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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色即是空啊   寝室第 ...

  •   寝室第四只叫向桐,来自芜泽,一个平川市下的小县。

      县城的水土宜人,养的小姑娘也白白净净的,招人喜欢。

      徐有容趁着校门口的小店还没关门买了最后的一份小蛋糕带回寝室,大家聚在一起开始晚间聊天。

      公公和唐欢是化院的,只有向桐和徐有容一样在物理系,只不过两人在不同的班级。

      没办法,理科院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班的女生凑不齐一个寝室,只能混系住了。

      向桐笑着接过徐有容分过来的蛋糕,“谢谢美人赏赐啦。”

      没想到和新室友建立感情基础的速度如此之快,连自己的外号都知晓了,看来公公和小可爱聊得很好啊。

      她慈爱的看了一眼公公,又摸了摸向桐的头顶,大有怜爱晚辈的架势,虽然自己年龄也不大,“乖。”

      唐欢没有吃蛋糕,自律的女人绝不在七点之后进食,于是公公自觉分担了这份过量的“卡路里”。

      公公咬着蛋糕,对着向桐那张婴儿肥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喜欢,她对软妹向来毫无招架之力的,“我听他们说你前段时间请病假了,好了吗?”

      向桐嗯了一声,“其实也不是我生病,是我哥,上个月发生一点意外,白汀这边也没人照顾他,我就请假了。”

      公公:“哇哦!你还有亲哥!我小时候就幻想着自己有个哥哥,可以无时无刻抱大腿。”

      唐欢切了一声,“你现在不也是到处抱大腿?”

      向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解释道,“不是亲哥。”

      公公眼里闪着光,“长得帅吗?”

      向桐回想着点了点头。

      情绪这种东西有时候也不是都能控制住的,徐有容在旁边瞧了一眼向闻在提起那个哥哥时候的神情,眼里的崇拜与欢喜都快溢出来了,心里顿时了然。

      少女的心思啊。

      洗漱完已经快十点半了,徐有容在水房洗了几件衣服,遇到隔壁班的琪琪就多说了一会话。

      此时公公的话题已经转到鸟人。

      “美人,你快来说说,这世上有没有半人半鸟的生物。”公公躺在床上翘着小脚等她讲故事,“我和小么说她还不信,她连小说都没看过,果然是被义务教育拴住的乖乖女。”

      小么就是向桐,寝室里面她最小。

      坐在桌子前正专心护肤的唐欢闻言转过身,“她就是看小说也是看经典文学向,难道会像你一样天天看两个男人嗯嗯啊啊吗?”

      公公“羞涩”道,“你好色情!竟然能当着这么多人,面不改色地说出那几个字!嘤嘤嘤~”

      向桐在旁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徐有容有心护着寝室这棵幼苗,人家哥哥护着这么多年的纯洁小白花不能在这里被污染变坏。

      她简短的说了两个字,解释一下,“打架。”

      公公“啊!”了一声,“美人你怎么这么会!!”

      为了阻止她继续的犯贱,徐有容岔开话题,“在中古胡裔墓葬中,常见半人半鸟的形象。这个形象还有宗教属性。这种形象是护持火坛的祭司,典型的琐罗亚斯德教象征,其创作意匠乃受古波斯“神赐灵光”的影响,意为将信众对火的崇拜传稟上神。”

      “网络小说本来就是虚构,什么都可以写,百无禁忌。我记得以前有个影片,人鱼部落的王还是雌雄同体呢,哪个人类少女和他对视,就会怀上他的孩子。话题扯远了,说回鸟人,其实在西方的妖神里,也有半人半鸟的记载,就称为“雌”和“雄”。”

      向桐惊呼一声,“美人知道的好多啊。”

      “这不就是妥妥的,牵个手就会怀孕?”公公吐槽完,细细琢磨了一下,道,“这么说,鸟人他们可以一边飞一边在空中doi?”

      话语刚落,凭空飞来一只枕头直直往公公脸上奔去。

      是唐欢扔的。

      徐有容扶额,“你果然是天生的淫|种。”

      公公一脸沉醉,在床上扭曲着身子,“美人,请在惩罚我的时候也要说这句话啊!”

      向桐默默盖上被子,她需要缓缓。

      寝室关了灯陷入一片黑暗,徐有容收拾好东西,躺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也没睡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的那场社死场面,她无聊的点开手机。

      蜜桃臀:上次我和我室友不是去联谊了吗,我真的没想到,她竟然带男人回来滚床单!!

      发来的时间是十点,徐有容回了一句:澳大利亚的袋鼠没能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墙角的呻|吟声会为你奏响美丽的乐章。

      蜜桃臀秒回:关键我在合租条款上明确写明了不可以带男人回家!!醉了!谁愿意在凌晨听这种东西啊!

      蜜桃臀:要不是因为这事,我都不知道这房子隔音这么差!

      蜜桃臀:诶?不对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明晃晃的黄暴起来了?

      徐有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大概是被公公拐的吧。

      两周过去,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徐有容又恢复以往的活力,她终于能正常走路了!

