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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无法实现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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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岁?”
“15~~”
伊地知洁高看着对面身着jk装的双胞胎姐妹,好言相劝道:“那还是孩子啊,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你们根本连善恶都分不清吧。”
“讨厌~”菜菜子举起手里的手机对准他,一脸嫌恶的对身边的美美子吐糟,“美美子,那家伙让人超级火大哦?”
美美子抽出玩偶里的麻绳,一脸天真地说出恐怖的话,“要吊起来吗?菜菜子。”
对上伊地知洁高不赞同的眼光,菜菜子生气地瞪大了眼,嘲讽道:“你们根本不知道不存在地图上的臭乡下,会如何对待咒术师!善恶?随你们喜欢咯。”
她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述说着对夏油杰的仰慕,“只要夏油大人开口,黑的也是白的,白的也可以是黑的,我们相信那个人所寻求的未来。”
菜菜子按动手机,“碍事的家伙!”
美美子握紧麻绳,“就吊起来!”
突然,轰隆一声砸在她们身后的墙上,把她们吓得一个激灵,齐刷刷回头望去。
不看不要急,一看居然还是熟人,“米格尔?!你干什么啊?!”
“看了就知道了吧!!”米格尔气急败坏地吼道,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姿态,五条悟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很结实嘛~”
轻飘飘的话从背后响起,米格尔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同时手里的灰绳也向他挥去。
我赶到菜菜子和美美子身边,用藤蔓将嚷嚷着“我不走”的她们卷起来扔向远离这里的方向,毕竟靠的太近很容易被悟到术式波及到。
五条悟搓了搓发红的手掌,撇了下嘴,那个绳子……编入稀奇的诅咒,会扰乱他的术式,看样子杰为了对付他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与此同时,米格尔看着手里连一半都不剩了的灰绳,额头冒出了不少冷汗,“你知道要编一根这东西要花费我国咒术师几十年的心血吗?!”
“鬼知道。”五条悟不以为意地掏了掏耳朵,“我只知道我的一秒钟可宝贵的多。”
旁边突然窜出一只巨型的咒灵,颤颤巍巍地朝这边走来,对着五条悟伸出了手。
“碍事。”五条悟拉下脸,手掌对准它,释放一击苍,瞬间连同靠近咒灵的大楼一起轰掉了一大半。
见此情景,米格尔僵硬地举起手中的灰绳,嘴里默念道:“我要是死了可是会作祟的哦!夏油!”
而我对此则是皱起眉头,指责道:“悟,你又破坏建筑!”毕竟总是因为他这个原因而连累我们其他人被夜蛾教训,这样的经历实在是数不胜数了。
五条悟:“嘛,抱歉抱歉啦~”
说着我们三人又扭打在一起。
站在一边目睹了全过程的伊地知洁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在心里大声吐槽:重点完全搞错了吧!而且刚刚五条先生绝对是怒了吧!!
——
把自己当作祭品,解除咒力限制!!!
“竟然来这招!你这个玩弄女人的家伙!”夏油杰擦掉唇边的血渍,发动身后的术式。
“真是失礼,”乙骨忧太面色平静地看向他,伸出手,“我们可是纯爱啊。”
夏油杰笑出声来,“既然如此,我就是大义!”
咒术两两碰撞,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周围的一切都被粉碎,爆炸的光芒闪烁得看不见一个人影。光芒过后,灰尘尽散,只余留残破不堪的建筑和一个足球场一样大小的坑洞。
——
夏油杰的左手按压在右手的断裂处,阻止血液进一步流失,他撑在墙壁上,步履蹒跚地往前挪动,嘴里念念有词。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这正是改变世界的力量。要是有里香,我也不必费力收集诅咒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要弄到手!”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靠着墙缓缓坐下,朝着巷子的出口笑道:“你来晚了啊,悟!”
露出那双冰蓝色双眼的五条悟站在不远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长,显露出一份孤寂来。
“想不到最后会败在你手中。”他叹了口气,“我的家人们都平安无事吗?”
五条悟站在巷口,远远地注视着他,“阿无带着她们逃走了,京都那边也是你指使的吧。”
“是啊,和你不同,我很温柔哦。”夏油杰闭上眼睛,“你是以那两人被我干掉为前提,当作是乙骨的起爆剂了吧。”
“我信任你啊。”五条悟平静地回答他,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你这种主义的人不会没理由地杀掉年轻术师。”
“哈哈哈。”夏油杰大笑出声,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信任吗?你对我还留有那种东西吗。”
静默了一会儿,夏油杰将一张学生证甩给五条悟,“帮我把这个东西还给他吧。”
五条悟定睛一看,露出咸鱼眼,“小学那件事也是你干的啊!”
