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亦行之我的Omega太可怕了》星玙

234、第 234 章

　　广袤的宇宙是无边无际的黑色空间，充满了无穷无尽、人类尚未探知的星系，数不清的行星、恒星和无法给予准确命名的其他神秘天体。

　　对于水星这个战争频发、经济相对地球落后的星球来说，宇宙原本是一个不敢想象的谜团，国家最高政权对宇宙的探索从古至今都没有上升到国策的层面，没有过系统和坚持不懈的深耕和研究。

　　只是，如今被厄斯人打到了家门口，水星人才全力以赴，加快脚步，誓要登上宇宙，报此血仇。

　　这一年的年底，厄斯人大面积空降以连连败退终结，国家暂时得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方倾总统联合军区总司令于浩海，连夜制定抵御外星人计划，第一次在国策上提出“不惜任何代价反攻外星球ATx68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史称“难亦行”计划，要求国人对宇宙的探索历程必须加大幅度推进，要快，要稳，要成功！

　　扛下重任的国家航空局进入了水深火热的飞行器研究开发工作中去，现成的例子——厄斯人飞行器，已经搞到手了一个，按说照猫画虎应该不难，只是这是对外行人来说，真正的水星航空技术要达到厄斯人的程度，还需要不懈的钻研和努力。

　　于皓南在分析厄斯人载人登水星运载方案、有效载荷组成及重量的基础上，提出了利用我国新一代运载火箭已有的技术条件，采用交会对接方式实现载人登厄斯的运载系统方案，其中“孔钟”提交的帆式太阳能交流电感应装置，在其中占据主要核心技术层面。

　　于皓南是载人火箭和宇宙飞船的先驱者和领导者，这种履历是远远高于“将军”这一头衔，具体表现是他领两方薪水，而在国家这些年努力开发、挖掘和培养航空技术人员的环境下，他做航空工程师的薪水超过了三星中将年薪的三倍，每每让统军战友羡慕不已。

　　李若希就是其中一个，在新兵营时于皓南给他的卡是发军饷的银行卡，而航空局那部分却是于皓南自己独享。

　　“我被骗了！”李若希嚷道，“你做工程师赚得更多！”

　　“那当然了，”于皓南笑道，“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全部交工给你，那我出门请客吃饭怎么买单？”

　　李若希气呼呼地瞪着他，总觉得于皓南这个人实在是太精明了，随时随地都智商在线，留有后手。

　　他把全部精力投放到航空局里时人影不见，不回家，也不联系李若希，连军委大会都全部缺席，厄斯人再一次被打跑后剩下的都是伤兵残将，各处逃窜，军队开始在岛上各种放哨去捉拿，从11月到第二年的2月，都没有比较大的战役发生。

　　上头不断有人去航空局看看飞行器的研发进展，总统和于总司令每个月会去旁听航空局内部重要会议，丁一劭和李茉莉作为军队重要高级将领，也常常过去看看，于凯峰更是带着夫人尹桐也在里面小住一段时间，既看飞行器的建造雏形，又能看看孙儿。

　　“于皓南是领头人没什么奇怪的，”宋玉溪对丁一翼道，“丁总您知道吗？水星第一台高精度韦伯望远镜，就是能给宇宙里的星体照相的玩意，耗资七百个亿，那是于凯峰老爷子给于皓南的生日礼物，那年他好像才七八岁！”

　　“我说呢，”丁一翼不屑道，“那不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宇宙吗？这小子有什么可牛逼的。”

　　此话不假，于皓南小时候对什么东西都很感兴趣，但研究明白了也就拉倒了，当他用爷爷青羚给买的望远镜看夜里的星星，已经不能满足于那个精密度时，在于凯峰抱着他亲他，问“大孙儿要什么生日礼物”时，于皓南便提出要望远镜，且“要能看清楚的”。

