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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回高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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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场景突然从装饰精致的咖啡厅变成了配色简单的简约风卧室，而且这间卧室我并不陌生。
这是属于五条悟名下的一栋别墅，在高专的寒暑假期间，五条悟会拉上我、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挤在这间屋子里打游戏、吃饭、聊天等等。
这里就像是我们的一个秘密基地，有着我们数不清的回忆。
自从我和杰离开高专，与他们背道而驰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这间屋子的摆设与从前别无二致，甚至床头柜上的合照也没有更换，像是有人刻意维持着这种“不变。”
我拿起相框，照片中四个人挤在一起，朝着镜头微笑，那时的我们没有任何烦恼，还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好过分啊～五条大帅哥就站在你旁边，你却在看照片？”
与我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晃了晃，将我拉回现实。
我试着抽了抽手指，然而纹丝不动，显然他没有放手的打算，所以我不得不开口，“悟，放开。”
“不行哦。”五条悟拉下缠在眼睛上的绷带，露出那双晶莹剔透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我不放。
“要是放手的话，阿无就要跑掉了吧？”
“……并不会。”我有些心虚地别开脸，挪开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虽然我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敌对势力，逃跑什么的，也很正常吧？但是很显然我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掉的。
“说谎的孩子可是会被惩罚的哦～”五条悟收紧手臂，将躲开的我一把拉到怀里，用另一只手捏住我的脸往外扯了几下。
嘶，我吃痛地抬起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脸。
五条悟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少女，除了那张稍微张开了的，因为外力而泛着红晕的娇艳的脸庞，她本人好像与十年前也没什么不同，尤其是变化微乎其微的身高，让她在他的怀里显得格外娇小。
要说有什么不同，好像只有……胸部？目测有C了吧？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我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遮住他直勾勾的眼神。
五条悟往后仰，避开我的手，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有哦~”
真的吗？我怀疑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视着，试图抓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了好了，难得见到一面，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吧。”五条悟终于舍得将手放开，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推坐在床边。
我有些坐立难安地抓紧床单，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不放，完全不想理会对面那道灼热的眼神。
“不用那么紧张吧？”五条悟挑了挑眉，拉过一张椅子，背坐在上面，手撑在椅背上，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们是敌人吧？”那当然会紧张了吧。我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他，有些疑惑地这样问。
我还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过他真的会动手的，虽然应该不至于取走性命，但是关起来的可能性还挺高？
“可是这十年阿无什么都没做吧？”五条悟一手撑着脸，两只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挨着我的脚，慵懒地开口。
他本来也做好了与面前这个人为敌的打算，结果她这十年来就窝在盘星教的据点，不是带孩子就是祓除咒灵，这种情况怎么也不可能归类到诅咒师里面吧？
还以为胆子大了敢去做坏事了，结果还是那个小呆子嘛，虽然大概也有杰不想让这些事脏了她的手的原因？
嘛，这样的话到时候就可以把她拐回高专了吧？
我的眼皮耸拉下来，我从来不介意做那些肮脏的任务，可是杰不允许我去，他嘴上说着那些任务用不着我出手，但我知道他是在为我着想。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条漆黑的道路上行走，已经没办法再拥抱光明了，但是他希望我可以有不同的选择，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自己。
“如果伤害到我的家人，我会去做的。”我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表达出我的决心。
“呼。”五条悟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散下来的头发，“真是的，不管是你还是杰那个家伙，真是固执的可以。”
我紧紧地抿着唇，对他的话不为所动。
