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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下叫姐,又奶又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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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闻站在办公室门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上面只有一条消息:姐姐,躲我干嘛?
你妹啊…
秉持着高中老师的应有素质,向闻忍住要骂人的冲动。
她告诉自己,这是在学校,刚调来明川附中没几天,得留个好印象。
起码不能在这摔东西。
她抿着唇,回他消息。
:叫老师。
对方秒回:好的,姐姐。
向闻轻咬着腮帮的软肉,这小动作是她以前养成的习惯,思考和烦躁时都爱咬着嘴里的肉。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简直烦得想下一秒就世界末日。
这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发小失业,心情特别不好,两人就去上海那边玩,在酒吧认识了几个帅哥。
大家聊得非常好,喝得也痛快,酒桌上朋友多,彼此熟悉了约在一起玩得时间就很多了。
一周前,几个人再约一起玩,喝得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什么都有了。
向闻还记得那天晚上帅哥都疼得快流眼泪了,硬忍着没出声。
她还问对方成年没,他跟自己说不是未成年了。
想到这,向闻气不打一处来。
狗东西,骗她是吧。
向闻整理了下表情,她还要继续面对这件事带来的暴击。
因为下节课就是她的。
他就在她带的班级里。
“周子昂!”
班长在屋里喊了一声,“物理老师找你去办公室!”
被叫名字的人坐在班级最后排,班里按个头排的座位,他自然被安排到了靠墙的位置。
大课间,人多得厉害,吵得也厉害。
周子昂给向闻发的消息她也没回,想补个觉还睡不成。
此时正板着个脸迈着腿走了出去。
走廊里物理老师正在和向闻对话,看见周子昂了就叫了他过来。
周子昂迈着长腿,站在向闻和物理老师中间,微微俯下身子,朝二人点头,“老师好。”
模样乖巧极了。
向闻看了他一眼。
物理老师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一会儿去我桌上把班级昨天的卷子取回去。”
周子昂点了点头。
物理老师话还没完,拉着周子昂就和向闻继续说话,说得还都是和他有关的。
“小向啊,你刚来还不熟悉吧,这小子别看不靠谱,脑子聪明着呢,去年市里物理竞赛,他还得了第一呢。”
向闻不知道说什么,笑着点头应和,“啊,是吗,真看不出来啊。”
周子昂意外地扫了她一眼,这语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不对劲。
物理老师滔滔不绝 ,“他还是个体育生呢,你不知道吧,这孩子体力也好,尤其腰部 ,上回运动会还破了校记录了,可有劲了。”
他说的话都是字面意思,可此时的向闻马上就快待不下去了。
他确实劲大,她身上的痕迹到现在还没褪下去呢。
周子昂若有所思的瞧着向闻,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奈何她那张冷淡的漂亮脸蛋一点表情也没有,他什么也瞧不出来。
“赵老师,我下节有课,得去教室下载个课件,我们回头聊吧。”
向闻找了个借口,试着打断他的闲聊 。
“行行行!你去忙吧!”赵勤冲她摆了摆手。
明川附中是重点高中,这里的师资很雄厚,每年考清北的人不在少数。
这里的学生就算再调皮捣蛋,也没有课上作乱的,所以总体而言,向闻就算是新班任,接手的这几天也算相对轻松一些。
她上课不喜欢拖堂,每节课都准时下,再加上长的漂亮,同学也都爱上她的课。
周子昂英语这课最弱,他向来懒得背单词,都在课上睡觉,不过自从向闻来了之后,他倒是安分许多,起码整堂课都是清醒着的。
晚自习下课,门外的家长都来接自己孩子放学。
向闻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就向自己的车位走去。
“老师!”
周子昂在身后喊了她一声,“我爸今天有事来不了,你送送我呗!”
声音大得周围人都听见了。
学生坐老师的车,不少见,合理。
可这是周子昂,他坐自己的车,不合理。
想是这么想,当着这么多学生家长的面,身为老师的她,怎么能拒绝学生的请求呢?