　　于凯峰立刻去往当时还十分简陋落后的航空局，看看他们的最新款宇宙望远镜。

　　只是老爷子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非常不满意，问当时的航空局领导人：“就这？”

　　他觉得这东西根本不符合大孙儿的要求，看不清楚。

　　那时他是军区总司令，军队一把手，总统的老公公，一句话说出来堪比圣旨，一脚跺下去地动山摇。他的责问当即让航空局和望远镜相关产业卯足了劲儿技术升级，半个多月时间推陈出新好几代，赶在了8月20号于皓南的生日之前，把最新款的星际望远镜提交给了于凯峰。

　　于凯峰献宝似的马上送给孩子，于皓南看了看，虽然说“这个勉强凑合”，但看了一整个晚上，谁催他睡觉都不好使。这个“凑合”的反馈又让韦伯望远镜的技术持续不断地升级，三年工夫硬生生地干出了三十年的科技创新，这也是水星人探索宇宙的一大重要进展。

　　后来于皓南观测到“有一个小星星在向我们靠近”这一信息后，探监时告诉了父亲于浩海，得到了他的重视，才逐步把水星的航空事业列入到发展国家的一项重要事业当中去。

　　站在巨人的肩膀和时代的风口浪尖上，于皓南必须立正站稳，拿出东西来，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甚至很多人在看到李若希时都忍不住问：“哎，你老公那东西整出来没有？”

　　李若希只得苦笑：“不知道啊，不让我看。”

　　他当然也十分关注这件事，没事的时候就往航空局里跑，希望也能给于皓南打打气。

　　但于皓南的做法是大手按住他的额头，把他往办公室外面推。

　　“为啥啊？！你爸你爷爷我爸我爷爷都能进去看！我怎么就不行啊？！”

　　“因为，”于皓南迟疑了一下，“玩物丧志。”

　　“玩物丧志？”李若希歪着头想了想，生气道，“我就是那个物？！”

　　于皓南笑了一声：“对。”

　　“我是什么物啊？！”他感觉到了冒犯，蹙紧了眉心。

　　“小宠物。”

　　“……你才是小宠物！于皓南我发现你真是一点都不尊重人，哪个Omega在你看来都是小宠物？！”

　　“不，”于皓南摇摇头，“他们是小动物。”

　　“……”

　　李若希瞪着眼睛看着他，一时半刻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明明是涉嫌人格侮辱的话，但因为这个宠物是区别于动物的，主要在一个宠字，他会陷入一阵迷茫当中去，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于皓南对他是不同的，因为他们是爱人，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李若希看出于皓南对别的Omega都挺过分的，除了公事以外，其他的应对方式是“懒得搭理”和“莫挨老子”两种方式随意切换，即使是桑红和孙舜香也从他那里索取不到任何情绪价值，他也很抗拒跟Omega进一步深交和聊天，对他总统爸爸和方盼盼都是不屑一顾，对待葡萄则像年级教导主任，只看成绩。

　　对他的不同，是会伸脚踢一个椅子在自己身边，让李若希“坐”，他不管坐哪儿，身边都会有李若希的一席之地，没有地方，他就让李若希坐他腿上；也会在饕餮般风卷残云吃熏肉大饼时，因为李若希好奇地伸过头去，在他的臂弯里看，而就着自己的手，喂李若希吃几口；晚上的时候回到住处，发现人不在，他会打电话到处去找李若希，让他赶快上床，他要盘他。

　　“那你，你娶一个小宠物当老婆，就为了玩？！”李若希不解地追问，这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婚姻和爱情对他来说都是神圣的。

　　“对，”于皓南继续推他的头，让他出去，语气中带着调侃促狭的笑意，“结婚就是为了合法地玩你。快出去，别影响我。”

