家也是租的嘛！她娘一直唠叨二叔家要在镇上买铺子了，结果也没成。秦红英还以为镇上的铺子不能买卖呢。

　　“只要银子到位了就成呗。”虽然鲤鱼酒家目前在鲤鱼镇数一数二，周全还真没啥归属感，他叮嘱秦红英道：“多买点粮食，运不走，酒家后院有独轮车，你回来推就是。”

　　秦红英想了想，买的多的话，还真需要独轮车，她力气再大，也是有限的，又不是神仙，缩地成尺。

　　秦红英点了点头，看外面的雨势不减，还是决定走了。一出酒家，鲤鱼镇地势高，眼界也开阔，见远处都是乌云滚滚，黑压压一片，丝毫没有泛白的迹象，秦红英捏了捏背篓的麻绳，一头扎进雨幕，往二叔做工的埠头口粮仓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