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番外五:婚礼 ...
-
去年冬末,江父江母去了一趟青州徐家,和杨女士一起吃了顿饭,并把两位小辈的婚期定了下来。
暑期中旬,桃子特意回国去陪有容,还千叮咛万嘱咐自家老爹老妈别忘了婚礼的日子。
中式婚礼的流程繁琐隆重,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一环不少。
连着请柬也是江为止在家中一笔一划亲自完成的。
从机场到京区南苑,直到徐有容被他领进一间私人住宅内,才隐隐意识到,这好像是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你买的?”
她走在园林间的小甬道上,打量着周围。
在京区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批下地皮建一座私人园林住宅,实属不易。
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结婚,总不能还和父母挤在一起吧。”
江为止站在前面等她,看着她好奇地四处看。
挤?
徐有容感叹大神说话还蛮有技术含量的,他们家那个祖宅再住十几个人都不一定能用得上“挤”这个字吧。
江为止将行李箱放在凉亭上,招呼她过来。
他牵着徐有容的手,走到小桥上,带她往对面看,“他们倒是也问过我要不要住在老宅,不过我拒绝了。”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家里只有你我。我觉得这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你觉得呢?”江为止继续问她,“这里还满意吗?”
哪里是满意。
简直是太惊喜了。
徐有容点头,“很满意。”
江为止眉目舒展,更加温柔,“过来看看这个。”
他拉着徐有容走到对面的亭子,里面放着一套与众不同的桌椅。
白木艳梅,矮圆小凳,其颜色、风格在这间古雅的园林内格格不入。
江为止弯腰拂了几下桌面,与她慢慢说着:“做套桌的上好浅白木的确不太好找,我托人找了很久才淘到,也不知道当年徐叔叔是在哪弄的。还有上面的梅花,也不一定有他画的好。你出国后不久我就自己去了一趟青州,老爷子拉着我又是下棋,又是喝酒,半夜还拉着我去写字看画…”
江为止话说一半突然停住,意识到身后没有动静,就转头去看。
徐有容站在原地,眼睛通红,脸上已经挂了泪花。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低头凑在她面前,用手背轻拭她脸颊的泪,继续刚刚的话,“后来老爷子就拉着我去院子里逛,说你小时候,最后提起徐叔叔为你第一次亲手打桌椅的事。”
徐有容记得,她一直都记得。
那时候她十岁,父母离婚的第一年,她跟着父亲回到青州。
徐家老宅里有很多人,老的少的,要叫这个姑姑那个叔叔,人多得她都记不住脸。
她不喜欢住在那,园林里的设施摆放在长辈嘴里是一个个文物、一个个传承,可在她看来,这些天价的东西远没有家里母亲手工编的一个竹筐、随手买来的彩色风铃好看。
清透的塘水是死寂的,古色的长廊、檀木桌椅…都是死物。
她待在屋里,等待着每天都见不着影子的父亲。
后来是一次生日,爷爷说父亲给她准备了一件超大的礼物,大得房间里都装不下。
她惊喜地期待着,然后看见父亲扛着一个圆木桌进了院子。
很丑。
她一眼看到都要哭了,切割的圆桌秃溜溜的,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只有一枝梅花。
父亲没得到爷爷的真传,向来不擅长书画,这梅花画的也是奇形怪状。
他从没做过重粗活,拿起长刨做木匠也是第一次,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深的浅的都有,但他一直笑着。
她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礼物,每年过生日妈妈都会给她做好吃的蛋糕,买好看的裙子,带她去想玩的地方,给她拍美美的照片。
徐行之笑着开导她,“白色好看,多亮啊,而且你还可以在上面画画,画的不好就擦掉重新画。这宅子里,你爷爷的古董遍地都是,唯独爸爸送你这个你能独占,能随意的玩。它只是你的。”
于是,徐有容勉为其难的答应接受这个礼物。
其实她心里也是开心的,青州让她感到陌生,这间宅子里没有一件她的所属物,除了爸爸亲手做的这个。
自此之后,徐有容便又恢复以前的开朗,期待着下一次生日父亲会送什么礼物给她。
可惜的是,她再也没等到父亲送来的生日礼物。
长大后,她也时常问自己,为什么没看出来呢?没看出父亲笑容下的脆弱,没看出他笑得有多勉强。为什么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却丝毫没发现父亲抑郁的病症呢?
