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靖从种田开始》江上秋雨

13、第十三章 又不让吃饭

　　天色晚点，秦张氏亲自去灶房蒸鱼。鱼是下午二丫剥的，这些灶房的活她已经非常醇熟了，要不是秦张氏重视这条鱼，二丫也是可以蒸的。

　　鱼腹部放入野葱，撒些盐粒，将秦大喝的黄酒倒进去一小蛊，仗着鱼新鲜劲儿，香味四溢。

　　汤圆醒了就在灶房扎根了，但是这次秦张氏没有让他先尝尝，鱼这类菜，不上桌就破坏外形，着实难看。

　　汤圆有点不情愿，哼哼扭扭的，秦张氏先剥了鸡蛋给他吃。

　　夜幕降临，孩子们都忙完了手里的活，洗了手，早早在餐桌守着。

　　鱼大概有四、五斤重，身上打了花刀，放进醋瓷大碗，一端上桌，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

　　秦张氏负责分鱼，先将鱼头夹给秦大，道：“你们爹爱吃鱼头，先给你鱼头。”

　　秦大嘿嘿一笑，夹了鱼头啃了一口，满口夸赞秦张氏手艺。

　　接着秦张氏将鱼尾巴，分成两半，夹给双胞胎，双胞胎欣喜地用碗接过，小心翼翼去啃鱼尾巴上沾的一点鱼肉。

　　大丫二丫眼巴巴地看着秦张氏夹了鱼鳍，一人一边，也是沾了点鱼肉罢了。

　　二丫有心说，自己沾的鱼肉比三丫四丫少，但是撅了噘嘴，还是没敢说，细细去舔鱼肉，美味地眯起了眼。

　　五丫也拿了空碗等，谁知秦张氏瞟了她一眼，道：“小五最近不听话，没份儿！”其实秦张氏是看五丫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皂荚水，她认为是二房的秦月给的，但是五丫拿到手，却不给她这个娘，反而和几个丫头乱用了。

　　这惹了秦张氏极大的不满，认为她养不熟，吃鱼只是一种警告罢了，就算分，又能给她几口呢，如今一口也不给，只是秦张氏心里不痛快罢了。

　　秦张氏正当将剩下的鱼，自己和汤圆一人一半时，五丫蹭地站了起来。

　　“那我就吃鱼翅膀好了！”五丫隔着桌子，弯了身子，一筷子将剩下的鱼身，整个夹自己碗里，碗太小，不得不将鱼竖起来，她怕掉了，还叼了一半在嘴里，含含糊糊道：“嗯，你们都不爱吃翅膀，那就给我了！”

　　不待秦大秦张氏发怒，一溜烟跑出门去。

　　“哇！我的鱼！”汤圆眼看那么大的肥鱼没了，心痛的哭了，这么大的鱼，除了年节，他也是很难吃到的，在灶房等待的焦躁，这会儿全被激发了出来，汤圆觉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几个丫头沉默了，秦张氏知道最近五丫胆子变大了，但是目前这样的情况还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气得呼吸都不畅快了，也顾不上去安慰汤圆了，拍着胸脯嚷：“汤圆爹，快去追她，打死算了！”

　　秦大应声扔下筷子追出去，哪里还有影子，只得回头来安慰秦张氏：“不气，不气，等她回来看我不打折她腿！”

　　“杀千刀的，这丫头越来越不听话了，这可怎么是好？”秦张氏气的饭也不吃了，搂着还在嚎啕的汤圆，依偎在秦大怀里生闷气。

　　秦大也发愁了，这打又打不服，试着出主意：“要不明天不让她吃饭？”

　　“三天不让她吃饭！”秦张氏发了狠心，决定回娘家讨个主意，这种孩子，连神婆都不怕，她也是真的是没见过了。

　　“叮！打脸值+1，大靖货币+3”

　　“叮！打脸值+1，大靖货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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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丫捧着鱼，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一路跑得飞快，对于意外收入九文，更是喜上加喜。

　　她随便找了个柴垛，靠坐在柴垛边，大口吃鱼。鱼刺很少，鱼肉鲜嫩，原汁原味的特别美味。五丫深深觉得自己做得很好，还觉得她爹说得没错，她娘蒸鱼的手艺很不错！

　　不一会儿四斤多的鱼，下了肚，五丫已经吃饱了，但是想到她留在桌子上的糊糊，仍然心痛的捂胸口，她知道，往后几天可能又没饭吃了。

　　不过没关系，没饭吃，她也不会干活的。以前可能做了这样的事情，五丫会患得患失，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一丝惧意也消失掉了。

