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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 “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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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蓝依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君恒抬起头,难得害羞的微红了脸,“依笑,我——我有点喜欢白欣”
轻轻推开张君恒,蓝依笑尽量控制自己,微笑,要微笑,而指尖的颤抖和苍白的双唇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坐在地毯上,蓝依笑低垂着头,像一尊雕像,有一瞬间,张君恒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仿佛依笑是没有生命的,坐在那里的只有他的躯壳。
慢慢的抬起头,“……你恋爱了,很好啊,差不多也该谈恋爱了。”蓝依笑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轻柔,像一杯暖茶一样沁人心脾,张君恒从刚才的错愕中清醒过来。
张君恒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我是说真的。”蓝依笑低下头,看着又缩成一团的小狗“恒恒”,长长的头发遮住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将小家伙抱在怀中,它稍微睁了下眼睛,随即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埋头睡去。
“这是个好现象啊,你害羞什么呀!”蓝依笑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对张君恒眨着眼睛,促黠地说。
此刻的张君恒没有了平时的嘻嘻哈哈,面对依笑的调侃浑身不自在起来,
“我——我看我妈饭做好没有。”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在张君恒转身的一瞬间,笑容从蓝依笑的脸上褪去,抚摸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小狗,蓝依笑心痛的低声叫到:“恒恒——”。
在短短的十七岁的生命中,蓝依笑第二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彻心扉,在他看来,世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这个人的爱情里永远没有自己的位置,而且自己还要笑着祝福他的爱情。这次的打击让蓝依笑看清了他和张君恒之间横亘的距离是那么巨大,他无法跨越,也不想跨越。或许太过爱一个人就会害怕这份爱情吧,他害怕自己的感情会毁了张君恒脸上阳光的笑容,害怕自己的感情变成他的枷锁,害怕这份对爱情痛苦的执着会变成两个人无法摆脱的沉重罪恶。
张君恒虽然察觉出了自己对白欣的感情,在蓝依笑面前他坦诚的展露自己对感情的羞怯,但是他并没有毛躁的直接对她表白,反而以从没有的冷静从容应对。三个人之间起了微妙的变化,在常人看来,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打打闹闹,两位校草还是围绕在校花的身边,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了。
只有蓝依笑明白,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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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二人升入了高二。
课间,一个男生风风火火的冲入高二一班的教室,
“依笑,快去看看吧,张君恒上体育课时把胳膊撞断了!”
埋头书本的蓝依笑听完,扔下手中的课本,飞一般的朝体育馆跑去。
远远的,看见体育馆前面聚满了人,一辆醒目的救护车正停在门口。蓝依笑一脸焦虑,手用力扒开围观的人群,往里面冲去。
“让开——让开——”
没等他进去,医护人员就把张君恒抬了出来,右手已被夹板固定住,躺在担架上的他满脸汗水,看起来痛苦难耐,白欣跟在担架旁边,担忧的看着他。
蓝依笑挤开人群冲到担架旁,满眼的心疼,
“君恒,君恒,感觉怎么样?”
张君恒一看蓝依笑一副担心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勉强抬起嘴角咧了一下,安慰到“没事儿,放心吧!”
白欣也安慰的说,“放心,没有大碍,我会跟过去的,有什么情况会及时通知你。”
蓝依笑看着白欣,眼神一暗,点点头。蓝依笑看着一行人上了车,救护车鸣着笛在他面前扬长而去。
“躺好了,别乱动!都这样了还不老实!”白欣嗔怒的说,张君恒听话的躺了下去,
“没办法,从来没住过院嘛,感觉挺好玩的。”
“好玩——”白欣挑起柳叶眉,美目圆睁,“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张君恒讨好的说。
“哼,受伤了也好,让你老实几天!看你还这么皮。”
“小伙子”,旁边的一位老大爷病友语重心长的说,“你刚才说的大爷可不爱听,要知道你一个人受伤,周围的亲人朋友都跟着伤心啊,看看你女朋友一开始都急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一席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噗哧——”白欣笑了起来,“我——我不是他女朋友啦!”
张君恒则面带红霞,自得的偷笑。
“恒恒——”随着一声焦虑的叫声,俩个人影冲进了病房。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个孩子,都这样了,我们能不来吗?”张妈妈一脸担忧的说。
“不就是骨折了嘛,妈,我没事!”
“志伟,你看这孩子。”张妈妈向张爸爸抱怨的说,张爸爸佯装生气的瞪了儿子一眼,“你就知道让你妈担心!”
“我不就是怕她担心才这么说的嘛……”张君恒小声的嘟哝道。
“这个姑娘是——”两位家长终于注意到了床边还有一个人。
“叔叔、阿姨好,我叫白欣”
“啊,好,好,你们是——”张妈妈看着白欣笑的一脸慈祥,
“她是我学姐,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张君恒向他父母介绍起来。
“是吗?好啊,看看这孩子,又能干,长的又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男孩子追求你吧!”张妈妈拉着白欣的手笑开了花,“以后我们恒恒在学校里你要多照顾他啊。”
“妈——”张君恒冲着他妈无奈的叫道,张爸爸一脸尴尬,只好轻轻咳嗽两声,提醒老婆注意场合。
白欣看着这一家人,忍不住的嘴角向两边翘起。
门外,蓝依笑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到深深的刺痛,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