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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游园囧境 男主送的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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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舒和初禾追出来时,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男子手执断线风筝,提指略看上面的书信,眼神耐人寻味的瞧着追赶出来的主仆二人。
“姑娘,是那日救了我们的那位公子。”初禾有些傻眼,不知作什么反应,眨着眼在柳云舒身边说话。
“我知道。”柳云舒在意的地方不在对方的身份,而是他方才看到了书信上的内容有多少。
她的身份是丞相府中的千金,被外人撞见与男子通信,于自己的名声而言,无益是一件坏事。
就算只是应烁尘单方面的信件,但只要上面的字提及两人的过往,就是坐实了两人苟且的事实。
柳云舒牙被咬紧,心中不由起恨。
晋王应烁尘实在是狗皮膏药,难道她往后都要被困顿在他的阴影之下?
“大姑娘可是来寻这支风筝的?”男子开口,神色没有预料之中的轻蔑。
柳云舒见情况乐观,心定了定,“不知王爷可否能把这支风筝还给我?”
“可以。”应淮之见她紧绷着的神色放松了,脸上挂上了笑,拿着风筝朝她走近,“下次放风筝可以去那边大园子里,方便来拣。”
他将风筝递给了一旁的初禾,还说着一番提醒的话。
柳云舒看着受了惊吓还在喘气的柳絮儿,心领会神。
“多谢王爷的提议。”
今日应烁尘的风筝会顺着丞相府的围墙外飘进来,属实是意外,原本戚承宁替晋王传话,柳云舒以为放在一边不予理会就行,没想对方迟迟没有消息就来了这一手。
纸鸢传信,鸿沟可填,这假柳云舒与这晋王真是调得一手好情。
“姐姐,下次放风筝玩可要多注意,妹妹这心悸一下就起来了。”柳絮儿凑了过来,脸色难看得很,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点点汗珠。
柳云舒看着这模样,都差点以为她受了同初楹一般重的伤。
且不论这风筝是不是砸到了她脸上,就算真落在她头上,也不至于吓得这样。
“妹妹身体柔弱,我下次会让初禾注意。”至于她自己,注不注意再说。
柳絮儿虚弱笑着,对柳云舒的态度见怪不怪,“姐姐有心……”
突然她咳了几声,然后接着把话说完,“有心就好。”
这动作和声音引得应淮之注意。
“絮儿姑娘的身体是不太行。”他皱着眉看向扶着柳絮儿的丫鬟,“受了惊的人应多些休息,你先将你家姑娘扶进院里。”
“可是王爷。”柳絮儿急声道,她原本只想让应淮之心生怜意,没想他会顺便这么安排。
“熟悉丞相府的事我让云舒带着走走就行。”应淮之制止了她要说的话,语气强硬,“你不用担心。”
柳絮儿被他这么说,后面还想补充的由头都被堵住,瞬间开不了口,只好黯然退了下去。
柳云舒全程冷眼看着她的伎俩,心里一清二楚。
除了应淮之的反应出乎预料,旁的让她提不起一丝想了解的兴趣。
也亏他没像一般公子一般拿她质问,不然也是不好应付。
柳絮儿借弱打力的本事炉火纯青,常人对付不来,所以她之前在祖母那才会敲打一番,没想狗急跳墙直晃晃来对付自己。
若不是她如今自身难保,被一个晋王烦着,像这类会置她险境的人必定会拿来惩治到不敢造次。
“多谢王爷上次救命之恩。”
柳云舒所说的事是晋王应烁尘进沉鱼阁险些打了她,虽说初楹受了伤,但好在应淮之及时出手,不然柳云舒也会遭殃。
“上次是六哥的不对,我已经将事情向柳丞相说明了,他该不会再随意找上门来。”提及此事,应淮之面露歉意。
当时若不是他来的及时,恐怕眼前的人会凶多吉少。
柳丞相爱女心切,知道这个事也将丞相府封得严严实实,自然不会有什么差池。
柳云舒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跟父亲说明,一时心中情绪万千。
自她恢复意识后,除了两个贴身丫鬟,她还未想过旁人会帮着自己,就连父亲她都担心这些年的变化让他对自己有了看法。
“都是个人琐事,劳烦王爷操心了。”柳云舒心中感激,但也只限于此,对方身份尊贵又是父亲学生,在意自己的事无可厚非,若是多想反倒是自己小人之心。
“都是些小事,不算劳心。”应淮之来丞相府目的明确,只为柳云舒。
麻烦事替她解决都算是举手之劳,晋王的事有皇兄那边罩着也不会多出杂枝。
难办的是柳云舒和晋王的瓜葛,就应淮之方才看到的书信而言,两人的情谊恐怕深如潭水。
“我此回皇城,有一事对大姑娘好奇,不知问了是否唐突?”应淮之看着有些走神的柳云舒问道 。
“王爷但说无妨。”柳云舒心中咯噔一下,有些紧张地抬了头。
他看着她明亮的双眸,面上困惑,“听闻你与六哥情谊深厚,不知事情是真是假?”
