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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可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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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子和美美子瞬间愣住了，不一会儿，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冒，“呜哇哇”哭着冲上去抱着夏油杰。
夏油杰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两个小姑娘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自己只能轻声安慰，不过也是无济于事罢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我的眼眶又忍不住泛红，毕竟现在的场景就是过去十年里最熟悉的画面。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如同“家”一样的氛围了。
好不容易等两个小姑娘冷静下来，夏油杰才仔细地询问她们的近况，并且对她们之前妄想和羂索合作而夺回他身体的做法提出了批评。
总觉得这一切也有他的错，是他太过宠溺两姐妹了，以至于她们被耍的团团转，连交易之前先定下束缚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才会被羂索白白利用。
可是，说到底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为了他才会做出这些不理智的事情来，他也没办法指责她们，只能耳提面命，希望两姐妹能长长记性。
菜菜子和美美子哭着点点头，保证以后好好听话，绝不会自己单打独斗了。
夏油杰有些欣慰地看着她们，我也伸出手揉了揉她们的脑袋，安慰她们。
相处的时间一晃而过，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
“哟，打扰了。”
见到来人是五条悟，菜菜子和美美子有些应激地靠在夏油杰的身边，对着他怒目而视，就像是有了家长做靠山的孩子在狐假虎威一样。
夏油杰本人到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像对待老友一样面容平和地打了声招呼，“哟，悟。”
“哇偶，真的是你诶，杰。”没有用眼罩挡住“六眼”的五条悟摸着下巴一副新奇的表情看着夏油杰。
我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宁静，看来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做出了惊天骇地的行动。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他，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他做出这个选择是迫于什么样的惨剧。
曾经的他那样意气风发，坚信能够培养出一批可靠的同伴出来，从而改变腐朽的咒术界，所以他容忍了那群烂橘子的存在。
然而现实是，同伴们还未成长起来，就因为那些腐朽派们的命令和决定凋零了，这样的打击，不亚于十二年前星浆体任务失败时的感受。
夏油杰从五条悟身上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和他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压抑沉闷的语气中也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他没有拆穿，反而也同他开起了玩笑。
“是啊，这里是如假包换的夏油杰哦。”
“诶，你总算摆脱了那副正经的嘴脸了呢，我超开心呢，杰。”五条悟挑了挑眉，一副兴趣十足的样子。
“你！”看不惯五条悟这副模样的菜菜子站起身来想要反驳，却反被夏油杰阻止了。
“好了，菜菜子，没事的。”夏油杰温和地看着她，“你能带美美子出去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和悟、阿无商量一下。”
“可是，夏油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不舍地看着他，她们好不容易才又一次见到了活着的、真正的夏油大人，还不想就这样分开。
“……抱歉，菜菜子、美美子。这件事情至关重要，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下。”
难得夏油大人如此郑重地对她们这样说话，因此尽管很不想分开，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听话地点了点头，顺从地手牵手走了出去，空间内只留下五条悟，我和夏油杰三人。
“……哇，想不到你这么喜欢我啊，杰。”五条悟双手撑着膝盖，双腿行开蹲在夏油杰面前，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夏油杰挂起一个虚伪的笑容看向他，眼里无声地透露着嫌弃的意味，“别贫了，悟，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喂，你未免也太偏心了吧，凭什么跟她们就是回忆往昔，温情脉脉。”五条悟不爽地看着他，撇了撇嘴，“轮到我就是一副闲话到此为止，先谈正事的模样啊，区别对待得也太过分了吧。”
“大概是悟说的话大概率都很让人生气的原因吧。”我闻言在一旁非常客观地补了一句。
