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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西晋异事 ...

  •   顾淮回宫后第二天就听闻了玄机子所住的客栈昨夜遭天雷劈下,房屋糟了大火,第二日早上店家的人才扑灭了火,只见玄机子竟是连尸骨也无存,只翻找到了一些残骸,一代道家魁首竟就此惨死!

      顾淮有些怔然,心中百般滋味涌上,竟觉背后生出一丝寒意来,冷彻骨髓。他本以为自己从过去而来,占尽先机可却不想一切自有天命安排,就连他的到来也不过是异世之魂的附带,更没想到他的到来没有改变楚钰的处境,还让他过得更为艰难,甚至还可能更改国运。

      顾淮拿出玄机子的锦囊,锦囊里是一块布帛,布帛上的蝇头小字竟是用血写的。

      陛下既打开锦囊,想必贫道已然殒命,贫道自幼学道118年矣,天命所感,自有此劫,渡则道法天成,不渡则重入轮回。贫道生长与大雍,受大雍之庇护此次若窥而不告则损道法,若泄露天机则遭天谴,然因果轮回,既受之恩惠,又岂敢不报,还望陛下在贫道身死后对道家照顾一二便不枉贫道拼死相告了。

      此法虽是其二,却有两种解法……

      陛下,此行珍重,贫道告知此法却是将陛下推于两难境地,实乃贫道之过。

      万事不由人做主,一心难与命相衡!

      顾淮看着手上的布帛,怔楞良久,忽的轻笑一声:“万般皆是命?可我来此便是要改命。”

      只是他敢赌吗?

      顾淮因为玄机子的指示现在已经和楚辞住在了一起,楚辞的住处离楚钰的寝宫更远些,但顾淮依旧日日来楚钰的宫殿,与楚钰议论政务。而他不知道从哪出寻出一个药方来,日日不辞辛苦的亲自熬药给楚钰喝,那药难喝至极,哪怕顾淮此段时间喝了许多药也无法忍受那股子腥臭气味,为此楚钰还和他置了几次气,将药碗摔了几回。

      “陛下怎可如小儿一般,良药苦口,哪有好喝的道理?”顾淮耐着性子劝慰,这一次楚钰没有摔碗,而是趁他不注意将药倒进了盆栽里,然那药气味颇大,顾淮一闻便知。

      “你说得轻巧,你煮的这药又苦又臭,连试药的小太监苦得眼泪都出来了,叫我如何喝得下?”楚钰据理力争。

      顾淮眉头动了动:“下次不必叫旁人试药,陛下说我的药难喝,那我陪陛下一起喝如何?”

      “你为何如此执着这碗药,我的身体已经调理得不错,近日就是连骑射也是使得,你有是何苦来哉?”楚钰有些无奈。

      “陛下,能否听我这一次,其他的我便再无所求了。”顾淮的口气无奈又宽和,犹如一个温和的长辈。

      楚钰一看他这姿态一时有些受不了,他的脸色微垮,端起重新煮好的药,闭眼一口闷了半碗,喝到半碗后忍者想吐的冲动将碗往顾淮那里一送:“喏,说好同甘共苦的。”

      顾淮也不犹豫,端起碗一口饮下。看着顾淮喝下了自己喝过的药,楚钰心跳有些快,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待顾淮放下碗他忙收回视线:“如何,是不是难以下咽?”

      “莫问了,我往后陪你喝便是。”顾淮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确实是被汤药给苦到了。

      “你这又是何苦来哉?”楚钰虽知道顾淮是为了他好,但觉得也未必需要做到这等地步:“御医说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只需平日不要过于操劳,好些调养便会恢复如初。”

      况且顾淮的药是自己配的,御医虽检查过,但却是有几味药无法查验,只说是对身体无碍,有补元功效。楚钰对顾淮没有顾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喝这苦哈哈还难闻的药罢了,不过见对方如此坚持,楚钰多少有些感动。