　　李若希被他推走了，谁都可以去看飞行器的进展，于皓南都让看，也让评价，有时间的时候还会解答疑问，但不让他看，他看就会产生不良影响。

　　李若希在恋爱的时候常常搞不懂于皓南到底爱不爱他，可到了于皓南对他说“咱们结婚”，这件事对他就好像有了结论，是爱的，他非常高兴。

　　现在，他又常常搞不懂于皓南对他说的话是逗他，跟他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因为于皓南很喜欢捉弄和欺负他，故意让他听不懂，犯迷糊，有时还故意让他疼。

　　比如拿出一个手铐放在床中间，说“今晚咱们玩个小游戏，看谁能把谁铐住”，李若希一听立刻伸手去抢手铐，于皓南好整以暇地等着，让他抢，但经过“一番搏斗”后，他必然是拗不过于皓南的手腕，最后惨被凌/辱。

　　有时于皓南又拿出一根白色蜡烛放在两人中间，说“看谁滴在谁身上的蜡液多”，结果李若希差点儿被点燃的烛火烧到长卷发，最后还是束手就擒，惨遭蹂/躏。

　　有时，于皓南拿出一根白色的长毛，放在床中间，说“这是一根白狐尾巴……”

　　李若希震惊地看着他：“……于皓南，你是不是个变态？”

　　于皓南强压着唇角，问道：“哪有，我不是跟你玩吗？”

　　“你这是变着花样地玩我……！”话音未落，看到于皓南把皮带抽出来了，凌空啪地一声响。

　　他吓得从床头爬到床尾，又被于皓南握着脚踝粗暴地拖了过去。

　　于皓南宝贵的闲暇时间是愿意在李若希身上全部浪费掉的，年尾的时候，李若希特别怕他喝酒，一听说应酬喝了不少，跑得比谁都快，因为他喝醉了的时候虽然神志特别清醒，对答如流，脚步也很稳健，由于肤色黑，看不清楚，喝酒也不上脸，表面看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晚上只要摁住了李若希，就没完没了，特别畜生，还因为反应迟钝而下手没有轻重，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会沉沉睡去，那时候李若希已经被折腾得很惨。

　　所以于皓南刚刚闭关的时候，他还有些轻松，感慨今年过年不用受罪，可等到几个月过去于皓南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很想他。就像傻狍子一样，一直追他他会一直猛跑，一旦不追了，他又好奇地去看。

　　可于皓南把他推了出去，他便在军队里就做宇航员的准备，开始带队，夜以继日地做针对性训练，身为排头兵的他最擅长刻苦训练，人生信条是：“虽然我很笨，但我有力量！”

　　几个月不但练出了一批素质非常高、对冲能力非常强的空军战士，还根据长官的要求成为宇航员预备役中的佼佼者，各项指标名列第一，是下一批升空宇航员中成绩最好的兵。

　　丁一翼只抽空去测了一次，达标后就走了，而李若希却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从Air当中选拔出三千名优秀空军战士，全数做足了登上飞行器、反攻厄斯星球的准备。

　　于浩海总司令去检阅了一次，发现他练出来的兵质量最好，体能最优秀，立刻下令各个部队都按李若希的训练计划照搬照抄，严厉执行下去，并让李若希从各个部队无条件抽调士兵，每支调取一个团三千人，让宇航员最优种子选手跳出原军籍送给李若希，成为他真正的部下。

　　这一大事终于惊动了闭关搞航空研发的于皓南，他听到义父刘赢说起这件事时，很是得意，摇头摆尾地说：“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夫人。”

　　李若希和丁一翼同出力王丁一劭血脉，是兵王和排头兵的“双优宝宝”，确实身体素质异于常人，那是非常好。于皓南曾经看到过自己把李若希弄伤的地方第二天、第三天便奇迹般地快速愈合，非常满意。这玩物会自己康复，不娇气也不怕搞坏了，真是天生尤物。

　　张吉惟看李若希训练得很辛苦，也很思念于皓南，便把于皓南说的这话传给了李若希，李若希听了果然很高兴，反复问道：“是吗？他真的这么说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也很欣慰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认证，他认为自己作为将军，“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理想远大”，可不想做什么老公的小宠物，即使被宠爱也不行。