江为止慢慢拍着她的背,让她平静下来。
徐知年还和他说了很多,说徐行之过世时,她病了好久,不爱吃饭不爱说话,从不肯在人前落泪,在晚上却会一个人偷偷藏到阁楼去哭。
最后他没办法,不得不让徐有容的母亲来把她接走。
江为止见她兴致不高,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来,也拿不准这个礼物送的是对还是不对了。
他讲起别的事情,试图让她尽快脱离这种沉闷状态。
“前两天和邱志、邵康扬他们吃了顿饭,他们骂我是畜牲,说我把你栓得太牢了,这么快就结婚。”
徐有容抱着他的腰,贴着他肩膀抬起头,似是在思索,“我身边,像我结婚这么早的的确很少。”
“不过我觉得还好,谈恋爱、订婚、结婚。我们都是一步一步前进的,也没有很着急。”
江为止顿了几秒,“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私心。”
“有容,我是人,但凡是人就一定会有情绪,会不安害怕、会彷徨期待、会吃醋。”
“如果不结婚,我真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个'霍郁'冒出来。”
况且,他和徐有容还在同一个地方。
他提起霍郁,徐有容难免虚心。
她想起一件以前的事,缓缓开口,“那天去海边,我在房间说想要看你的纹身,其实也是在吃醋。”
丰静与他青梅竹马,又知道很多她都不知道的事,她自然心里要不舒服。
有容在心里暗暗想着,江为止却是很意外,他挑眉“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馋我身体而已。”
有容脸红,开始死遁。
实话实说,当时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她无法抗拒美色罢了,不过此时此刻,她是不可能承认的。
江为止拍拍她的手,松了一口气,总算缓过劲了。
*
离婚礼还有五天,桃子陪着有容天天住在青州老宅。
从青州作为出嫁点是杨女士做的决定,她希望徐行之能够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出嫁,想让他离自己的女儿近一点。
徐老爷子为了小孙女的婚宴,这半年多都在忙碌,在国外的、联系的、不常联系的,有头有脸的全都请了个遍。
市里这个长那个官,送来的礼全被老爷子送了回去。
他每天忙忙叨叨,拿着个礼单,楼上楼下的跑,可把老太太烦个不行。
“你能不能别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不就剩那几件古董了吗?还能多出来几个不成?”
“你懂什么?每天看看不是保准,万一磕了碰了的。”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磕了碰了也是你弄的,这宅子,除了你天天跟个猴似的往库房蹿,还有谁去啊?”
“扇你的扇子凉快去吧!”徐老爷子锵她一句,转头又拿着册子从椅子上下来,碎碎念道,“不行,我得再写副字画塞进去。”
老太太又是一白眼,转头笑呵呵地叫来徐有容,拉着她问东问西,又将自己手上的传家玉镯套在她手腕上。
“别脱下来,孙女结婚,奶奶高兴给。”
老人家握着徐有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这手镯本来是两只,你父母结婚那年,一只我给了你母亲,剩下这个我一直戴在手上。这么快,你也结婚了。”
“小时候,你还总趴在我膝头上睡觉呢。”
徐有容有些动容,“结了婚我也会回来的,我会常回来看你们。”
老太太些许是被她那句“常回来”戳了心窝子,眼角泛着泪花,看着远处若有所思,“行之命不好,你爷爷我们俩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么多年风光也是只是表面上,心里酸楚不能和外人说。”
“有容,别怪你爷爷。他也很后悔当年逼着你父亲,望子成龙,还有徐家这一切,他都心有不甘,他…他也是没办法。他作为父亲,就算再严苛,总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去送死。你得谅解他…要是我们都知道他有这病,哪还敢刺激他,平平安安过一生自然是每个父母都希望的。”
徐有容咬牙忍着要哭的念头,安慰奶奶道,“我知道的,奶奶,我都知道了。”
祖孙俩都红着眼,不再多说。
*
为了穿订制的婚纱,徐家有专门的人照顾徐有容饮食作息,看得桃子在旁边连连称奇。
“我妈请的管家都没有你家的阿姨懂得多。”
她心疼地看着有容,郑重道:“你辛苦了!美人。”
徐有容叹了口气,“如果你能把你手里的猪脚汤端走,我会相信你是真的心疼我。”
桃子嘿嘿一笑,低头专心致志开始啃起来,“原谅我吧,我好多年没回这面了,难得尝尝国内菜,让我吃个够吧。”
“哇!”桃子猛了一口汤汁,肉香肆意,入候润滑,她觉得灵魂马上就要升华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徐爷爷,我能不能撬走一个厨师。”
徐有容起身默默走开。
婚礼如期而至。
这一天徐有容不到三点就被长辈拉起来梳妆打扮。
婚服是玄色复古裙装,头上金叉凤冠,脚底温玉绣鞋,盘起的长发利落干净又不失温婉,将她后颈的曲线完全展露出来。
薄背,瘦肩,长颈。
清冷的眉眼,温柔的气质,高挑的身材。比楼阁里养在顶层的兰花还要清幽。
公公和向桐看得目瞪口呆,一是大神和美人结婚的排场,二是大神和美人的家世背景,三是眼前快要闪瞎她俩狗眼的古董配饰。
“这么有钱不早说?”公公语气极其冷静。
听得旁边的跟妆师都一愣。
公公:“早说,还有江为止什么事?我直接入赘徐家!”