“算了~”他做出投降状，起身走到我身边，狠狠地揉了揉我的头，“要不要回高专看看？硝子和夜蛾都很想你哦。”
我眼神复杂地睁大了眼，所以说啊，我们是可是敌人啊，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自觉啊？
我还来不及回答，这家伙就不由分说地再一次拉住我的手，下一秒，熟悉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
郁郁葱葱的大树，在风拂过时树叶便交错摩丨擦，发出“沙沙沙”的响声，像是在弹奏一支乐曲。古朴而庄严的庭院，伫立着无数的古色古香、鳞次栉比的房屋，不愧于它对外宣称宗教学院的名字。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流露出怀念的光芒。
五条悟就静静地站在我身边，没有出声打扰。
“硝子……又在解剖室吗？”过了不知多久，缓下心神的我开口询问道。
“嗯，我想想。”五条悟重新绑上绷带，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嘛，这个时候应该在办公室摸鱼吧。”
不愧是硝子呢。
我和五条悟并肩走在木质走廊上，发出“嗒嗒嗒”的脚步声。见到硝子要说什么好呢，什么都没有解释就丢下她离开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呢？怎么办，好想逃。
“到了。”五条悟在房门前停下，他侧着头向我点了下头，出其不意地捏着门把手一把推开门，“哟！硝子！”
家入硝子背对着他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慢送到嘴边，丝毫不理会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的同期。
“呜哇~好冷漠啊硝子~”五条悟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夸张地大叫，“我可是给你准备了惊喜哦，猜猜看？”
“不要。”家入硝子冷漠地转动椅子，换了个方向，不再去看五条悟那张糟心的脸。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故作玄虚道：“你会后悔的哦，硝子，再给你一次机会，猜猜看嘛~~”
家入硝子端着杯子面无表情，“滚。”
“啧。”五条悟咂舌，“既然如此我要公布了！”
“都说了不要，听不懂话吗？五条。”
直接无视对方的话，五条悟双手朝向门口，做出撒花的动作，“锵锵锵，登场吧！”
我踌躇着，扒在门框上，试探性地伸出一个头怯怯地往里看。
家入硝子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看向门口，下一刻瞳孔猛然收缩，手里的杯子失去掌控往下落，被眼疾手快的五条悟顺利接住。
“surprise！”五条悟把杯子放到桌面上，对愣神的家入硝子说道：“我就说你会后悔的吧。”
我抿了抿唇，小声地唤她的名字，“硝子……”
反应过来的家入硝子疾步走上前，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我。
我的睫毛微微颤动，伸出手回抱住她，脑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坏孩子。”家入硝子的声音带着沙哑，眼眶泛红，“居然一个消息都没有。”
“对不起……”我垂下眼，牙齿咬住嘴唇，愧疚地缩了缩身体。
“原谅你了。”家入硝子摸了摸我的头，松开环住我的手臂，上下打量着我。
我屏息凝神，任由她的目光来回扫视，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地微微屈下身，发出感叹，“阿无你，完全没有什么变化呢。”根本不像25岁的人，说是十六七八都没问题，是身为妖精的问题吗？
我的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露出控诉的表情，“我有长高的！”
“噗~”在一边充当背景板的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来，惹来我恶狠狠（自以为），实际上水汪汪的瞪视。
“五条。”家入硝子眼刀飞过去，制止五条悟的嘲笑，“适可而止。”
“好啦好啦~”五条悟举起手来，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不会笑了。”
我鼓起脸，气呼呼地别开脸。
“好了，别理那个家伙，来。”家入硝子拉起我的手，无视那个高大的身躯，拉着我到角落坐下。
“看样子夏油那个家伙没有亏待你嘛。”她往我的手里塞了根棒棒糖，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在哄。
我嘟了嘟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
真是的，明显没听进去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
在高专和他们聊天，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还是杰发消息问我在哪里我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很晚了。
我捏着手机忐忑地看着硝子，欲言又止。
“行了，我知道了。”家入硝子勾起嘴角，面上没有任何不满。“你要回去了吧？”
我点了点头，不敢吱声。
“没关系，让五条那个笨蛋送你出去吧。”
我站起身来，走到面色平静的五条悟身边，和他一起出门，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小声道了声抱歉，然后踏着步子离开这里。
“放心吧，硝子不会生你的气的。”五条悟看着身边异常沉默的少女，出声安慰道。
“我知道。”我有些沉重的回答。
我知道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家入硝子，甚至是夜蛾正道都不会生我的气，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些难受。抛弃了他们的我，不应该受到如此的优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