　　等家里人都睡了，五丫又返回院子，轻手轻脚洗漱了一番，钻回被窝。

　　几个丫头已经睡了，中间本来预留了五丫的位置，但是空着太钻风了，几个丫头睡着了就往中间挤，等五丫回去的时候，缝隙已经不大了。

　　没关系，五丫就是力气大，她一头钻进去，挤的身边的三丫四丫往旁边跑，几个姐姐细细碎碎嘟囔我几句，又睡了。

　　果然等天亮了，早饭已经没有五丫的了，她起来就坐在屋檐下发呆，看秦张氏给汤圆洗脸，还点评了一下，说：“娘，你把汤圆脖子洗洗，快跟脸不一个色儿了。”

　　“哼！”汤圆白了五丫一眼，秦张氏都没看五丫，只强调道：“今天没你的饭！”

　　五丫早知道这个结果，但仍然有点沮丧，她叹气说道：“娘，想吃饱饭，可真难！”

　　“那是你吃得多，你看看十里八乡的姑娘，谁有你能吃！”秦张氏扯了布巾给汤圆擦脸，边没好气地说道。

　　五丫捂住了咕咕叫的肚子，无奈叹气道：“我也不想的。”她说完还抬头看秦张氏，期待她心软：“娘，让我吃早饭呗！我今天还搬石头呢！”

　　“今天你砍竹子！”秦张氏乜了她一眼，说：“饿三天，三天后，看表现吃饭！”

　　“三天？”五丫震惊地站了起来，气急道：“为啥是三天啊！”“还砍竹子，不让吃饭我是不会干活的！”五丫气愤地跑出了家门。

　　跑出家门的五丫，只能无奈上山了，说实在的，她非常惆怅怎么养活自己。甚至今天连小石头都欺负她，一脚将路边的小石头踢飞，却将脚上的毛边麻鞋弄了个洞。五丫心疼地捂着脚丫子，一双鞋也十文呢，好气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猎人小屋。

　　猎人小屋今天烟囱上烟气袅袅，好像里面有人，五丫进退两难，进去吧，万一碰到人家吃饭，又不好意思。

　　要不再去汤圆那里撸点铜板？五丫又转回家里，在院子门口探头探脑的。

　　秦张氏吃罢饭，梳洗完，在屋子里招呼那张脸。一般这个时候都是比较费时间的，汤圆不耐烦这些，都会出去玩耍。

　　今天汤圆又豆芽玩了，不过不一会儿，他沮丧着脸回来了，扑倒秦张氏怀里撒娇，腻歪道：“娘，我们家今天也吃肉吧，汤圆想吃肉了。”

　　秦张氏正在整理她心爱的宝贝衣柜，敷衍道：“等你爹回来了让他买肉。”

　　汤圆听不出大人的糊弄，欢呼着跑出去，叫道“有肉吃喽，吃肉喽！”

　　这时候大丫在猪圈前的空地上，脸色难看，她下面流血了！她是不是要死了！大丫第一时间就想找个娘，但是，她又怕挨骂。

　　腹部传来阵阵隐痛，却不及大丫内心的慌乱。

　　她慌慌张张想跑出门去，看到裤子洇出来的血迹，又犹豫了。

　　她躲到东厢房，换下血迹的裤子，血并没有要停止的样子。

　　大丫从竹骨土坯房的墙洞里，摸出来她所有的家当。她伸头看了看，五丫今天没有出去干活，正在梧桐树下无聊的戳蚂蚁。

　　“五丫，过来！”大丫轻声喊道。

　　五丫耳朵非常灵敏，听大姐喊她，乖巧地过去了。

　　入手就是几枚铜板，五丫数了数，六个。

　　“五丫，去柴大娘家给大姐买点纸钱。”大丫好声好气哄五丫。五丫吃惊道：“大姐！你干嘛买纸钱啊？”

　　“别管了，只管去买就是！”大丫哽咽道。虽然腹痛难忍，可是想到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对于妹妹的爱被激发出来了，她摸了摸五丫的头，只觉得眼眶发热。与其说她舍不得妹妹，不如说她舍不得这个世界。即使活得很辛苦，她仍然想活着。

　　可惜这个世界不给她机会了，大丫只要想到这个，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哦。”五丫懵懵懂懂，还是听话地拿了纸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