　　这一年3月1日，比于皓南原计划登上厄斯星球足足晚了三个月，才终于把水星人自己的宇宙飞行器搞了出来。

　　李若希终于看到了它的样子，如果说厄斯人的飞行器像细菌瘤子，他觉得于皓南做出来的飞行器就像戴着白帽子的小天使，一个个白色圆球还戴着梯形的帽子，挺可爱的。

　　当他问于皓南创意是不是来自于小护士帽子或是厨师帽，于皓南搂着他的肩膀，忍不住笑了。

　　这是他近半年最放松的时刻，终于能够验证水星人载人飞船的重大进展，即使目前只是模型坐上搭载火箭无人升空，进行测试，但它的首发一旦成功，将意味着下次数以千万计的水星战士将要乘坐它远赴厄斯星球，展开血腥报复。

　　这一天汀州火箭升空实验基地全部戒严，方圆千里，空无人烟。水星人利用新一代运载火箭的技术条件，将要起飞重量达1500吨左右的捆绑8个助推器的三级半构型的运载火箭，采用三次发射环水星轨道一次对接的方式，将他们的飞行器发射到宇宙中。

　　看台上坐满了军队高级将领，以及总统方倾和总司令于皓南，于凯峰尹桐夫妇，方匀青羚夫妇，以及丁一劭李茉莉和方盼盼丁一翼，更有四万航空人齐聚在发射台，万众瞩目，看着他们的劳动成果，将要在这一刻绽放它的光芒。

　　于皓南带着李若希站在了离发射台最近的瞭望台，他笑着对李若希说：“你的每一个第一次，我都要亲自见证。”

　　第一次看到发射成功的宇宙航天器的喜悦，于皓南也要尽收眼底。

　　“切。”李若希不自觉地有些紧张，手心直冒汗，甚至听不出于皓南这时候还心情不错地对他开/黄/腔。

　　8点整，火箭正式被点燃，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所有关注这一国家盛事的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连在巴尔干望空塔最高处的王宇行，都站在韦伯望远镜面前，沉默地看着那白色飞行器张开了它的帆板羽翼，向着最高空的宇宙深处，奔赴而去。

　　“嗖一下就没有了？”丁一翼仰头看了半天，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节目。

　　结果仅仅十几分钟，这白色飞行器便轰隆隆发出了巨大声响，头尾两端呲花带闪电地坠落下来，甚至在下落的过程中还发生了重大偏航，飞到了西海岸的那边，上下凌空翻了几个跟头，扑通一声巨响，砸进了海面，忽而消失不见！

　　“……它回来了。”丁一翼目瞪狗呆，去看方盼盼，方盼盼也一知半解，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高高的首席台上，于浩海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拍在栏杆上，目视前方，眉心深皱。于凯峰和方匀头对着头，窃窃私语，脸上都变了颜色，只方倾总统端坐于席位上，岿然不动。

　　青羚握了握手心，濡湿一片，轻声问方倾：“这是，失败了吗？”

　　方倾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飞行器的原计划是航行七天，可如今它只存活了十七分钟，便陨落了。

　　于皓南定定地望着飞行器坠落的方向，脸上如雕塑一般凝重，转身快步往瞭望台下跑步前去，李若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道不好。

　　完蛋了，这回是他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于皓南的第一次。

　　他的第一次失败。

　　丁一翼和手下宋玉溪对视一眼，都面目沉痛，握紧了拳头，表情抽搐，憋不住内心狂笑。

　　他简直不敢扭头看向正在叹气和担忧的方盼盼了，因为怕自己忍不住会笑出声。

　　于皓南这回跌了个大的，里子和面子全没了，简直能把人活活笑死。

　　远在千里之外巴尔干沙漠的王宇行，却皱着眉，紧拧望远镜的焦距：“搞什么啊，宇宙之子，你到底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