向闻皮笑肉不笑,“好呀。”
“卧槽?!这么牛?这就能蹭上咱们美女老师的车了?!”同班的王博搭着周子昂的肩调侃着,”班任的车可是路虎,我太馋了!”
“诶?能不能捎我一 程?”
对此,周子昂只回了他一个字,“滚。”
市里红绿灯多。
向闻单手放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
“姐姐…”
周子昂刚要开口说话。
“叫老师。”
向闻无情的打断他。
瞬间,向闻瞥见身旁人脸上落寞的表情。
“真打算提了裤子不认账啊?”
周子昂说话的语气都轻了下来,“我没想缠着你,我爸今天真没在家。”
向闻还在回味那句”提了裤子不认账” ,怎么说的跟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绿灯了。
车子继续前行。
向闻终于问出那个她困扰了一天的问题,“你…到底成年了没有?”
周子昂听了这个问题,嗤地笑了一声,“原来你今天躲我就是因为这个?”
“这对我很重要。”向闻偏头瞟了他一眼。
重要到她今天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车子进到大桥的下方,光线也跟着暗了许多。
向闻忽得觉得耳边有点热,彼此还想起周子昂的声音,“未成年有我这样厉害的吗?姐姐不是试过了吗?”
她皱着眉呵斥了他一句,“坐回去!开车呢不知道吗?”
周子昂努努嘴,表示抱歉。
向闻的心脏差点都要蹦出来了。
她真想和他说一声,弟弟,你有点越界了。
周子昂说送到前面的路口就行,临下车又和向闻多了几句。
“我真没骗你,那晚的前一天我刚过完成人礼。”
向闻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可想想还是头疼。
校长前几天联系她,说周子昂的父亲要请她一对一给补课。
本来她是要拒绝的,可他父亲是市厅的干部,校长不好回绝,一口气就替她答应了下来。
这下可好,她和周子昂不得天天见啊。
回了公寓,向闻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就出来了。
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周子昂发来一张照片,桌子上摆着英语试题卷。
整体看没什么问题,再往上看,玻璃窗映出来的人影,宽肩窄腰的,隐隐约约中还可见肌肉轮廓。
问题就问题,能不能只拍题啊?
再说,他非站起来拍干嘛,就不能老老实实坐那吗??
向闻虽然表面嫌弃,但还是忍不住点开了那张照片。
没看几秒,他又发过来一张。
这回可是红果果的正面照。
周子昂手放在腰侧,那除了有腹肌外还有鲨鱼线,一点赘肉也没有,线条好看得要命。
:姐姐,这有你那晚留下的痕迹,怎么消啊?
:我怕我爸看到,所以问问你。
向闻顿时把手机甩了出去,就像丢掉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
别以为她真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
过了将就一个小时,向闻才回他,“穿件衣服就行。”
一语双关。
周子昂接到消息,笑倒在床上。
虽然和他说话时,总是敷衍和冷漠,但至少不排斥他靠近。
还得再接再厉啊。
接下来几天,向闻总是收到周子昂有意无意的撩拨。
去办公室取卷子时,会顺手给她接杯热水;在楼梯死角偶遇到,会轻蹭她的手背说句抱歉;体育课休息时候,就坐在旗台上对着办公室的窗户看,还有晚上,依旧会求着搭她的车。
今晚是补课的第一天。
向闻也跟着一起到了他家楼下。
夜晚,小区一片漆黑。
向闻没着急下车,她锁了车窗也没让周子昂动。
“姐姐?”他挑了挑眉。
车子熄火灯也关了起来,好在小区里有照明灯,借着微光算能看清脸。
“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子昂短暂的愣神了几秒,随后如实答道,“喜欢。”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向闻转头看他,“上过床不代表就是喜欢。”
周子昂一次听她说话这么冲,他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脸,难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什么叫喜欢。”
他凑到向闻面前,一把搂过她的肩,吻了上去。
“这就是喜欢。”
“我就亲过你一个。”
“以后也不想亲别人。”
周子昂托着她的后脑勺,带有侵略性地加深了这个吻。
向闻想推开他,谁知下一秒他就自己离开,靠在了她颈窝处。
他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又蹭了蹭,瓮声瓮气道,“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别赶我走。我不在学校勾搭你了还不成吗?你不让我叫姐姐了,那我就不叫了。”
他嗅着向闻身上的香气,双手抱着她的细腰,如同一只低扫着尾巴寻求安慰的小狗。
他比向闻小六岁,即使成年了,又怎么能和大人比。
他刚刚还说自己只亲过她一个,这么说还是初吻?
