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卖大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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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后到，第一份蒜蓉贝壳是邹云鹤的，端上桌时，还热气腾腾，正是蒜香味最浓郁时。
邹云鹤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起一个贝壳。
贝壳口大开，贝肉肥嫩，上面裹满蒜末汁水，送入口中轻吸，连肉带汤水的奇妙鲜味立即在口中爆发出来，那馋虫安分片刻后，更是激烈反扑，越发贪馋。
一个接一个，吃得过瘾！
徐禾禾跑去买了几个白面大馒头，递了一个给邹云鹤，看着书生呆愣的样子，解释说：“可以用馒头沾碗底的蒜蓉汁吃，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邹云鹤眸子亮晶晶的，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吃法，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店家口中提到的惊喜是何物。
他言谢后接过馒头，掰下一块馒头，蘸满蒜蓉汁。一小会儿，蒜蓉汁水就被馒头吸收，只留下一层蒜末沾在馒头皮上。
咬上第一口的瞬间，惊艳得眼睛大睁着，想不到，往日里清淡寡味的馒头，也能吃出这般滋味。
随后，埋头猛吃，不再言语。
徐禾禾看向另一人，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中，但如果不是窥见这人喉咙微动，偷偷吞咽的样子，就差点信了他的无动于衷。
香味实在过于浓烈，邓明通与人同桌，又在之后坐下。
可偏偏，他的那份还没上，闻着那味儿，眼馋，嘴馋，干脆闭眼冥想，耐心等候，只是那香味，那吃食声，让他静不下心来，还惹得口齿生津，馋得不行。
等待时，竟觉光阴徐徐，异常漫长，仿佛过了大半天，才见小姑娘上菜。
“这位老爷，您的蒜蓉贝壳好了。”徐禾禾把贝壳端上桌，同样的，也附上一个大馒头。
早已食欲难忍的邓明通，仍然摆出一幅不慌不忙地样子，慢条斯理地吃下第一口贝壳，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动作从容自如，可食用速度却快不少。
邓明通吃上蒜蓉贝壳时，邹云鹤已经快吃完了，最后一口馒头把碗底的蒜蓉汤汁蘸得一滴不剩。
围观的人，也实在没想到，这小书生，能吃得这么干净，别说那乞丐，就是看家门阿黄的碗也没这么光亮。
吃完后邹云鹤就朝着徐禾禾问：“姑娘，请问这大蒜要如何种植？”
听到这话，醉心于沾汁馒头的另一人也悄悄竖起耳朵。
徐禾禾取了一个大蒜，放在手心上，展示给众人，从容不迫，自信满满，“这个大蒜有的八瓣，有的九瓣，一般来说，一瓣大蒜就可种出一颗大蒜。”
然后她把整个大蒜掰成小瓣，继续解释说：“掰开的蒜瓣放在清水中浸泡，等蒜头发出嫩芽，尖头朝上种在土中就行，多浇水，多晒太阳，三四个月后，一瓣就能种出一颗蒜。”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人群中有人起意，随即发问：“那，卖多少钱一个？”
“五十文一颗。”
耳边顿时传来吸气声，一颗大蒜就要卖五十文，相当于一个挑夫大半日的辛苦钱，当真不便宜。
徐禾禾又讲：“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们看看哪个地方还有卖！”
整个梁夏，仅她一家有大蒜，物以稀为贵，五十文差不多了，一颗蒜还能种出无数颗蒜，蒜生蒜，无非是时间问题。
人群躁动，有人离开，有人犹豫，见众人也不着急，徐禾禾又丢出一句话：“每人限购一颗。”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迟疑不决的人立马争相抢购。
邹云鹤见状，也赶紧从怀中掏出钱，买到第一头大蒜。因他还要赴约，又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买到大蒜后就告辞，匆忙离去。
在邹云鹤买大蒜时，另一人也不闲着，邓明通把贝壳赶紧吃完，擦了擦手，甚是豪横阔气地说：“所有大蒜我全要了！”
这大蒜的辛辣味很适合做调味料，解腥增香，不宜错失，况且种植方法也不难。
此话一出，人群里传出一阵阵唏嘘声，徐禾禾也摇头拒绝：“每人限购一个，要是老爷全要了，别人就都买不到了。”
卖大蒜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重要的是要推广种植。
