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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春桃得知杏雨身亡,云沝欲成全易语 云淼提议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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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友宫。
摇曳的烛光照着郭沁晦暗不明的脸,他只是看着杏雨的的尸体,不哭也不说话。怨灵撕碎的是杏雨的元神,所以杏雨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郭沁沉默了半晌,让人打来水,一点点给杏雨擦拭。
六出宫。
“真君,求求你,救救阿语!”樛木和嘉鱼才进去,易语的母亲便跪在了她们面前。樛木连忙扶起她,以愿将她扶了过来。
屏退众人后,樛木拿出魂玉,嘉鱼和她一同结阵。随着魂玉的灵力进入灵阵,红色的灵纹逐渐变蓝,缓缓进入易语的身体。樛木能感觉到易语的魂魄和元神在逐渐平稳,留下碧落护着灵阵就和嘉鱼离开了。
雪友宫。
酆潮的脸隐在烛光里,让人看不清神情。底下的酆汐、酆潋、酆汋等人都不敢吱声,只得低头。
“传江新。”酆潮说完,倚筠就去传令,只留下众弟子神色莫辨,面面相觑。
江新进来后,众弟子已经退下。看着上方的酆潮,江新跪在下方,顿感激动,自己的建议终于要被采纳了。这么多年,自己的抱负得不到施展,终于,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我给你200翎卫,务必将事情办妥。”酆潮说这话时,甚至头都没抬。“弟子遵命,只是弟子还需宫主的配合。”
三危阁。
“呵,酆潮?‘雪友有疏影,才能及无相’,怎么也干起这种勾当来了。”萧筱看着手里的书信和下方的药丸、药方,下一秒将信放到烛焰上,烛光下她的脸庞带着几分讥笑。恰在这时一位酷似酆汐的女子出现,“帮她就是了。”“你两个女儿和雪友宫两姐妹走的可是很近的,爱屋及乌上了。”面对萧筱的讽刺,女子只说:“她会帮到我女儿的。”
六出宫。
看着跪在地的易语,云沝一脸无奈。君蓼、君茗、君苧是万万没想到,易语竟敢顶撞云沝,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你母亲的意思,那女的必须死。”“宫主,您答应我的,不杀她。”云沝想扶起她,地上凉。易语避开了,重重磕下头。“一个歌女,就这般值得吗?”“出身不是能选择的,她什么都没做错,是我不能护着她。”云沝只觉得她鬼迷心窍,况且她现在重伤,想以后再说。起身欲走,易语抱住她的腿“宫主,他人之过岂能加给凌烟,宫主,您最是英明神断的。”众人眼睛瞬间瞪大,眼看事情不可收拾,君茗连忙去拉易语。“宫主,她重伤未愈又受刺激,才会口不择言,宫主恕罪。”另外两人也拼尽全力来扶,只是易语铁了心,完全扶不起来。
“鬼迷心窍!”云沝真真无奈极了。“起来,地上凉。”易语听云沝的,站起来了。
“六出宫当年就是歌姬作乱才导致宫变,况且这事当初闹得很大,大长老不会同意的。”云沝不是不想帮她,只是实在不知如何对以愿开口。“我知道,什么处罚我都认,只求留下她的性命。”云沝看着这个护了自己半生的妹妹,处事圆滑,向来不得罪人,只是如今为了这么一个人,不惜得罪那么多人。
“躺下,先养伤。”云沝扶易语躺下,安慰她道:“等你伤好再说,我会护着她。”
云沝实在头痛,个中关系皆须她斡旋。
“宫主,少主来了。”“让她进来。”禾露出去后,云淼进来。“长姐。”云沝摆摆手示意她坐。“长姐可是在为易语阿姐的事烦心?”云沝点点头,然后说:“你说这么好一个人怎么会被一个歌女迷得五迷三道的?”云淼给云沝倒了杯茶,然后才说:“之前长姐你不是说杀了那歌女反而让易语阿姐更在乎她进而让阿姐和我们关系变僵吗?”“是啊,但是现在妙锦姑姑和崔氏掺和进来了,事情变得很棘手。”“伤得如此重,还心心念念着凌烟,怪不得会被他们知道。”“崔老夫人、崔贸、崔贡等弟子联名上书,一定要处死凌烟以正宫闱和律法。若是真把凌烟处死了,恐怕易语难以独活。”云淼算是看明白了,崔氏为了名声,崔母为了女儿都想凌烟死,没人管易语的想法。
