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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冤家路窄 就像和领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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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这位名唤闻闻的少年自此同居,他上半日里去冥河卖点不知何处摘来的槿公子,下半日返家做些照料你的活计。也算得闲。
闻闻每日给渡河的痴男怨女编织花环,谋求来世再见的好姻缘。有时,你泊船靠岸也会因闻闻姣好又勤劳的身姿有些脸热。远远地,槿公子的芬芳氤氲着冥河的雾气拥吻着你,难免神魂颠倒。眼前朴素纤弱的少男也被衬得天香国色。
槿公子,花语本为拈花惹草的多情种。却有再结良缘的寓意。
"买下槿公子,结下来日缘。"
你心里知道闻闻终究来路不明,可就像中蛊般你同他已不明不白了数月,以至于坐实同僚间茶余饭后的笑谈。他倒是缠你,初时不过怯生生跪坐你身旁伺候你用饭,近来竟学会了撒娇打滚。一声不吭就是你的默许。你甚至萌生了,何不如此的想法。
然而生活不会永远以平静的姿态附和你庸碌怠惰的思想。
某个曾让你彻夜难眠的男人再一次成了你的上峰!!
朦朦天色飘起稀稀落落的雪霰,被遗忘的恨意涌上心头。冰冷的雪随凄凄寒风扑向你。肌肤簇拥它,流淌下一弯扑朔迷离。
孤寂空洞的南冥之地披上一身素纱。素纱撕扯成缕,绞杀你片刻的呼吸。胜过飞雪的寒,是心底化不开的怨。远远的,单从身形,你就已经判断出来人化作灰也识得的长相。
窃窃笑声在耳畔响起。
他上下打量你的灼灼目光叫你如芒在背。
“近来可好,申屠晴空。"
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有凡人唤出你真名。不是说来者去也,果者业也。隐姓埋名换来的片刻安宁终如水中月镜中花。
再做躲闪,便显你怯弱了。你掸掸衣袖,眼神锋利似是要刺穿他虚伪的笑颜。不似初遇时衔在嘴边的“幸会幸会”,重逢时不过在牙缝间硬生生挤出“久违了,慕容晚照”。慕容晚照,你玩味地咀嚼这熟悉得快被遗忘的名字。
这个冷漠无情忘恩负义的贱人还敢来挑衅。你不愿与他废话,轻轻打了个照面便要抽身离去。
你们的恩怨还得追溯到在凡间的日子。你恨他一开始欣赏你你拉拢你,却不分青红皂白牺牲你。他于你,生杀予夺。你于他,无足轻重。你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看得太重,重得忘了自己不过是他养在手里但唾手可弃的牺牲品。
那日你心旌摇曳,说将对得起他所有的托付,余生爱他敬他,唯他马首是瞻。但你没有机会兑现这个承诺了,因为这个承诺的对象很快就要做你的剑下亡魂了。你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短剑,冰冷锃亮的剑刃劈裂他的喜服和血肉。你忘不了他淌血的脖颈,你忘不了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你忘不了大仇得报的快意。你嘴角难掩笑意。他直直地倒在血泊,血泊静静地躺在温热的喜床上。
你抚摸着他柔软的脸,据说很快就会变得生硬。
“你不欠我什么了。”
外人眼里,你是攀高枝的凤凰女。可最开始谁不是付诸真情呢,是对高位者的臣服,对男色的沉溺,是他引诱你拉拢你进入他方阵营。说什么器重你欣赏你,全是假的……
那时候你去凡间历练,那些弯弯绕绕怎弄得清。
“晴空,像你这般天资聪颖的女子,若入府当差必有一番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