语毕，五条悟不服气的眼神和夏油杰十分赞同的眼神同时投射在我身上，我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啧。”于是五条悟不甘地收回视线，气鼓鼓用手撑着脸，臭着一张脸。
再一次见到这副让人十分怀念的画面的夏油杰低下头无声地笑了笑。
真是怀念啊，他们还在高专的时候，悟就总是会被读不懂空气的阿无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独自生着闷气，期待阿无能够反应过来去哄他，不过结果总是无功而返就是了。
那个时候的他们无拘无束，整日里肆意妄为，夜蛾老师总是会被气得血压飙升，逮着他们一通训斥，然后罚他们写检讨。
于是，他们一边吵吵闹闹，一边绞尽脑汁地构思着检讨书，悟那家伙最喜欢随意敷衍了，他的检讨书总会再一次惹怒夜蛾老师，害得他不得不重新帮他写一份检讨。
不知不觉，那段岁月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啊，不管是他，还是悟和阿无。
想到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即使他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了，但是对悟和阿无来说，大概一时间也很难消化吧。
啊，明明才刚刚重逢呢，却又要再一次道别了啊。
“……听我说，悟，阿无。”夏油杰艰难地开口。
我和悟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转头看着他。
“羂索仍然在我的身体内，只是他一时还没有醒过来罢了，我想这应该也有阿无你那颗妖核的影响，才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我垂在身侧的手掌忍不住收紧，因为我想我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了，我实在是不能接受。
五条悟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也阴沉下来，很显然他也知道对方有了怎样的打算，哈，命运这东西可真是残忍啊。
夏油杰顿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你们也很清楚，我已经死去了，现在这种状态……应该也维持不了多久，所以……”
“不要说了。”我低下头，小声地出言阻止。
五条悟的额发遮挡住蜡烛的火光，在他的眼部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视线投向别处，就是不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坚定不移地重新开口，“所以，趁那家伙还在沉睡，这一次，连同我和他一起……完完全全地处理掉吧。”
在他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我将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不让人看到我泫然欲泣的表情。
空气一时间变得无比的安静和沉重，我们三人都沉默下来，无人开口。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模糊间听见悟的声音缓缓响起。
“……真残忍呢……杰，你这家伙，唯独对我这么残忍呢……”
夏油杰别开脸，“抱歉，悟。”
“哈，你啊，是不是在报复我之前杀掉过你啊？”五条悟嘲讽似的勾起嘴角，眼睛里却不带一丝情感。
“……我很抱歉，但是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阻断羂索花费一千多年筹备的计划。”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想要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话来，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大概还有多久到时间呢？”我的喉咙像是粘在了一起，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
“……不超过一周吧。”
“……”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糟糕，“那么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烟花了吧，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很期待哦，啊，再叫上硝子，还有悟到学生们一起吧，带着逝去的夜蛾还有七海的那一份一起……”
我喋喋不休地说着，然而眼泪早就如同决堤一般涌了出来，不仅是因为要再一次见证杰的离去，还未了没能达成和解就再也见不到的夜蛾和七海他们。
啊，真是糟糕啊，明明不想要哭的，可是却控制不住。
五条悟站起身，掏出手帕给我擦了擦眼泪，然后解开绑在夏油杰手上的灰绳。
“嗯，说的是呢，今年还没有和大家一起去看过烟花呢。”
五条悟伸了伸懒腰，故作轻松地弯起嘴角，一副笑意盈盈地模样。
夏油杰揉了揉被勒出痕迹的手腕，也出声缓解气氛，“是啊，这一次总算可以履行约定了呢，不过悟肯定欣赏不来吧，要不丢下他算了。”
“哈，杰，小眼睛果然有很多坏心思呢。”
“你这家伙，除了攻击我眼睛小还有其他本事吗？”
“哇，那可多的是呢，我这不是考虑到你的心情才没说破嘛。”
“拉倒吧，脾气又臭，性格人嫌狗都憎都你可没资格说别人。”
“哈？你对great teacher gojo 有什么意见吗？”
见到又一次争锋相对，相互较劲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我终于破涕为笑，插到他们中间挽着他们的手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