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契机 叶其许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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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的别墅内。
一个女人面色憔悴却明艳依旧，与某人争执着什么。
“老爷，你得好好找找小诺。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更何况小许也.......”
女人面有忧色，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欲言又止。
“慈母多败儿！你要是当时把他交出去，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你也好意思提小许......是个母亲就该两碗水端平。”
男人眉头紧皱，急火攻心险些站不稳。
“老爷，小许他......”
女人忙将他扶坐在沙发上，还想辩解什么。终究是吐出了一句“保重身体”。
“老爷，还是没找到小少爷。”管家从门外匆匆上了二楼客厅，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去，好好想想怎么把小许接回来，孩子六七年没回家了，你就不担心吗？”
女人见状讪讪然转身上楼去了。
女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光滑的大理石旋转阶梯上，一声沉闷的咳嗽从她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段无奈的斥责。
“什么！给我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见沙发上的男人因为动怒而胸腔不断起伏，额上冒出细碎的汗珠，又隐咳了几声。
男人是叶其许的父亲叶健安，开设了许多服装厂和食品厂，是商圈内有名的大腕。
但此时丝毫没有了叱咤商圈的气派，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倦容。
“老爷，该找的地方我们都已经找过了，小少爷或许还在国外，只是躲起来了。”
管家看上去比叶健安还要苍老上许多，此时毕恭毕敬地站着，亦是满脸无奈。
“有小许的消息吗？”叶健安话锋一转，提及叶其许。
“大少爷至今还是没有和家里联系啊，老爷。但原家那位帮他解决了资金周转的燃眉之急，您不必过于忧心。”
管家说话间，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内心却始终不得平静。
“你招人捎口信给他，让他和原家长子保持距离。”
叶健安揉了揉眉心，他的儿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老爷，小少爷会不会去找大少爷了？”
管家说出这个猜测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叶健安表情逐渐凝重，眼珠深深凹陷在眼眶里，有些阴翳。
但凡他的大儿子有他的小儿子一半的心眼儿，他就不用这么担忧。
管家应了声是，转身去取手机。
叶健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在空荡的客厅里不断扩散。
这个家已经冷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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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预热和直播，《假如你在野外迷了路》受到了空前的关注。
隔三差五就上一次热搜，虽然标题离谱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但对于综艺的热度和播放量来说，无疑是隐形助力。
节目组因此也省下了一笔宣传经费，用来添置道具和服装。
叶其许在等何隽的空闲间，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上网冲浪。
他打开微博，表情逐渐从轻松变为凝滞。
#原何故的腿
#原何故叶其许默契
#姚炀反差萌
#叶其许摆烂新姿势
#情深何许天仙配
#孤琴摇曳般配
这些话题还算正常，也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对参加综艺的艺人来说，讨论感比什么宣传都强。
不过，这里面似乎混进了一个不得了的新话题。
#魏羽山生前画面曝光
叶其许抱着十分矛盾的心情打开了话题页。不愿面对的恐惧使他的手微微颤抖。
