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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小茶铺前听说书 梨子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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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时。
泠城中,人群倒也不像当初封池来时那样热非凡,熙熙攘攘,反而多了几分宁静之美。
“今天是什么日子?”封池头也不回地问,无人应答,封池完全没有发现刚才在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裁衣店的店主这天生意似乎不太好,出门的行门少,找他做自衣服的人自然也少。
此时,店主正悠闲地坐在店铺内的摇椅上,闭目养神,闭着眼回答:“谷雨。”
“谷雨。”封池倚在裁衣店的柱子上重复了店主的回答。
摇椅子上的店主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声音懒洋洋地,“谷雨,农历三月初一。”
还未等封池说话,那位店主继续道。
“宜祭祀,动土、祈福、纳财、开光、交易、解除、纳畜、扫舍。”
”忌出行,赴任、嫁娶、安莽、置产、作灶、安床、进人口。”
“记得挺清楚。”倚在柱子上的封池喃喃自语:“难怪今日行人这少。”
“你们这些人还挺迷信。”
摇椅被店主摇得咯吱作响,店主从摇椅上坐起翻看着放在腿上的日历,“那可不,这日历我每天闲着无事时翻着看看。”
“倒不是迷信,只不过就是在昨天城中告示有偷东西的贼在城中逃跑,搞得人心惶惶。”
倚在柱子上的封池从柱子上起身,似是不想继续听,转疑话题问道:“那人呢?”
“那人?噢,你是说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女子吗?刚几时辰在我的店铺中挑看着布料,现在应该在…………疑,她来了,在你身后。”
店主说着便又重新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封池听到店主的回答正欲回头之时牵着手离开了裁衣铺。
“今天是谷雨,忌出行。”封池说着不相关的话。
“你倒是挺迷信。”白兮道。
看来她这是偷听了不少,其实封池本意是想要说倘若想要去那家客栈的话可以晚上去,大清早的哪个傻子会去住?
也对,的确有个傻子大清早去住客栈 。
就在昨天清早有个傻子也就是封池本人不仅还去那里住,还在里面睡几个时辰的觉。
封池脚步一顿,看下四周:“ 这不是去客栈的的路 ,你这是又想把我骗到哪里 ?”
说完,封池抽出了自己的手 。
“时辰还早 ,我们先在这附近玩会儿 ,玩到天黑再去客栈。”白兮说着见封池不让她牵着 ,就拉着封池的衣袖跑着,”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
玩?
一脸疑惑的封池任由地拉着,不多时,封池终于见证了白兮口中的“玩”。
面前的是由简易搭成的一个铺子,铺子当中坐着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铺主看到客人来临,热情地将刚倒的茶水端出两碗递给客人 。
铺主拿着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碗 ,边倒茶边问:“ 两位客人是来喝茶,还是来听说书的?”
封池一言难尽地看着白兮,这就是玩?你逗我呢?
“告辞,恕不奉陪。”封池表情声音道临走前还行了个礼。
“你现在走,明日还不是照样找我。”白兮自顾自地端起碗慢悠悠地喝着茶。
言下之意,重点是解药在我手里。
于是,某人不情不愿的折了回来 ,安静的坐在桌边 ,抬着头向铺主道:“不如你随便讲一些 。”
坐在桌边的封池低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沙哑,“你那个公主病是谁给你惯的?”
白兮端茶的手指有时不时敲打着碗边,答非所问:“噪子不好就少说话。”
铺主并没有未注意到两位个人的窃窃私语,手里握着扇子向封池,白兮二人示意:“既然如此那我就开讲了啊 。”
“据说在很久之前,天上有座仙都,名为欲界之仙都,那里仙气雾缭围绕着仙都久久不散。”
“欲界之仙都中生活着许多神仙又称红尘客,那里金城美池美酒等应有尽有,红尘客生活得逍遥又自在。”
“偏偏欲界之仙都却这么一条神规,身为神明,不可动心。倘若违反经受天雷九九八十一道,划去仙籍,贬到凡间。
“红尘客,乃看破红尘对前尘往事无所牵连。
“千百年来没有任何红尘客违过这道神规,直到某天刑台上乌云密布,天空中时不时放着闪电轰隆隆地响着。”
“那些红尘客知道在他们之中有人违返了这道神规。”
哗啦一声桌子上的碗不慎掉落在地上,铺主从说书中回神,慌张地放下扇子问道:“怎么了?”
只见坐在桌前的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头深深地埋在胳膊臂中,乌黑的秀发自然地散落在桌上占据了一大半位置。
而另外一个则侧着身子,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捏着一根绿色的草。
哦,不,绿色的狗尾巴草还试探性地戳了戳旁边人的脑袋。
铺主:“…………”
此时此刻铺主的内心是很复杂的。
敢情他讲说书费了好大口舌结果到头来没有一个人认真听的。
铺主郁闷地倒了一碗茶,温热的茶水氤氲着袅袅的水雾,模糊了铺主不愉悦的心情。
周边的环境十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坐在桌边上其中的一个人似乎感觉到异常,便扔下手中的狗尾巴,视线落在距离桌腿不久的碎碗。
“没什么,胳膊肘碰到碗了。”
白兮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破碎瓦白的瓷片,来到铺主面前把那些瓦片放在距离茶壶不远的地方展示给铺主看,“多少钱?”
倾刻间她又从衣中掏出碎银正准备放上去时,铺主喝完碗中的茶水突然间问:“你不听了。”
这句话问得她没头没脑的,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嗯。”
落日的余晖酒射在封池的身上,封池睡醒时眼神有些迷离,习惯性地手摸着头发时却摸到了类似毛耷耷的东西在头发上。
那毛耷耷的东西顺着发丝滑落下来,一抹绿色顶端带有毛的东西进入封池的视线。
这是狗尾巴草?
封池疑惑地捡起桌上的草自言自语道:“这谁扔的?”说完,沉默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白兮。
“看我做什么,我有那么无聊?”
哪知封池看向白兮时,刚好两人四目相对。白兮就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似的,瞥了一眼封池手中的草,随后她的目光又看向别处。
确实相反,她就是有那么无聊。
别人在睡觉你不听我讲书就算了,你却拿着草去戳她的头发,难道戳她的头发比听我讲书更有意思?
铺主越想越气,不是因别人气,而是因自己气。
看来是我讲书的囗才不好,铺主想到这又郁闷地喝起茶,喝茶时恰好看见其中有一个人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噗,铺主差点把刚喝进的茶水吐出 ,他低着头拍打脖子下方的地方 。
抬头之时却发现原本坐在那里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
彼时,封池被白兮拉转眼间拉到距离客栈不远的一颗梨花树下 ,封池倚靠在树下,白兮就这么站在她的对面 。
“梨子拿着,瞧你声音沙哑的难受。”白兮不知从哪弄来的梨子硬塞在封池手上。
塞完后又快迅地背对着封池补充道:“我可不是在可怜你。”
封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措手无措,“白兮。”
她喊了一句。
夕阳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抬眼远方尽是被染成酒红色的云。一朵纤细瘦弱的小白花落在她的肩头。
封池顿了顿,本来想说“天快黑了”这句话却不知为何又说不出口。
最终,她道。
“回头看,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