邓明通也不慌，商人嘛，大家的目的都是赚钱，“在下邓明通，小姑娘的大蒜不错，我愿加钱，一百文一颗。”
有些犹豫的某人：“不可以的，限……”
邓明通再抬价：“两百文一颗。“
有些扭捏的某人：“这样真不行。”
邓明通继续加价：“五百文一颗。”
某人立马应道：“成交。”自动送上门的肥羊，不宰你宰谁！
邓明通顺了顺胡子，笑逐颜开，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要价够高，哪里会有不行二字。
抢着购买的围观群众一脸懊悔，早知道先前就买了，五百文一颗大蒜着实太贵了。
徐禾禾虽答应了，但另有打算，“今日的这些大蒜我还是要限购出售，如果老爷等得起，四日后我再送一批过来。”
此话一出，邓明通愣住，而那些原本要散去的围观百姓又聚拢回来，有戏，能买。
徐禾禾让这人稍等片刻，她和徐阿婆把背箩先拿到摊子外边，让买蒜之人排队，依次购买，售价依旧五十文一颗，一手交钱，一手交蒜，售完即止。
等众人有序排起队后，才来到中年男人对面，隔着桌，她站着，那人坐着。
邓明通细瞧站于桌前的小姑娘，倒也不怯场，便开口先问道：“这大蒜除了炒贝壳还有什么做法？”
不自觉地，徐禾禾就在脑子里哗啦过了一遍，那些美食博主做的烤大蒜，泡大蒜，还有蒜蓉辣椒酱一一浮现。
但，这都是她未来的发家秘法，哪能轻易说给别人。若有思索般，片刻后才艰难说道：“这大蒜就是用来炒菜，炒海货的，其他的吃法倒也不曾听说。”
男人闻言，莞尔而笑，也没再追问。
这是笔大买卖，给的价高，现下成不成心里也没个底，徐禾禾主动试探：“那老爷想要多少？”
那人摇摇头，没有立马说话。
这是等不了的意思？还是对五百文的定价反悔了？徐禾禾一头雾水，以为这笔买卖即将告败时，却不想，对方一句话炸得她顿时心花怒放。
邓明通非常豪放阔气地定下：“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不变，五百文一颗，但除去今日售出的，以后你的大蒜只能卖给我。”
买一颗，种植三个月后才能收获十颗，半年后最多收获一百颗。小户人家自己吃，自己种，倒没什么，但他很看中大蒜的潜在价值，这东西值得卖到梁夏各州府，自然是越多越好。
只能卖给他？那不行，她可不仅是为了赚钱，徐禾禾毅然拒绝：“不行，最多三个月。”
“最多六个月，而且六个月你能给我多少？”邓明通反问，他可以不问这大蒜从哪来，但是他要狠赚第一笔，就一定要做到让别人只能从他这里购买。
六个月的时间，徐禾禾依旧不能接受，垄断时间过长，会抬高大蒜价格，不利于普通人购买、种植。
至于产量，她不能长时间把整个仓库都用来种大蒜，其他作物也需要种植空间，“只能三个月，量不确定，这要看种植环境的，我只能确保，除了我自用，这三个月内的产量优先给邓老爷。”
“自用？优先？”他不解，竟不是全部？寻常人遇到这种事，是有多少就想卖多少，小姑娘却是个拎不清的，竟还要留着自用。
徐禾禾笑而不答，她不喜欢把事做得很绝对，万一有其他意外，她也要为自己做打算，找后路的。
“行！四日后你到酱必居找我，只要货物没问题，立马现银结清，另外还有赏钱。”
临走前，邓明通还多问了一嘴：“为什么是四日，不是明日，也不是后日？”
这个问题，总不能说这大蒜是要现种的，且利用市场时间差最快也要三天吧。
她讪笑着，找了个借口应付：“家住得远，来一次白鱼口单边都要走一日，加上准备时间最快也要四日。”
等糊弄完，送走邓明通后，她呼出一口气，便立马在脑海中呼唤小二，让它做好准备。
稍后她们回到半月湾，会找个地方，把小仓库里的果实连土全部挪出来，空出仓库，以便全部空间用来种大蒜，大大的挣邓明通一笔。
肥鸭子都飞到锅里了，岂有不吃的道理。
背箩里的大蒜卖完，人群逐渐散去后，祖孙俩才把馄饨摊收拾干净，灭了火，拿上剩下的两个馒头，跑去买了两柄锄头，就争分夺秒地奔向瞎眼婆婆家。
为了早点把大蒜种起来，还特意花了几文钱坐牛车回去，一直坐到半月湾村尾才下车。
此时日头正烈，但这次能赚多少钱全靠四天后她们能种出多少大蒜了。
祖孙俩也不想耽误，顶着大太阳，就在南湾角小山头上，找个隐秘的地方，奋力翻土。
尽管她不善使用农具，也尽全力跟着徐阿婆的节奏。烈日下两人额上，脖颈间都是汗珠，背部的衣衫也被浸湿。
终于，挖出了一个比仓库还大一圈的土坑。
徐禾禾唤出小二，配合着把仓库里的所有作物和土壤全部一起移送到土坑里，填平后稍加修饰，使之一眼看上去平平无奇，与周边无大差别，不易叫人察觉其中内情。
和小二这样配合效率极高，既不用花过多的时间翻找土豆和红薯，反而还能保护其根系，让它们继续保持生长。
按照市场时间来算，两种作物都已经结果，就是个头还不大，还不是最佳的成熟状态。
于小山头上再生长个把月，才能采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卖大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