      外面一直刮着寒风,徐有容特意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换了一身黑色长款的羽绒服。

      周六大家都没课,公公和唐欢早就不见踪影了,向桐被她哥接走了。

      一推开门就迎面吹来一股刺风,徐有容裹紧了衣服依旧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今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社团活动了。

      书法社赶在十二月初办活动,是校社团里最晚的一个。

      社长是个戴眼镜的学长,性子慢吞吞的,像一只树懒。这是有容见到社长的第一印象。

      顶楼的最角落的一间教室是书法社团专用的,听说好像是前几届社长申请办下来的。

      深棕色的漆门没关,徐有容礼貌地敲了几下。

      屋里摆着几张方形木桌,墙角排了一堆小黑板,宣纸铺得满地都是,空气里充斥着墨水苦涩的清香。

      “你是?”树懒社长身边还站着一位短发的学姐。

      徐有容弯腰问了声好,”我是大一新入社的,今天…”她环顾一下四周凌乱的现场,继续说道,“不是办活动吗?”

      “啊…”树懒社长后知后觉,停下写字的动作,走到另一张方桌旁边,直接把桌上的宣纸抬到窗台上,动作简单粗暴,“是今天办活动,没人来罢了,我都习惯了,学妹你坐这桌吧。”

      徐有容消化了一会儿这个环境,这简直可以用“寒舍”来形容了。

      是真的寒那种。

      A学姐上前打着招呼:“学妹是叫徐有容吗?”

      徐有容点头。

      A学姐仔细瞧了瞧这位肤白貌美的学妹,她一个女生看了都喜欢。

      “咱们社团估计这学期就这几个人了,也没有什么成文的条条框框,怎么随意怎么来,偶尔帮学生会那边搞活动写写对联,学妹以前练过书法没?”社长问她。

      徐有容:“以前练过两个月,后来就不怎么写了。”

      A学姐想了想,两个月啊,那什么也练不出来啊,不过也没什么关系,社团用来干嘛的,不就是培养兴趣的嘛,“这样吧,你写出来我看看,咱们社团虽然人少,但是大神还是有的,我们可以一对一教学,包教包会。”

      再加上一句每月只要998就是推销经典名句了,徐有容心里默了一句。

      A学姐抽了一张纸条给她,“就写这个吧。”

      徐有容接了过来,在桌上铺开一张宣纸,左手平放,右手拿起一枝毛笔,蘸了一下墨。手腕运得灵活,纸上的字也走得飘逸灵秀。

      一行“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吹山角晦还明。”的诗句现在纸上,黑白分明。

      “秀气是足了,力道却不足。”

      徐有容放下笔的同时那声音也传了过来。
      树懒社长看到来人,向来懒散的样子顿时打消,脸上也难得出现一抹真挚笑容,“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几人都在看着徐有容写字,没注意到江为止的到来。

      A学姐和他相熟,也说着话,“你运气真好,今天学妹刚来就被你遇见了。”

      上学期可是一个新人都没招进来。这话固然不能让学妹听了去,太打击小孩弱小的心灵了。

      江为止微微点下头,侧身拿起那张笔墨未干的纸,“你临摹过文征明的字帖?”

      这话自然是问徐有容的。一时心下有些紧张,她还忘不了那天调戏被抓包的事,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和他说话,“高中时候临摹过玩来着。”

      妖孽学长轻启唇,道了一句,“嗯。看出来了。”

      ?

      看出什么?看出她临摹的是文征明的字体还是看出她是玩来着?

      徐有容囧了一下,没有那么差吧。

      江为止:“脚好些了吗?”

      徐有容:“啊?”

      江为止指了指她的脚,“那天在东门门口。”

      徐有容反应过来,他这是认出自己了,“啊…已经好多了,不肿了。”

      社长和A学妹对视一眼,熟人?

      江为止笔直的长腿一抬,绕到徐有容身侧,“好多了,也是没完全好。”

      他指尖轻点了下桌面,“坐这,我给你示范。”

      A学姐一看,这还让学妹选什么老师带啊,他直接把学妹化为自己的学生了。

      好不容易来个漂亮妹纸还被江为止抢走了,学姐默默咬手绢。

      社长倒是没什么意见,江为止愿意亲自带学弟学妹练字,他高兴还来不及。他恨不得立个牌子放在门口,“江学长就在此社,欢迎光临。”

      好吧,想归想他也是不敢的。毕竟前两年他用江为止这个招牌也赚了不少钱,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蛮对不住这个学弟的。

      门外突然有人来找树懒社长说是社联那边要过来拍活动照片。

      A学姐把社联的人引进门,自觉的和社长站在不出镜的角落里。

      徐有容有些难为情,为什么社团活动只照她和学长啊,明明是四个人啊…

      而且,她和江为止离得也太近了吧。

      一张木桌能有多大,两个座位刚刚好。

      徐有容低头是他身上的清香,有一种淡淡的海盐与鼠尾草的味道。

      抬眼就是男人精致的侧脸,笔挺的鼻峰将光明与黑暗分割开来,细碎的光晕被遮挡在另一侧。

      “我脸上有字吗?”

      江为止头也没抬,沉着嗓子问她。

      徐有容收回视线,默念了三遍“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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