      他也发觉顾淮最近有些变化,对待政务的处理方式比最开始缓和许多,对他倒是客气了许多,没有最开始的蓄意接近,反而有意无意的保持了些距离,但是又对他的病情关怀备至,实在是有些矛盾。

      “听闻最近玉真让人送你东西?”玉真是十公主的字,十公主的名楚臻,乃是刘太妃之女,比楚钰小两岁,到了适婚的年纪。

      “公主殿下还小。”顾淮没当回事,在他心中十公主不仅是自己的妹妹还是一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不过比朕小两岁,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

      “陛下也还是个孩子。”按顾淮两世为人的标准,楚钰尚且稚嫩。

      “你也就比我大一岁,怎得老气横秋,再者,朕也是当爹的人了。”

      说曹操曹操便到,只见一个妇人抱着小皇子,身后跟着一众宫人便远远走了过来,一众人行了礼,那妇人才说道:“陛下,小殿下哭闹不止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奴婢怕小殿下哭坏了嗓子就斗胆带他过来寻侍郎大人。”

      顾淮不待他说完就上前熟练的抱过了楚辞,果然顾淮一抱上小家伙便不哭了,哭红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面前的人。

      “果然还是侍郎大人有办法,小殿下就离不开您。”乳娘笑道。

      其实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孩子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自从顾淮搬去和他一起住后便像是遇到了亲娘一般对顾淮黏得紧,时常会有乳娘抱着哭闹不休的小殿下到处找顾淮,毕竟这个金疙瘩可是陛下唯一的独苗苗,那是半分差池也不能有的。

      现在这小家伙的黏糊劲已经到了日日要与顾淮睡一张床的地步。

      “这孩子莫不是被你下了蛊,怎的比我这亲爹还要亲你?”楚钰上前摸了摸小孩胖乎乎的小脸,自从玄机子给他做了法事后,小家伙倒真的没有病过了,还越发圆润起来,小手小脚像是藕节一般,胖乎乎圆滚滚的,煞是可爱。

      “道长说了,我与小殿下有缘。”

      “要不是他长得与你一点不像,别人怕是要怀疑朕带了绿帽子。”楚钰调笑。

      “陛下莫要乱说。”

      “你看他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看,莫不是也是个好色之徒?”楚钰最近修养得好,顾淮和郁清又将他里里外外照顾妥帖,竟是回了几分少年人的性子。

      “你们先退下吧,这里有我和陛下便好。”顾淮为着楚钰的形象着想还是先遣退了一众宫人。

      “是。”那些宫人也知道这时候可不是自己在这里碍眼的时候,识趣的退了下去。

      “陛下,往后在外人面前可要收敛些。”

      “不妨事,叫他们知道你与他亲近没什么不好的。”

      顾淮自然明白他的好意,不再多说什么,没日清闲的时间总是很短暂,顾淮更是抱着孩子就看起了折子,在之前楚钰休养期间,楚钰批复的折子全是由他代笔,只有一少部分是楚钰亲自看过的,现在楚钰修养得差不多了便只能重新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两人对桌而坐,静默无言,只有炉中的熏香袅娜,烛光摇曳,外边的阳光透过繁复的雕窗间隙投射在案几,不甚明亮,却有几分静谧的美好。偶尔婴儿咿呀打破静谧,顾淮便低声抚慰,他的声音温柔而耐心,像是手中抱着的是什么易碎的珍宝,而婴儿也很听话,顾淮一哄他便安静下来,只是有时会发出几声笑声,挥舞着小胳膊想要去抓顾淮的脸,却因为手短够不着只能抓住垂落的几缕发丝。

      “他太调皮了,让郁清抱着他吧。”楚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却不知对谁。

      “不必了,小殿下离了我便要哭了。”顾淮重新拢了拢婴儿的襁褓,又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竟这般喜欢孩子。”

      “看着长大的,哪有不喜欢的道理?陛下要抱抱么?”