“是哦。”
“真受不了你。”
两人打趣了几句,然后同时停了下来,空气一瞬间变得有些寂静。
“……”五条悟收起乙骨忧太多学生证,沉默了一会,他声音晦涩地开口:“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讨厌猴子们,但我并没有连高专的人也一起憎恨。只是……这个世界无法让我打从心底里笑出来。”
“还有……”夏油杰抬起头望着天空,晚霞铺满了光辉,像是画家用画笔在天上描绘出了一副画,这让他有些失神。
“代我向阿无道个歉吧,和她的约定,没办法遵守了。”
“……我会被她打死的吧。”
“哈哈哈哈,没办法啊,虽然我也很想亲自对她说,亲自对她说出那句话,真遗憾啊。”
“……”
“杰。”五条悟走上前去,蹲在夏油杰的面前,说了一句我们不得而知的话。
夏油杰“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开怀,“最后你倒是说点诅咒人是话啊。”
——
“恭喜~”五条悟鼓着掌走近狼狈不堪的四名高专生,对乙骨忧太恭贺道,“你解咒成功了。”
乙骨忧太,禅院真希等人转过头来,纷纷露出豆豆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与平日里完全是两幅面孔的五条悟,“谁?”
五条悟瘫着一张脸,翻着白眼,“good looking guy 五条悟老师啦~~~”
“……你是菅原道真的子孙哦~”经过一番调查,五条悟确定了乙骨忧太多身份,手舞足蹈起来,开心地对着自己比耶,“虽然关系超远的,不过你是我的亲戚哦!”
……
“啊,这个给你。”
五条悟拿出乙骨忧太多学生证,转交给他。
“啊,学生证,老师捡到的吗?”乙骨忧太惊喜地接过自己掉了不知道多久的学生证,好奇地问道。
“不,不是我。”五条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轻声回答道,“是我的挚友捡到的,唯一的挚友哦。”
那一瞬间,乙骨忧太仿佛看到五条老师脸上露出了寂寞的表情,错觉吗?
——
“阿无姐?”
美美子诧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异常的刺耳。
大家都在这里等待着夏油杰的凯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话越来越少,表情也越发凝重。
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谁也不想说出那个最糟糕的可能。
这个时候开口的美美子无疑吸引了大家全部的注意力,菜菜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下子愣在当场。
只见坐在角落里的少女脸上面无表情,然而眼泪却从她的眼睛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有时候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加沉重悲哀,哭出声来也许是情感的宣泄,而无声的哭泣也许是悲伤到了极致所以发不出来声音。
“阿无姐?怎、怎么了?”菜菜子捏紧自己的裙摆,有些不安地询问道。
而站在一边的拉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拉住了菜菜子手,阻止她继续问下去。
一瞬间,一股悲伤的气息弥漫在这件屋子里。
菜菜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和美美子搂在一起抽噎着哭起来,连米格尔和拉鲁也沉默起来,没有余力安慰双胞胎们。
我站起身,晃晃悠悠地离开这里,独自一人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我在杰出发前,在他的心脏里种下了一颗蕴含了浓浓生命力的种子,只要不是致命伤,都来得及慢慢修复。
然而,刚才那一刻,我再也感受不到那颗种子的存在,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
走路一向马马虎虎的我又被石阶绊倒了,只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接住我了。
我跪倒在地,膝盖擦在地面上,被磨出一道道口子,血丝慢慢渗透出来。
我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一丝疼痛,然而与心脏处传来的阵阵绞痛相比,这点疼痛简直微乎其微。
但是,这丝疼痛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让我久久回不了神。
我揪住胸前的衣服,急促地喘息,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地面上,晕染出一堆痕迹。
我清晰地了解到,再也没有人会像他一样,轻轻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然后轻声安慰我,这样的人,从今往后,没有了。
“骗子……骗子……”
我的手指狠狠地扣在地面上,指尖划出血痕,“明明答应了的……你答应了我的……杰……”
我嘶哑的声音从口中传出,然而呼唤的那个人却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原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悲伤,是痛到连呼吸都无法维持的一种情绪,我不想懂,我也不想知道,可是偏偏我还是学会了。
想念如果有声音,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