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据说他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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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温慢问及身份，秦止戈不慌不乱，脸上挂着的温和笑意更深，起了逗弄的心思，反问：“你觉得我是谁？”
温慢歪着脑袋，努力回忆在白天的婚礼上有没有这号人，思索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小心翼翼问：“总不能是秦止戈本人吧？”
如果按传闻说的那样，秦止戈杀伐果断，疯批偏执，是个极不好相与的成功商人。身上带着长年累月积累出的厚重威压，压迫感一定很强。
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气质却让人感到温文尔雅，一看就很好脾气，与秦止戈可谓是两个极端。
“如果我说是呢？”秦止戈笑容依旧温和。
“不可能，都说秦止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怎么看你都不像。”温慢笃定道，我知道了，你是他亲戚。”
秦止戈双眸微眯，眼中噙着兴味，好脾气笑道：“没错，我叫秦矛，是他堂弟，秦大哥远在海外治病，近期不会回来。我刚好身体也不适，需要休养，暂时就住这里。”
他长得俊美。说话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天然让人生出几分好感。
原来如此。
温慢缓缓放下戒备，觉得男人看着就很好说话的模样，于是起了交流的欲望。
“你能告诉我，秦止戈私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真如传闻说的那样？”
闲着无事，秦止戈故作思考状，长叹一声后幽幽道：“虽说我是他的亲人，不该在背后编排他，但堂哥的确性格暴躁，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那他接连克死三个联姻对象是真的吗？”温慢不由得紧张起来。
秦止戈点头。
“据说他在不可言说那方面喜欢玩字母游戏也是真的？”温慢咽了咽发干的嗓子。
秦止戈静默三秒，眼神里闪过不悦，面色却如常地又点头。
温慢惊呆了，哭丧着脸半晌没回应。
这时，窗外恰巧雷声乍响，更惊得他整个人颤了颤，脸色比闪电还要白。
“我，我要上楼睡了，谢谢你的解惑。”他逃命似的跑回卧室，掀起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天惹！
秦止戈果真是个大.变.态！
希望对方最好永远都回不来，或者干脆翘辫子，这样自己就安全了。
但万一对方命硬活下来，还回国了呢？
脑海中这个念头刚形成，窗外雷声再度响起，温慢迭丽的面容煞白，吓得又将被子裹紧了几分，不敢继续再往下想。
没嫁进来前，他以为自己能克服即将面临的恐惧。但等真的发生在眼前，他就会被打回原形，只能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向上天祈求秦止戈能早点升天。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祈求很卑鄙无耻，但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温慢慢慢从被窝里爬出来，在床上盘腿打坐，双手合十祈求上天自己的愿望能实现。
许是他的愿望真的被哪里神佛听到，但因为太过反人性，所以他反而被惩罚了。
下半夜，温慢发起了高烧。
当管教敲响秦止戈卧室房门，他正穿着睡衣半靠在床上看书。
“高烧？怎么回事？”他皱眉问。
“可能是天气转凉，没有及时添衣造成的。也有可能是被您的话吓得生了病。人已经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药也喂不进去。”管家如实汇报，语气里还带着不赞同。
他在秦家侍奉了大半辈子，犹如秦止戈的长辈。
“娇气！”秦止戈冷哼，“让司机去接吴医生过来。”
管家点头，安排好后正欲离开，发现身后传来响动。
转过头，发现秦止戈竟下了床，人已经坐在电动轮椅上。
“你要去看他？”老人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那些事后，他极少见到秦止戈主动关心过谁。
“只是去看看他死了没。”秦止戈面色平静无波。
等到了温慢跟前，秦止戈眉宇间萦绕着些许冷意，“就这身板还敢蹚这趟浑水，简直自不量力。”
秦止戈冷着脸，发现原本迭丽的面容烧得通红，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嘴里还不停说着胡话，双眉狠狠皱在一起。
“这病来势汹汹，光吃药不行，得挂水，我先给他开两瓶退烧药水，等明日一早再看什么情况。”
家庭医生昨晚做完这些事后，离开秦宅。
医生走后，秦止戈凑近床前查看温慢情况，发现他口中还是不停小声咕哝着什么，不禁凑近了听。
“爸，妈，我好难受。”
他一愣，发现有数滴眼泪从他的眼尾滑落。
连哭都这么细声细气的，简直跟只奶猫似的娇气。
秦止戈的视线在那眼泪水停留数秒后，最终还是克制不住地伸手帮忙擦拭。转身正要走，又听见温慢喊：“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
轮椅停止转动，秦止戈转头，以为温慢醒了，结果对方仍在昏迷中，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诉说着他的羸弱。