      “给我罢,看你这般,倒显得我这亲爹不尽职。”楚钰上前小心翼翼的从顾淮手中接过那一团柔软的小生命,小家伙还依依不舍的将手伸向顾淮,好似楚钰强抢一般。楚钰有些不忿,怎么说也是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为何这胳膊肘总往外拐?

      楚钰抱起这个小东西,觉得浑身僵硬,生怕哪里不对便伤了这个小祖宗,顾淮上前轻声指挥着他调整姿势,好一会儿楚钰才觉得顺手。

      “真是怪哉,你又没有孩子,怎的抱孩子这般熟练?”楚钰问道。

      “陛下,从前我也是不知的,我和小殿下同住几月有余,日日看着,时不时抱着,便孰能生巧了。”

      “你这般喜欢孩子,如果有自己的孩子,大约是个很好的父亲,这世间能有如你一般疼爱孩子的父亲可真是不多了。”

      “陛下也会是个很好的父亲。”

      “那……你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此话一出顾淮逗弄孩子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动作:“陛下,父子之间也是讲究缘法,我还未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楚钰也未在深究,两人恍若无事一般继续着自己的事情,楚钰抱着孩子,脑海里确回荡着郁清说的话,他此生若是不碰女人,大约只会有楚辞这一个孩子了。

      两人逗弄了一会儿,顾淮刚想从楚钰手中接过孩子,行动间,腿磕到了案几,顾淮竟差点摔倒在地,好在他眼疾手快扶住了一旁的椅子才稳住身体,但是这样轻微的磕碰楚钰却像是有些缓不过劲来一般,半天没直起身来。

      “你怎么了?”楚钰抱着孩子不好帮扶,只能用俯身问道。

      “旧伤留下的隐疾罢了。”顾淮站直了身体,他比楚钰高出半个头,因此楚钰抬头便可以看见他脖颈上细密的汗珠。

      “当真没事?”

      “御医看过了,说是会有些后遗症,需得养伤一年半载的才好。”

      “……我记得你的肩背也受了伤,近日里你又忙于政务,对伤口可是有碍?”因顾淮从来表现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让他身边的人都快忘了他也是受过重伤的人。

      “只是看着吓人,现在已无大碍。”顾淮浅笑着安慰。

      实际上他的伤口一直是疼着的,大约是上辈子是忍耐惯了,他早已习惯了疼痛。

      温情的时候总是很短暂,楚钰刚开始恢复朝政,边境的便连连传来不利的战报,褚听白带了一批人有接管了宁王周边的守备军,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宁王在北边盘踞多年又岂是一时半会能消灭的?

      京城里也有宁王的眼线以及暗中投靠的官员需要查探,楚钰不得不继续和自己想要杀之而后快的某些官员虚与委蛇,顾淮在此时也将之前提出要引荐的商业奇才推荐给了楚钰,此人名叫范喻乃是商户出生,在经商上颇有一番独到的见解,楚钰因为现在的局势还不能将他推到台面上来,只能让他接手皇室内堂,将自己的私产交由他来管理。

      但没几个月范喻确给他带来了几个敌国的消息,因为经商的缘故,范喻的消息也十分灵通,可以说在通讯落后的古代消息最为灵通的一批人不是官员,不是皇室,而是这些皆为利来利往的商人。

      西晋出现了叫银行的钱庄,据说那银行与一般钱庄大为不同,不仅储蓄不收利钱反倒还给息钱,借钱的利钱也很低廉,其中差异楚钰虽听不太懂,但也知道这东西对经商的人来说绝对是十分有利的。

      不仅如此西晋还有了一些新奇的东西,例如能净身的香皂,更加通透的琉璃,还流行起了冰炙,还未到下雪的时候便有用冰制的甜点贩卖等,总之条条都是能暴利的事物。

      这些还只能说是对经商有利,可最后一个消息却是让楚钰和顾淮警惕。

      西晋似乎发明了一种水泥的事物,软质如泥,一旦风干便如坚石一般,对房屋建筑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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