化妆师:……
唐欢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徐有容,不禁为自己担忧,“看着你现在痛苦的模样,我觉得我办婚礼要简的不能再简。”
徐有容搭着桃子的胳膊站起身伸开双臂,方便别人为她系裙子。
迷迷糊糊间,又开始讲起知识,“少数民族里,有的在结婚当天,新娘是不穿内|裤的。”
“哦?” 几人被引起好奇心。
公公:“哪个族?哪个族?”
向桐问道:“为什么不穿啊?”
化妆师也竖着耳朵听过去。
有容一一解释:“是信奉|伊|斯|兰|教的少数民族,穿了的话就说明新娘有所隐瞒,不够坦诚。”
唐欢点头,觉得这个有点道理,信仰的力量。
“不穿不会不舒服吗?”公公扯着有容身上的裙子皱着眉头打量。
唐欢:“人家都衣服和咱们的不一样吧,再说美人又不是没穿。”
吃了一块饼干补充完能量的桃子悠悠开口:“美人穿得再多也没用,最后都是要被脱掉的。”
徐有容佯装镇定,保持微笑。
唐欢、小幺以及在场其他各位人员皆羞得厉害。
只有公公,一脸热切地望向桃子,似乎找到了知己一般。
茫茫人海,芸芸众生,有一个“老司机”队友,真的太不容易了!
知己啊!这是知己!
徐有容扶着头饰下楼,经过一系列的礼节,终于见到了江为止。
结婚的前一天新人不能见面,婚期间不光是徐有容被束缚着,江为止也被看管的很严。
徐老与江家父母都注重礼节,这点繁琐的事情他们二人倒是也能忍,不过是几个小时,到京区,回了园林,一切都好说。
江为止也同她一样穿着古式的婚服,红色长袍,丝毫没能压住他身上的明艳,那双眼睛最懂得怎么漾着情意勾人。
徐有容瞧着他,艳阳天,园林里的绿与他身上的红相映衬,被晒热的脸颊微微红润,他不像海底蛊惑人心的妖王,更像有着几百年道行隐匿在山间远离人烟的狐狸。
“有容?”
江为止攥紧了她的手,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徐有容这才回神。
“这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舅舅。”
她瞥向江为止身侧,有些不好意思,大婚当天在长辈面前因为丈夫的美色而失了神。
徐有容啊,你是第一个。
“我记得的,舅舅。”
她顺着江为止的话就脱口而出喊出了“舅舅”二字。
说完,老脸一红。
没拜过江父江母,就是还未来得及改名。
此时的称呼,倒显得她心急了。
陆岳平看着二人,笑道,“赶紧上车吧,我们跟在后面。”
“知道了。”江为止点头,随后拉着还在羞涩的徐有容离开。
青州到京区三个小时的车程,徐有容靠在江为止的肩上睡了一路。
早晚婚服不同。
到了京区,完成重要的婚礼流程,跟妆师就带着徐有容去后台换掉这身婚服。
敬酒服是小夫妻二人亲自去选的。
是一件白纱交叠缎面拖尾的鱼尾婚服,肩两处覆着一层薄纱,勾勒出飘渺而灵动的气质,呈现出一种神秘的低调感。
徐有容散着长发坐在卧室等他。
她喝不了太多酒,肠胃也不大好,桃子等人就趁机把她送了回来。
桃子送她回房,小声问她道:“话说,你算没算今晚收了多少红包?”
男方家,女方家,多少人呢?长辈一大堆,还不是收红包收到手软?
“我也想结婚了!”桃子羡慕道。
“你是为了收红包吧。”徐有容拆穿她。
“怎么?不可以吗?”桃子努努嘴,又认命地起身下楼,“前方战线要是没我们,你能活着回来?”
徐有容冲她笑道:“是是是,辛苦啦,我的大漫画家。”
桃子送了她一个飞吻,“新婚快乐,美人!”
姜桃下楼,正巧碰见护送新郎官回来的几人。
长廊里几个面容精致的男人,一手提着一个酒瓶,各个都是醉醺醺的模样,走起路来里倒歪斜,嘴里还喊着“接着喝接着喝”。
她刚想吐槽他们几个伴郎,让新郎官喝得这么醉,晚上怎么办?
