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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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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掖庭宫,安定取路直奔武则天的宫殿。一进门,就见武则天伏案疾书。她的文韬武略,她的聪慧胆识,她英明果断,不是没有道理的,也不是与天俱来的。若不是一次次的锤炼和打磨,她武则天今天又怎么会爬上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安定看着武则天专心之致的神态,心里又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刚批完一个奏折准备放到已批阅一堆时,不经意抬头看到安定站在下面,紧绷的脸缓和了下来。武则天放下手中的毛笔,道:“国师什么时候进来的?有什么事吗?”
不得不承认,武则天大多时候对她信任的和效忠于她的人,都温和的。只有在触及到她的痛处她的权益时,她才会露出让你发寒的一面。安定上前一步,双手合揖,道:“天后,想求您一件事儿。”
“何事让国师如此为难,但说无妨。”武则天看出安定有心事,便也不跟安定拐弯抹角的。她知道这个小姑娘不简单,更不拘小节,她就喜欢如此坦荡的人。
“那我可说了啊。我想把上官婉儿救出掖庭宫。婉儿聪慧过人,才六岁就可以吟诗作对,实在不简单……”
“国师就全部直说吧,本宫听着呢。”还没等安定说完,武则天便打断了她。
“好吧,我想把婉儿留在身边,另外还想天后恩准让婉儿同皇子们一起学习。”安定一口气说完,生怕武则天再打断她的话,直接拒绝她。
武则天听完以后并未回答,思考了一下,问:“国师可知,上官婉儿是何许人?”
“臣下当然知道,婉儿祖父曾意欲勾结大臣们,逼天后退出帝后之位,忤逆天意。若不是天后仁慈,恐怕婉儿小小年纪便要离开人世了。”安定知道武则天的脾气,所以把事情的责任全部推卸到上官仪身上。
此招果然见效,武则天没有生气,却也不和气,抛出一个更犀利的问题,“那国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这下看来马屁要拍到底了,安定心想。“这个嘛,请听臣一一道来。这一、婉儿小小年纪便与常人迥异,能诗善歌,长大后必然有一番作为。这二、天后是爱才之人,且传承先皇太宗陛下的优点,能不依贫贱视才,有德有才之人,都可以在天后的帐下有一番作为。这三、天后自幼随母姓佛,如不是心怀慈悲,当年又怎么会留下婉儿一条小命?”
她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拍过谁的马屁,在现代,只有别人来拍她的马屁的。这趟大唐她没白来,学了不少东西,哈哈。
“哈哈哈……”沉默向秒钟后,武则天突然暴发出爽朗的笑声,道:“国师不愧是国师,本宫想先见见这位能让国师如此动容的婉儿。”
“天后,时机未到!待婉儿及笄之时,便是婉儿与天后效命之日。所以还请天后恩准!”安定可不想武则天这么早的见到婉儿,现在的婉儿眼里对武则天还有明显的恨意。若让武则天见到现在的婉儿,武则天必定会想要杀了婉儿,以绝后患!安定在心里盘算了下,这样软性的劝阻了武则天。
武则天听到安定这么一说,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当年她敢把上官仪的后代留下,今天或者将来当然也不怕上官仪的后代替祖报仇。她好奇的是,这个国师,到底还知道多少?
“也罢。来人!传本宫旨令下去,将上官仪之遗孤上官婉儿,赐与国师门下,与皇子伴读,直到及笄之日进见,方可除去奴婢贱籍!”
随着武则天宣旨声进来的是李公公,带着一个下属公公和一个侍卫。三个人跪下,李公公特娘娘腔的应了声“是!”低眉顺眼的表情,安定怎么看着怎么恶心。安定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宫里男的下人,都要阉了呢?能道是因为宫里阴盛阳衰,皇帝怕那些他临幸不过来的妃子们太饥渴,而与下人通奸?这样也说得过去,作为一国之君,要是被人戴了绿帽子,那可是要让全天下人耻笑呀。
安定见武则天已经答应了,赶紧跪下谢恩。她一个多月来,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下跪。想她在学校跟人结拜的时候还特豪气地跟人说,本姑娘这辈子,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其他人一律给我靠边站。现在想来,原来真是报应,不要什么来什么。
“谢天后,臣也去,好一道带婉儿回宫。”安定高兴的蹦了起来。
武则天宠溺的看着她,微笑一直挂在嘴角,道:“看把你高兴的,去吧去吧。”这一刻,武则天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一样,她真希望这个女子就是十七年前,那个没能活下来的女儿。
“天后,我这可是在给您培养人才呀,我先走了,bye-bye.”安定一高兴,顺口就来了句英文。还没等武则天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就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来到掖庭宫,安定刚好看到一群宫女跪在李公公面前听旨。李公公宣完旨,安定把脸蒙好,高兴地走了过去,把婉儿拉入怀中。看到郑氏眼中含泪的感激,安定轻轻一点头,算是回应。
肥女人接过旨,还不敢相信今天所发生的事。她刚被打完,伤口上的药都还没擦完,就听见宫女们来跟她报告,李公公带着一群人来宣旨了。吓得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还没上完药的伤口,忍着痛就拉起裤子往外冲。心想怎么就这么倒霉,得罪了一个这么不明不白又有权力的人。
李公公的任务完成,正准备走的时候,安定叫了一声。“李公公?”
“国师请吩咐!”能在宫里活这么长时间的,都是老奸巨滑的人精。李公公眯着眼,一躬身,恭敬的问。
“我想把郑氏也留下专门伺候我,您老人家看可以吗?”安定用陈述的语气问道。根本就不要征询李公公的意见,她只是想让他跟武则天说一声,大人小孩她一并收了。
“这……”李公公迟疑了一下。
“这什么?一切后果由本国师负责。”
“老臣这就去禀报天后。”李公公圆滑地推掉了。
“有劳李公公了。”说着,安定就带着婉儿和郑氏回了太子府。
一见大人物都走了,肥女人一下子就爬在地上大呼小叫起来:“哎哟,我的屁股哟,痛死老娘了,桂花,快扶我进去。春花,还愣着干什么?快扶老娘进去给我上药!”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