图片里的魏羽山躺在血泊之中，旁边搂着他脖子拼命按压伤口的人都被打了马赛克。
那团马赛克，是他。
叶其许最清楚不过。
他抿唇打开评论区。
果不其然，都是些口诛笔伐他的人。
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这件事里，无论怎样他能对自己说的从来只有两个字。
活该。
“这人不就是叶其许吗？当初就说羽山的死和叶其许脱不了干系。现在证据确凿，不知道某些人在疯狂地替某人洗白是柿子泥糊了眼，还是虾爬子蒙了心。”
“打马赛克是心虚吗？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叶其许在救人，脑残粉在狗吠什么？”
“救他？开什么玩笑？到底谁救谁啊？麻烦大家搞搞清楚，要不是当晚发生舞台事故时魏拉开了叶，他还能活着？”
“这个话题是什么？人都不在了，还要来消费他是吗？一个年轻的生命对于这个圈来说，到底是什么？供人消遣的笑料谈资吗？我只能说逝者已矣，尊重死者比寻求真相更重要。”
“当晚监控坏了，这一点本身就比较经不起推敲。不知道资本到底能护着杀人凶手到什么时候。但只要山竹们坚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一定能让羽山哥哥死而瞑目。”
叶其许看到监控坏了几个字时，呼吸短暂地停滞，周围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微不可闻。
他佝偻着背，从未如此颓靡。脑子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和一个孱弱而奄奄一息的人。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电话铃声的出现，给了叶其许回归现实的机会。
他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父亲”二字，恍如隔世。
约莫五秒后，叶其许稍稍平复心情，按下了接听键。
“小许。”
话筒里的声音虚弱而又粗哑，犹如久病在床的老人。那一侧的声音剐蹭着叶其许本就不算太多的自尊。
他告诉自己已经脱离家庭太久了，是时候给自己和那要强的父亲一个冰释前嫌的理由。
“爸。”叶其许叫出这一声久违的称谓，竟是眼眶也湿润了几分。
“嗯。”
叶健安强忍咳嗽，应了一句。
“你弟弟回来了，你......”
叶健安说这话时有些迟疑，愣是把要小心哽在了嘴边。
“我知道了，如果他来找我，我会通知张叔。”叶其许眼低的情绪从欣喜变为失望，转而成了玄冰化水般的悲伤。
“小许，爸......”
与所有传统的父亲角色一样，碍于情感表达的一些莫须有的牵绊，叶健安也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字眼。
比如关怀，比如抱歉，又比如思念。
“我知道，爸。你和妈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叶其许咬了咬下唇，转而把目光落在了低头看手机的原何故身上。
看他的表情，应该还是看到了有关魏羽山的帖子了吧。
planet会走到如今这种破碎的境地。
他心里究竟还是怨怼的吧。
原何故背靠着装饰瑰丽的罗马柱，坚毅表情和飞扬发丝如同一个掉落凡间的艺术品，遗世独立，又极其易碎。
他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在输入框中敲打着什么。
“你最好把这个热搜撤下来，不然联姻绝无可能。”
他输入完这句话，如释重负的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妥协当然很容易。
难得的是放下心中那些从未尘封的执念。
原何故怎么也没想到，被棒打鸳鸯的人那么多，话本里，影视剧里，现实中。
比比皆是。
他一直以为再不济也轮不到自己，没想到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种为难。
他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情绪极其复杂却还是那么纯粹的眼睛。
叶其许对上原何故的眼睛时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才不算太失态。几秒后才怔怔地移开眼神。
此时话筒里适时响起的回应及时的将他的窘迫驱散了大半。
“小许，有空回家来吧。”
叶其许松了一口气。
“好的，爸爸。”
挂断电话，新一轮的直播准备就绪。
何隽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把手臂上搭着的外套粗暴地套在叶其许的身上，然后又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
“哎呀，低头，刘海儿乱成什么样了。一会儿可是直播，你可别乱说话。宁可不说就不说，你记着少说少错......”