下一刻,就看见几人迈进正门,一转刚刚的疯癫状态,各个挺直腰板,说话间哪还有“醉醺醺”的模样。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刚刚老赵家那小子,竟然还要跟我连干三杯!我靠!三杯白的下去,我不直接过去了?!”林净提着酒瓶,骂骂咧咧一路,“再说,怎么一个个都逮着我喝?”
邵康扬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看向江为止,“把白酒换成白水,这主意是邱志和你说的吧?”
江为止笑而不语。
姜桃路过,和几人打了招呼,忍不住摇头叹息,腹黑啊腹黑啊!
宁可卧倒美人塌,也不酣睡酒堂前。
让这种男人惦记一辈子,爱上他还好说,若是不爱呢?
姜桃不敢深想,可又觉得自己和一众亲友太前厅为他们二人拼死拼命地挡酒,实在气愤。
明天找个时机,要好好朝这小两口要笔大的!
这边,徐有容待着些许无聊,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走动,掀开礼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地上放着两个箱子,她蹲下身,随手翻出一个拿起来看。
是一对精致的金色镂空铃铛。
她放在耳边轻晃,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
“它叫作合欢铃。”
江为止不知何时进的门,站在她身后,垂目看她。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听见门响?”
徐有容赶紧站起身来,见他身上有酒气,想要去扶他,“喝的很多吗?头疼不疼?”
江为止没说多也没说少,任由她扶着自己坐在床边。
他很安静,从头到尾,都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徐有容被他看得不自在,想找些别的话题聊,于是又去翻箱子。
深色木盒里面,静悄悄躺着一块黑墨。
“这是九子墨,寓意着多子多孙。”
江为止在身后,视线越过她的头顶,好心解释给她听。
徐有容面色一红,这个她知道!不用每个都解释一遍的!
不想再乱翻一些“寓意深厚”的物件,她坐回江为止身边。
太安静了。
安静的,她有些紧张。
“我去给你倒杯水?”徐有容想着要不然,沏点茶给他解酒也行。
江为止拉住她的手,“有容。”
他站起身,认真看着她,从上到下,扫过她每一寸肌肤,最后视线停留在她的肩膀处。
“这件婚服,你喜欢吗?”
惊讶江为止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之余,徐有容已经感受到他的些许异样。
江为止乘胜追击:“如果我把它撕碎的话,你会不会生气?”
徐有容被他梏在原地,不能动弹,他的手指顺着薄纱往下轻划,覆在她的腰背,慢慢将拉链往下滑。
徐有容趁着还有一丝理智,指着右手边,喊道:“窗帘!窗帘没拉!”
此时,江为止浑劲上来,故意逗她,“只有我能看到,没事的。”
徐有容捂着快要滑落的领口,脸红的跟刚喝了二两白酒一般透,坚持道,“窗帘!”
江为止见她要炸毛,摸着头哄她,“逗你玩呢,我上来之后,林净他们都开始清场了,估计现在人都走光了。”
他说着,还是褪下床去拉窗帘,锁门,连着屋里的灯也只留了床头边的一盏,怕她害羞。
江为止又去洗完澡,才回到床上。
他给徐有容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再次覆上来的时候,显然攻势要比之前猛烈。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床单已经换干净。
身边,江为止的位置是空的。
又睡了二十几分钟,她才彻彻底底的缓过劲。
身上倒是没什么酸楚感,就是觉得月退间有些异样。
恰巧,江为止已经端着早餐进门,看见她醒了,便又是一副人模人样的斯文外表凑了过来。
“还好吗?”
徐有容还记得自己明明昨晚说“不要”,某人信誓旦旦地答应了可动作一点没放轻。
她懒得理他。
江为止像是没看见她的气恼,神色如常的把早餐放到她床边,端起水杯递到她嘴边,“喝点水?昨晚流了那么多,补补。”
徐有容愣神地眨眨眼,不知是该懊恼自己这一身伤痕累累的战绩,还是该生气他如沐清风的调侃。
“你又耍流氓。”她骂道。
江为止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耐心哄着她吃掉早餐,等她休息的差不多了,才换掉衣服上床。
徐有容这才意识到,屋内的窗帘他都没拉开,瞬时感知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靠近自己。
“做…做什么?”
江为止刚冲完澡的身子出奇地开始热起来,嘴唇却像冰冻的果冻一般凉润,那双细长的眼里透露着说不出的晦涩。
他双手撑在徐有容身边两侧,脸贴上去,勾着徐有容不得不注视着他的脸。
“农夫耕种,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
整整一天,桃子都没能打通徐有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