向闻教龄几年,处理的最多的就是学生感情问题,经验告诉她,就算要制止这段感情,也不能用强硬的手段。
他还在高三,如果态度太恶劣,会影响他的学习状态。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看上去真的很可怜。
向闻拍了下他的肩,“下车,该上楼了。”
周子昂乖顺地点了点头。
补课的这些日子,周子昂出格的事没做过,在学校也如他所说没有再勾搭自己。
但,这期间难免会有小意外发生。
上次在周子昂家补课,他给向闻备了盒酸奶。
许是吸管不受用,还是外包装的皮有些难搞,向闻没把握好力度,吸管插进去那一刻,酸奶顺着小口喷出了一些到她手上。
他家的纸抽又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周子昂瞧见了,就抓过她的手,动作极为自然地舔着她的手指。
眼睛还一直盯着她看。
向闻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的心确实漏掉了一拍。
期末测评结果出来了。
向闻带的班级是年级第二。
她又仔细分析了一遍学生的成绩,发现周子昂的英语确实进步了不少。
同事嚷嚷着要聚会。
向闻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就出门了。
工作装被针织裙换下去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最近天气转凉,她又添了一件白色毛呢外套。
配着散下来微卷的长发,整个人看上去都温柔了不少。
饭桌上同事的酒一杯接一杯的敬着,身边的女老师不和她聊着办美容卡的事 ,就是老公孩子的事。
向闻吃了几口菜就没胃口了,她的晚饭点不是这个时候。
周子昂发消息问她,能不能把明天的课提前。
她问他为什么。
周子昂说明天有篮球赛。
高三还打篮球赛,长心了吗?
向闻一口回绝,不行。
周子昂又和她说,这阶段他爸出差回不来,正好明天去打比赛,没人查他。
他还附赠过来一段视频。
是他做仰卧起坐的视频。
“姐姐…你看看…再不打打球…我这肌肉都快变肥肉了。”
字里行间还带着微微的喘息。
向闻戴着耳机,明明知道身边的人都没注意她,可脸上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小向啊,你是不是喝多了?”
身边同组的数学老师关心询问她,“不行你就先走吧,你自己一个人住,喝多了也不方便。”
向闻正好有事,如此便接着她的话顺下来,“那行,我先回去了,谢谢李姐啊。”
“没事没事。”
她打了车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周子昂已经站在门口等半天了。
晚上风阵阵地吹,他穿着件灰色的薄卫衣,插着兜靠在转角的墙上,还时不时用脚上那双板鞋踢着石子。
帽子压着额前的碎发,他半张脸都隐匿在黑暗中。
向闻却看得真切,看得清他抬起手表时的微微皱眉,看得清他仰头时微微凸起的喉结,还有那抑制不住,上扬起来的嘴角。
她轻呼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怎么没在屋里待着?”
周子昂见她来了,立马凑上去,“你也没和我说几点到,我就一直在这等着了。”
听完这话,向闻站在楼梯上,回身看了他好一会儿。
“真这么喜欢我啊?”
周子昂察觉出不对劲,嗅着鼻子闻了闻,“你喝酒了?”
向闻:“一点点。”
“和谁?”周子昂板着脸,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上周去办公室,听见数学老师和别人聊天,说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去了??!”
“什么相亲对象?”向闻疑惑地看向他,“我这是同事聚餐。”
不对啊,她干嘛和他解释这个。
“弟弟,你有点越界了啊。”向闻终于说出了这句警告他的话,“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刚刚叫我什么?”周子昂右插着兜,一步跨了两个台阶,站在她身边,“是你自己叫我弟弟的,那我也能叫你姐姐了。”
向闻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刚微信上他不是已经叫了吗?