“假的。”柳云舒想都没想直接道。
对于应烁尘,她没有丝毫好感,哪怕之前有人借了她的身体与他如何如何,她也不会承认。
她厌恶对方的靠近,厌恶对方的自作主张,厌恶不敬重她的任何举动。
她明明已经与对方说明想法,但他依旧执迷不悟。
用着自己没有过的往事来捆绑住她的将来,还想着让她情深义重?
“晋王一事,全是他一厢情愿,以前与他交往都是朋友之谊,希望王爷也不要将那些谣言当真。”柳云舒说这番话时,神色严肃,便可让旁人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如此甚好。”应淮之心中疑虑散尽,对柳云舒的话几乎是赞同着点头,“那我也好去六哥那给个交代了。”
说这话的模样,好似与晋王关系很好,但柳云舒分明记得那日在沉鱼阁中俩个人的对峙水深火热。
他说能给晋王应烁尘一个交代,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云舒心中只是微微困顿,后又释然,她向应淮之说这些不是为了能让晋王知难而退,只是对一个愿意帮助自己的人而有感而发。
恢复意识后,她腹背受敌,不曾放松片刻。
如今有人愿意倾听自己的想法,也算是宽慰自己一切都还好,没有那么糟。
与应淮之分别后,柳云舒回了见月阁。
应淮之同她说了不少有关北疆和近些日子皇城内的趣事,这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初楹忙着打理刚刚搬回的见月阁,这一回神看见自己姑娘脸上带笑,不由也开心起来。
“姑娘,我们这要忙活得差不多了,在沉鱼阁的东西都搬了个七七八八。”初楹迎着面来汇报。
柳云舒嗯了声,表示她办得不错。
“楹姐姐,你猜我和姑娘方才出去撞见谁了?”初禾手上还拿着风筝,跟在柳云舒身后乐呵呵地道。
“碰见谁了?”初楹配合着问。
“上次救了姑娘的湘王爷,这次,可是又帮了姑娘一回呢。”初禾甩了甩手上的风筝,那大红大绿的颜色相配着实扎眼,让人瞧着心烦。
风筝上绑着晋王写给姑娘的信,若被旁人拣去,少不了被人嚼舌根,若被秦氏知道肯定又少不了在杨老太君面前说闲话。
最主要的还是姑娘与晋王的干系恐怕会变得难以收拾。
如今风筝被她们完好无损的捡回,湘王爷帮了姑娘什么不言而喻。
“他是个大好人。”初楹有些感慨。
看见初楹,柳云舒想到应淮之上次牵制了晋王才让自己救到了她,“上次他帮衬着救你,我也是该好好谢谢,今日见他太匆忙了,等来日准备好谢礼再去拜访。”
如今应淮之在丞相府暂住,柳云舒想去见他并不难,主要还是寻得一件好谢礼。
应淮之习武之人,倒不知用什么作谢才好。
“姑娘。”
是戚承宁。
他已经将柳云舒存放在洛明轩的东西取回。
戚承宁进了院,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初禾看着赶紧接了过来。
她把风筝直接丢在了地上,令戚承宁看了个清楚。
“这是晋王放进来的纸鸢?”他问了句。
花花绿绿,特征明显。
柳云舒轻应一声,后转而对初楹吩咐着,“待会儿初楹你将它拿去柴房烧了,不要让旁人再见着。”
初楹听了吩咐,将东西拣起往后院走去。
看着戚承宁有些诧异的神色,柳云舒给他提了醒,“戚护卫,我希望往后有关晋王的事,不会从你的嘴里传出来,还有他再让你带些什么,也不要理会,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与他就只是陌生人。”
戚承宁是太后的人,自柳云舒明事理起就护在了她的身侧。
二人主仆情谊深重,或许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对假柳云舒跟晋王的事多有帮助。
今日传了书信,来日就还能帮得了其他,晋王的行动她无法过多阻止,但至少身边的人她必须要确保绝对的安全,不让人有可趁之机。
“承宁明白。”
姑娘说话直白,他有何不懂。
男女情爱本不靠谱,终有破灭之日是人之常情。
“我这无事了,戚护卫可先回去休息。”嘱咐到位了,她也无话再提,便让戚承宁先离去。
等人走开,初禾抱着盒子,好奇问柳云舒,“姑娘,这里面装了什么?是要送给太后娘娘的吗?”
洛明轩的装盒太精致了,让小丫鬟不禁想看看究竟。
“一副绣品。”柳云舒看出她的心思,眼角含笑,“想看的话等会儿跟初楹回来一起。”
“姑娘!”说了人,人就到。
只不过对方脚步慌张,脸色煞白。
初楹跑到两人跟前,说话间嘴唇发颤,眼神慌张。
“如意她,死在了我们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