管家适时开口：“温小少爷养父母经济拮据，养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合并肿瘤，一直是个药罐子。为了给她治病更是掏空了家底，负债累累。但一家人感情很好。养父在他12岁时在劳作中意外坠亡，养母受到刺激后病情加重，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要养。从小他就到处打零工，好在有助学贷帮助，让他能半工半读继续学业，今年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J市大学，在接受采访时因长相与生母俞茹云极为相似，这才被温家人找回。而他之所以答应替嫁，大概率也是为了给养母治病。”
这些信息，秦止戈先前早已经从助理的调查报告中得知，那份报告的内容还更为详细，从各方面剖析了温慢的性格底色、为人处世等各方面信息。
见秦止戈没有说话，管家继续说道：“在养父去世后，温慢慢慢变得吝啬又爱财，身上就那么两三套衣服换着穿到烂了才会扔掉；一日三餐基本是米饭就着咸菜吃。本就先天早产，后天营养没跟上，导致身材单薄瘦削，面色苍白没有血色。从学生时代到处想办法挣钱，给同学写作业，帮他们打扫卫生，打饭买东西，还摆地摊。生病了也扛着不去医院，实在撑不住了就在家附近的诊所拿点药吃……”
若不是被温家找回，代替温可意嫁入秦家，他的人生大概率一辈子都会烂在泥里。被温家人找到，倒像是老天爷终于不忍继续看到他受苦，开始拨乱反正，变着法儿弥补他。
而自己则成了弥补他的其中一环。
这么说，自己倒成了他的债主。
没错，是债主，而不是恩人。
自己救过他两次命，还给了他1000万聘金不是吗？
秦止戈发出一声恶劣的轻笑，锋利的五官在灯光的映照下，变得更加凌厉。
他与爷爷的约定是一年期满，到时想离婚还是继续都随意。
他不信天，也不信命，原本对这段婚约嗤之以鼻，直到遇见温慢，像是突然找到新玩具的恶劣熊孩子，忍不住想逗逗他，借此打发无聊的时间。
等一年后，他会亲自切断与温慢之间的联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
天亮后，温慢终于烧退了。
但因身体虚弱，睡到八点多才醒来。
浑身上下像是被巨石碾过，身上衣物汗涔涔地粘在皮肤上，像是堵住了每一个毛细血孔，几乎发馊发臭。
他忍着不适，掀开软被翻身下床，拿着浴巾走进卧室冲了个战斗澡。
走进浴室时，他被眼前的奢华与面积晃了下眼。
比他家卧室还要大的空间里，摆放着各式沐浴日用品，桌台上还燃着香薰，味道清甜淡雅，令人心神放松。
他愣了几秒后，开始脱衣服。
若不是时间不允许，他其实更想泡个澡。
等洗漱完后，将头发吹了半干就下楼。
秦矛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
“早上好，你也在啊。”温慢软软地打了声招呼，就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用餐。
靠近他的都是面包吐司一类的西式餐点，他正要伸手去拿，就听秦矛吩咐一旁的管家把瘦肉粥端到跟前。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身体虚弱，需要温补，以后会有专人负责你的饮食起居。”秦矛说完，立刻从门外走进来几个人。
站在前排的两个人站出来自我介绍。
一个是从医20年的专业营养师，另一位也是有着丰富家政经验的阿姨。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4名身着西装、人高马大的保镖。
温慢看得一愣一愣，心想不愧是富可敌国的超级豪门，真是方方面面都能给予人安全感。
但他真的很不习惯有人盯着自己，尝试婉拒：“不用这么麻烦，我觉得我的身体还行，我不会乱跑。”
“这些都是堂哥的安排，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呢。”秦止戈看似温和地说。
温慢皱了皱眉，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他更像是怕我刚嫁进来就出事，所以才对我的安危这么在意。”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方才刚进来的那几人吓得不敢吭声。
正在喝咖啡的秦止戈手微顿，深邃的双眸闪过寒意，但很快又变得柔和，让那几人退下后，他对温慢说：“其实我很少见他对谁这么上心，你是第一个。”
“不见得，哪有人在新婚妻子进门第一天就安排六个眼线盯着，我觉得他是一个掌控欲超级变态的人。”
温慢直接将方才进来的那几人当成监督者。
“为什么这么说？”秦止戈只觉得他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别人碰到这事，会因为自己受到重视而感到开心。
“大家都这么说，何况昨晚上你也说了，他脾气古怪暴躁。加上结婚当天人没露面就算了，电话都没一个，可想而知根本没把旁人的死活放在眼里，一定是个心肠无比冷硬的人。”
一旁的管家见情况适得其反，刚想说什么，却被秦止戈的眼神阻止，只得缄默不语。
秦止戈眸色变得更加幽暗，脸上虽挂着柔和的笑容，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笑意未及眼底。
“是呢，这么说来，表哥他确实混账，既如此，你可千万不要爱上他，否则到时可就难办了。”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温慢吓得一口粥呛到，不停咳嗽。他又不是嫌自己命长了才会产生这种想法。
秦止戈唇角扬起嘲讽的笑容：“敢不敢打赌，我赌后面你一定会爱上他。”
“赌就赌，如果我赢了，有什么奖励？”温慢来了兴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秦止戈。这种稳赢不输的赌约，他绝不可能放过。
秦止戈放下咖啡，说：“我名下有几处房产，其中一套位于市中心，四室一厅，面积 220 平，精装修。如果我输了，房子无偿赠你；但如果你输了……”
秦止戈顿了顿，唇角的笑容扩大，“你把自己赔给我，一辈子都守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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