楼上的温度要高一些。
向闻进了屋就把大衣脱了下来,周子昂顺手就接了过去。
她单身撑在柜子上,侧着身,微微垂目,盯着脚上的高跟鞋。
半身的黑色针织裙贴合腰部,将她的曲线勾勒出来。上半身穿的也是浅色的打底,侧面看去,颇有几分傲然挺立的意味。
周子昂一时看愣了神,向闻的个子大约到他的喉结处,两人离得又近,这一刻他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班里有人说她是清冷那挂的,因为本身不太爱笑,再有骨相的加成,更显得生人勿近了。
但只有周子昂不这么觉得,她的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却要比普通的凤眼上扬一些,很勾人,像只狐狸。
尤其…尤其是泛着泪光的时候看他,他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你看我做什么?”
向闻扫了他一眼。
周子昂回过神,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脚踝,“我帮你把鞋脱了吧。”
向闻俯视过去,发现他的耳尖稍微有点红。
她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周子昂:“你看到期末成绩了?我有没有奖励?”
这么确定自己考得好啊,挺自信嘛。
向闻问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周子昂托起她的左脚,“和我谈恋爱。”
?
向闻笑了一声,抬脚避开了他的手。
“做梦呢,小孩?”
娇嫩的触感不再,周子昂重新站起了身子。
“差六岁,哪门子小孩?”
“不行,换一个。”向闻换好鞋,径自朝书房走去。
“那没了。”周子昂跟在她身后,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桌子上。
他拿起手机点了几下,随后把它搁在了旁边。
向闻打印了几张前几天整理的语法,要他先背着。
又从文件夹里挑了一套往年的高考题给他做。
周子昂坐在转椅上,时不时偷瞄她。
向闻坐她旁边,无聊地翻着朋友圈。
发小失业后,用全部家当在上海开了一家餐厅 ,并发誓这辈子再不做打工人。
向闻点了个赞,继续往下刷着。
前男友程树发了一张全家福,文爱是,最爱的母亲生日快乐。
向闻点开随意地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被惊得瞪圆了眼睛。
她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照片上竟然有周子昂和他的父亲。
向闻咬着腮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镇定自若地点开程树的聊天窗口。
:你朋友圈的照片是你们一家?
那边估计在忙,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她,“是啊,我弟周子昂,还有周叔叔。”
??
汉字多好认啊,但此刻的向闻却一个字也看不懂。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程树:你和我谈恋爱那阶段总是忙,那时候我妈再婚,事也忙,倒是想告诉你,可咱俩见面的次数也少,久而久之我就给忘了。
程树:谈恋爱时候也没见你关心我,怎么这时候想起来问我了?
程树:怎么,想好了,找我复合?
向闻果断拉黑了他,并关掉了手机。
暴击!
两连啊!
她真是禽兽不如啊,睡了弟弟就算了,还是前男友的弟弟…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人家是法律公证的兄弟啊。
向闻感觉头要爆了。
她扶额,揉着眉心,试图缓解这份恼火。
“你怎么了?”周子昂撂下笔,整个人转到她面前。
看着这张脸,向闻更闹心,“程树是你哥?”
“你…”周子昂欲言又止,“你知道了?”
???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知道了?
这么说,他早就知道自己是程树的前女友了?
“你早就认识我?”向闻质问他。
周子昂没撒谎,坦荡地承认,“很早。”
“那在上海那时候,你还装第一次见我?”
“你没见过我,也不认识我,那本来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周子昂看出她脸色不大对劲,“你生气了?”
向闻语气十分平静,淡漠,“这不是生不生气的事,是你骗了我。”
“我没有骗你,而且我也确实是第一次,见你是第一次,那什么也是第一次。”
“我说的不是这个。”向闻摇了摇头。
“那你气什么?我把第一次都给了喜欢的女人有什么不对?”