“不能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吗?”听到云淼的话,云沝笑了笑:“‘人生处一世,其道难两全’没有那么容易。”看着云沝若有所思的样子,云沝询问她:“你是不是有好办法?”“若是凌烟表面死了,实际活着不行吗?”云沝叹了口气:“崔家没那么好糊弄,况且易语不会甘心的,总想着见一面。不然,哪会发生如今的事。所以就算如今解决,以后必会掀起风浪。”云淼似乎也考虑到这一层,提议道:“那将凌烟放在易语阿姊身边,王公贵族有妾不是正常,我们也能知道凌烟到底要干什么。”云沝摸了摸云淼的脑袋:“你能想这么全面很好,可是崔家那边不会同意的。”云淼低下头,没再说话。
“长姐,以易语阿姐的功绩,给她赐字,上玉牒也是不为过的吧。”听到云淼的话,云沝瞬间笑了:“阿蓼果真是聪慧的!易语这么多年就只求过这么个人,是人是鬼也无妨。我就不信了,还能在我眼皮底下翻出花来。”云淼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交给你了,另外让易语选好成亲对象。”云淼眨了眨眼,没说别的,只答“好”
雪友宫。
南浔。杏雨的奶奶在屋里翻晒杏干,然后拿出给杏雨缝的喜被。大红色的喜被,像盛开在阳光下的花儿,红得晃眼。这么多年,除了杏雨登科,就最近最开心。她哼着江南小调,拍打着喜被,连阳光都染上了几分她的快乐。
“奶奶。”她抬起头,虽看不清来人,但是红色的宫服她认得。连忙起身,将人迎进来。看到院子里的喜被,剪好的喜字,青黛只觉得如鲠在喉。眼泪就要下来,连忙转身擦了擦。
杏雨奶奶连忙搬出凳子让他们坐,又给他们泡茶。“奶奶别忙了。”青黛拉住她,杏雨奶奶想着他们那么忙,来这里肯定有要事,所以没再忙,坐下听他们说。看着杏雨奶奶,青黛终于体会到何为“欲语泪先流”,几度欲开口,就是说不出。看着青黛眼泪哗哗落,春桃的心被紧紧揪住,小心开口问:“是阿雨,她受伤了?”青黛摇摇头,嗫嚅着开口:“她,她——”春桃只觉得浑身冰冷,试探着问:“没,没了?”青黛没法回答,只是跪下道歉“抱歉,奶奶。”春桃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挺挺往后倒去。众人连忙七手八脚扶住,将人带回了雪友宫。
春桃醒来时,郭沁在旁边打盹。她摸了摸郭沁的发丝,察觉到的郭沁醒了。“奶奶,您醒了?”郭沁扶起她,垫了个靠枕,端起旁边的水,小心喂她。喝了几口水,缓过来的春桃问郭沁:“阿雨呢?”
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杏雨,春桃只觉得她睡着了。在郭沁的搀扶下,慢慢挪到她旁边。摸上杏雨冷冰冰的脸时,残酷的事实摆在她面前。旁边的人都在哭,只是春桃哭不出来。她的泪在送走大儿子、儿媳,小儿子,被二儿子赶出来时就流干了。她只是在想怎么不是她先走,而让这么年轻的孙女没了。看了周围都没有杏雨的妹妹,春桃什么都明白了。她轻轻抚摸着杏雨的脸庞,就像小时候逗杏雨一样,只是杏雨不可能再对她笑了。
“奶奶给你擦擦,我们干干净净的。”春桃从怀里拿出手绢,轻轻擦着杏雨的脸庞。“这是我给你求的平安符,咱们戴上哈。”春桃拿出平安符给杏雨戴上。然后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杏雨小时候的事,说着说着,她狠狠打了杏雨几下。“你这个没福气的,明明后辈子能安安稳稳过了,偏偏要没了!”郭沁连忙扶住她,她倚着杏雨的棺木,眼泪哗哗掉。“你这个没福气的,你这个没福气的。”说着说着,她倚着杏雨的棺木滑下,“死的为什么不是我呢?为什么不是我呢?老天爷,你还睁着眼睛吗?”
“奶奶,奶奶!”郭沁想将人扶起,春桃摆摆手,说:“你们都走吧,我陪陪她。”
众人退出后,看到酆潮在院子里。“宫主”酆潮只是微微点头,并未言语。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看着春和景明,杏花盛开的季节,酆潮也不明白,为何花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