何隽手忙脚乱地在叶其许脸上和身上游走，一会儿整理发型，一会儿调整服装，不忘叮嘱什么。
叶其许心不在焉，偶尔轻轻嗯了几声。
新一轮的直播以闲聊为主，艺人们分享着自己的心路历程，感慨良多。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持续飙升。
何隽和肖弛站在边上，欣慰地抱胸观看着自家的艺人，难免生出成就感。
“唉，你说这个导演是有两把刷子。简直先见之明爆炸，直播和录播并行的新路愣是被他走通了。”
何隽一面观察着叶其许的举动言行，一面夸赞导演于贺文实在是个鬼才。
肖弛则顺着于贺文的目光看向了叶其许，随后心情复杂地用手肘拐了拐何隽。
“叶其许和导演之前认识吗？”
“啊？不认识啊，为什么这么问？”何隽转眼之间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也看见了于贺文虽有黑框眼镜遮盖却依旧充满敌意的眼神，而他眼神的尽头是叶其许！
“这。”何隽高低眉看向肖弛。
肖弛摊了摊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道具组将篝火盆放在了中间，年轻一辈都坐在暖烘烘的环境里，所有人都红了脸。
慢生活并没有让他们无所适从，反而多了一份随遇而安的淡然。
“你们有没有什么遗憾？”徐枝活跃着气氛，对着其他艺人抛出了一个烫手山芋般的话茬子。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搭话。
这时一位舞者女艺人露出了悲伤却又甘之如饴的神色。
柳絮是中戏唯一一个将舞台做到极致的女子，年纪轻轻就已斩获了多项荣誉。
她缓缓开口道：“倒也称不上遗憾，只是很不甘心。”
所有人都转而看向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好奇神色。
柳絮还未开口，弹幕上却已被各种消息刷屏。
“姐姐一定要好好的。”
“文文在吗？呼叫文文。”
“cp狗能有多骄傲，杀我别用文絮刀。”
“是谁又为文絮流泪了，啊是我！”
“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总觉得来日方长，也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挽回的。甚至觉得草莓不可能永远过敏。”
她将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垂眸顿了顿继续说。
“可是我们最终还是被分开了。”
所有人都难免被触动，唏嘘不已。
人最怕撕开伤疤，也最怕共情。
人一旦陷入回忆，就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所有人都沉默着，神色各异。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分开你们的是什么吗？”
叶其许在此时却开了口。
原何故缄口不言，发丝和衣角翻飞。看向他的眼神惊讶大过了神伤。
“世俗。”
柳絮释然的笑容刺痛着所有人。
“可是分开我们的，却是生死。”
叶其许说完，眼前的篝火开始模糊，而后紧紧抱住头尽可能缩成一团。
弹幕一下子炸开了锅。
“我的羽山哥哥，如果你在多好。”
“不要在消费他了好吗？”
“真不知道他在planet是怎么出道的，没有真才实学，尽会蹭热度。”
“蹭死人热度的狗，怎么不去死！”
“其许割巍是真的，已经说累了，虽然是be，但是羽山哥哥泉下有知肯定很欣慰。”
“如果羽山没出事，也回来如野吧。”
“不必过于自责的，我们Yeki......”
由于舆/论无法控制，直播被摄制组当机立断地叫停并掐断。
何隽冲入场地，揪起叶其许的领子将他一把扯站起来，近乎疯狂地摇晃他。
“你在说什么呀？刚才那可是直播，叶其许，你给我打起精神。”
“冷静点。”肖弛抱着何隽的腰，试图阻止情态失控。
可他万万没想到，更失控的事还在后面。
原何故一把推开何隽，温柔地用手轻而易举地就把住了叶其许的后颈，将他的头护在自己的肩膀上。
原何故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没入怀里人柔软的发丝中。
一手轻轻托住他的脑袋，青筋一览无遗；另一只手则揽着他的腰，支撑他的身体。
“没关系的，许许。”
他的声音不大，叶其许听后却似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他把头埋的更深，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起伏颤抖着。
原何故怎么也没想到。
叶其许好不容易再次需要他的拥抱，竟然是在这种时候。
他并未多想，低头用左边脸颊贴上怀里人的发旋，神情缱绻，不禁深陷其中。
两个人身形相贴近，紧紧依偎如同一座热恋雕塑。任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旁观者见此状况也不多说什么，但明眼人都已在默契的交换眼神了。
姚炀和徐枝站在人群中，表情黯然。
“你俩疯了！”
肖弛再也做不了冷眼旁观的人，正要上前分开两人，谁知何隽拉住了他。
导演于贺文拨开人群，面色沉静。
“叶其许跟我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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