周子昂盯着她看,诚恳又认真,“我不介意你有前男友。”
“程树他妈和我爸是重组家庭,他妈的事业在深圳,他就一直跟着在那边生活。我爸被调到明川,正好在这陪我。”
“我和他又不熟。”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话,向闻这才了解清楚他们家的情况。
她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句,“第一次都给了我喜欢的女人。”
酒桌上喝的酒虽然少,可也耐不住喝得急,这时候酒劲才微微上头。
正理来说,喝完酒来给学生上课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但是他非要把课提前,没办法。
向闻坐在转椅上继续揉着眉心,明天再说吧,清醒一点再说。
恰巧周子昂的电话响了。
两人之间争吵的火焰即灭。
周子昂起身去开了门,取了外卖回来。
他把外卖盒放在桌上,“晚上没吃多少吧,我给你点的外卖。”
向闻抬眼看他,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多少?”
“在学校你都是将近七点才吃饭,他们这么早聚餐,你肯定不饿。”
说不暖心是不可能的,向闻轻笑了一声,“谢谢。”
她或许真的要哉他身上了。
她倒是不在乎年龄什么的,况且还是一个暗恋自己很久的人,就是师生关系这层有点敏感。
她起身走到周子昂身边,背靠着桌子,假坐在桌子边上,用一双明眸盯着他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要什么奖励?”
和我谈恋爱。
周子昂本想说出这五个字,还和刚刚一样 ,可又怕她生气,冷着脸拒绝他。
“能不能…”周子昂小心翼翼开口,“抱抱我。”
这么招人心疼吗?
向闻屈着身子往前靠近了些,“这么简单?”
“赠你点别的。”
周子昂还没理解她说的别的是什么,下一秒下巴就被抬了起来。
向闻:“想和我谈恋爱吗?”
周子昂咽了咽口水,“想。”
“高考之后。”
周子昂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什么意思?”
向闻打开外卖吃了起来,“字面意思。”
周子昂歪着头,“可不可以提前履行男朋友的义务?”
“什么义乌?”
周子昂:“我家最近都没人。”
他牵过向闻的手,掀开自己的衣服,放进了去。
向闻的掌下就是坚实的肌肉。
周子昂侧着脖子,往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委屈道,“姐姐,这个也没消呢。”
他就是逗逗向闻,没想做什么。
谁知,向闻就着他的手,凑近了那个脖子上的红痕。
在那道浅红色上面再次盖下印章。
她捧着周子昂的脸,将细碎的吻落在他的下颚边,“给你的奖励。”
周子昂抖了抖腿,红着脸咬牙忍着,“不行了,受不了了。”
向闻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这个动作。
她敲了敲桌面,“做题。”
“无情。”周子昂骂了她一句,随后又添了一句,“更爱了。”
离高考还剩三个月。
各科老师都趁着晚自习给大家开小灶。
向闻也不例外。
周子昂依旧搭着向闻的车,有时候碰上同班的兄弟几个打闹着要上车,都被他一脚踢开了。
向闻说送送他们也没什么。
周子昂却怎么也不答应,说会打扰到他索吻。
向闻听了笑半天。
等到了楼下,两人在车里腻乎了好一会儿。
经常走火也是常事,周子昂最爱趴在她颈窝处蹭她,然后低声求她在车里试一试。
向闻不可能答应他,但喜欢看他受折磨的样子,故意带着哭腔哼哼她的样子。
她有时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她和周子昂说,高考之后。
每次他求什么,她都说在高考之后。
周子昂咬着牙和她发誓,高考完当天他就要来讨债。
事实也是如此。
出了考场的那一刻,周子昂直接打了车去了向闻的公寓楼。
路过药店时候还买了两盒赤尾。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向闻刚洗完澡。
门一开,她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压在墙上。
那根本不是亲,是啃。
边啃还边来脱她的衣服。
周子昂将两盒赤尾甩在地上,告诉她,他来讨债了,这次放过她,明天他要在车里。
向闻看着那两大盒,眉心直跳。
年轻体力好是没错,体力这么好也不大合理吧?
在车里那次还是假期两人去野炊的时候。
周子昂买了车,说要带她出去玩。
向闻细心的发现后座不光座位上铺了毛毯,落脚的垫子也换上了毛毯。
等到了晚上,她才知道那毛毯什么用处。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膝盖还是疼的,周子昂也没好到哪去。
真算起来,他跪在毯子上的时间要更多。
这玩意还挺考验技术和体力的。
民宿的老板还赠了他们一箱子水蜜桃。
向闻问他吃不吃。
周子昂捏了一个,说不吃,还说,这桃子里面的嫩肉虽然是粉红色的,很新鲜,但是水不够多,没昨晚那个多。
向闻踹了他一脚,他也不生气,就在那笑。
民宿上头的露营的帐篷。
周子昂带来的盒子都快用完了。
剩最后一个了。
这天晚上他跟抽疯了似的,在她胸口使劲咬了一口。
说留下点印记,怕姐姐忘了他。
向闻也更绝,关键时候为了报复他,让他在里面没动。
她把周子昂压在身下,玩了好一会儿,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直接起身离开,告诉他,她有点累了,困了要睡觉。
周子昂当时恨不得掐死她。
“月末我必须回来。”
别说四个月了,一个月他都挺不了。
周子昂考的学校在浙江,离明川就两个小时的高铁。
他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天天跑回来看看。
这想法被向闻明令禁止了。
她带的下届准高三就要开学了,事特别多,没时间顾及周子昂。
那阵开学,向闻也没来得及去送周子昂,就连回他的消息也是经常在晚上。
周子昂终于能体会到,当年程树和他说,自己像一条没感情的舔狗是什么意思了。
打电话给她,她忙着没接,发短信给她,也是在好几个小时之后。好不容易假期能见上面,还能赶上培训。要不然就是各种比赛。
周子昂听着程树的抱怨,那时候心里就一个想法。
给向闻当狗,他也乐意。
程树受不了异地恋,忍不住寂寞找了别人,就他这样的当然配不上向闻。
异地恋怎么了,向闻要是能答应做他女朋友,他都得像全世界炫耀。
二二年,周子昂还没毕业,就向向闻求了婚。
向闻没想过这么快的,毕竟周子昂还没毕业,没考研,一切还没定数呢。
当晚,周子昂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向闻以为他们要吵架了,她都准备要下车了,周子昂眼睛红通通的,哽咽着问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玩自己,没想过和他结婚。
这是第二次,他在向闻面前哭出来。
向闻心都跟着揪了一下,立马回身去抱他,说她从来没这么想过,她对他是认真的,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周子昂擦了眼泪,死死抱着她,什么也没说。
后来两年他也没提过这件事。
直到后来毕业考研,他告诉向闻,自己上了上海A大,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向闻老家就在上海。
来明川是临时调动,本来她也没想待多久,再加上这几年她外婆身体不大好,家里人就想着找点关系再把她调回家这面。
向闻清晰记得,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暴雪恶劣得不像话,许多地方的高铁火车都停运了。
周子昂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赶在年夜前到了她家楼下。
她接电话的时候,周子昂就站在正对着她窗户的位置。
“向闻,我考上A大了,以后工作也在这边,这算的上稳定了吧。”
“我想和你结婚,你能不能嫁我?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求你。”
向闻开了窗户,冲他招了招手,“好。”
周子昂激动地蹦了起来,在小区里大喊起来,“向闻答应嫁给我了!向闻答应嫁给我了!”
小区里认识向闻的长辈们很多,她从小就在这长大,自然有很多熟悉的人。
大年夜,小区里许多人开了窗户冲周子昂喊道,“恭喜恭喜啊!”
“是向家那个小姑娘的对象呀?哎哟,长这么俊呐?”
“过年求婚,小伙子很浪漫的嘛!”
“年轻人!棒得呦!”
向闻捂着脸下楼把他拉了上来,真是丢死人了。
周子昂倒不觉得,他始终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
外面的烟花声准点响起。
炫彩的亮光在向闻的眼里闪过,周子昂牵过她的手,轻声说道,“老婆,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