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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有残疾 临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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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他将一张金卡塞进徐有容手里,“最近都很忙,请寝室吃饭的事情可能不太行。卡是金玉湾的,周末你们好好玩。”
寝室里,公公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张金卡。
“我去!”
“我原谅江学长拐走美人的事了,什么时候动身去金玉湾??”
吃着巧克力,向闻感叹一句,“大神果然是大神,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够聪明。娘家人快乐就是美人快乐,美人快乐就是大神快乐。”
徐有容埋头写着论文,闻言抬头看她,以后还是少让她和公公混,带坏小孩子。
公公突地一乐,“我去!小幺,你什么时候修炼成我的境界了?!”
“可喜可贺啊!”
唐欢正欣赏自己刚做完的美甲,反驳她们一句,“美人又不是卖身,你们怎么能为了区区一张金卡就忘了美人呢。”
徐有容感动的看向她,没错,不能被江为止收买。
唐欢又道,“到时候泡温泉给我开瓶82年的红酒。”
感动收回!
徐有容继续埋头敲字。
塑料友谊!!
白汀进了四月开始陆陆续续下小雨。闷热与潮湿一同袭来,叫人喘不上气。
等了两三天,老天才舍得放晴。
金玉湾落在山上,来回出行都不是很方便。
陈树知道这件事后,特意开车来接她们。
副驾驶上的向桐听着哥哥的唠叨声昏昏欲睡。
“你跟着室友一起,别乱跑,那里人多。也别丢三落四,别跟陌生人走,他要是搭讪你也别理。”
下了车,陈树还在絮叨。
向桐看似认真听着,实际左耳进右耳出的,别跟陌生人走…这话是哄三岁小孩的吧,她都多大了…
“嗯嗯嗯,嗯嗯嗯。”
向桐眯着眼睛点头,快说快说,说完她就要去玩了!
陈树见她心不在焉,一脸敷衍的样子,皱眉道,“我又当爹又当妈,现在说你几句就不乐意听了是吧。”
“嫌我烦?”
这火气怎么说来就来?
向桐凑上去挽着陈树的胳膊,“没啊,哥,我怎么敢嫌弃你呢?你别太担心了,我们四个人呢,金玉湾又不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陈树点头,递给她行李,“明天结束给我打电话。”
向桐快速应了一声去接行李,陈树没撒手。
她抬头看他。
陈树低头,替她拂去鼻尖的细汗,“之后就搬回家来吧。”
“天天守在你楼下住车里,骨头都要散架了。我岁数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他还没忘记上次吵架,自己胡说的气话呢?
差五岁,差得能有多大…
向桐拍拍胸脯,心跳乱糟糟的,“我知道了。 ”
金玉湾打的就是亳奢的招牌,接待室、住宿屋、娱乐区、温泉区、后山美景…
天然山林,人造点缀。整个环境好比桃林仙境,自在神怡。
江为止照常晚上打来电话。
徐有容没有谈过恋爱 ,不知道别的情侣是否也像他们一样,时常在寂静的晚上煲着电话粥。
“玩的怎么样?”
背景声音有些吵闹,似乎不是在公寓。
上次打电话他说手里的新项目要结束了,剩下的都由学弟学妹去打点,他也能闲下来了。
莫不是现在还在弄项目?
徐有容坐在阳台的吊篮秋千上,外面是一片绿叶林,人工小溪涓涓细流,水声不断。
“这里很好看。溪流做的也好真啊,里面还放了好多小鱼。”
“出乎意料,晚上竟然还有甜品呢。口味也不错的,就是份量有点足,我没能吃完,总觉得有点浪费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江为止讲话都喜欢加上一些语气词。
尾调轻快,听上去像撒娇。
江为止自注意到这一点,每每都要隔着电话去仔细听着。
生怕漏了一个音一个字。
听她提起没能吃完蛋糕而感觉浪费的话,他忽得想起一些事。
“你的胃口很小,轻微挑食。每次吃东西都只吃一点,尤其是甜品,喜欢吃上面的奶油,不喜欢吃下面的蛋糕底。所以一到这种时候,我就会替你处理掉。”
徐有容顺着他的话回想,“嗯…好像是这样。”
“也没有很挑食吧…”
她试图挽回一些形象。
江为止思索:“我上次做的小炒莲藕,你一口没动。吃了辣椒 ,挑出了胡萝卜…嗯…虾饼…吃得还算多,其他肉类吃的少。”
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连自己吃了什么,没吃什么,哪个多哪个少都记住了?
他第一次亲自下厨,徐有容就浪费掉了很多心意,一时愧意涌上心头,“下次我会全吃光的。”
“我收下这份好心,吃光倒是不必。等下次熟悉了你的口味,我只做你爱吃的就是了。”
“至于其他吃不完的,由我这个男朋友来’处理’就好。”
徐有容心上一暖。
原来有些情话不一定非要是你爱我,我爱你,还可以这样。
坐在窗边,江为止瞧着身边吵吵闹闹的学弟学妹们成双入对有些烦躁,他转过身,对着电话说道,“明天我去接你,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朋友?去年打台球的那些人?”
“有,但也有不是的,是一些从小玩到大的。”
徐有容:“那我需不需要准备一些见面礼?”
“嗯?”江为止似乎没想到她提这个,“不用。他们给你礼还差不多。”
到了山庄,徐有容才深刻了解江为止的话。
大大小小十几个盒子,还有印着大logo的礼袋。
全被他放在两人休息的房间里。
一间房啊…
徐有容在沙发边坐立不安。
江为止关好门,回身去看她。
好像…头发长长了些。
“晚上去海边玩,现在时间还早,饿不饿?”
徐有容:“还不饿。晚上还有什么活动吗?”
“葡萄酒。”江为止牵过她的手握住。她十指纤细,柔和白皙衬着点点珠泽,像是展馆里陈列的艺术品,令他爱不释手。
“是他们自己酿的。”
徐有容诧然道,“竟然还会自己酿酒?”
江为止笑着提醒她,“别喝太多。”
海边度假山庄离白汀很远,徐有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丰静学姐。
转念一想,她和江为止好像是青梅竹马,此次大家出行来玩,她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除林净、邵康扬、丰静外,还有一位齐耳短发穿着牛仔裤的女孩子。
江为止向她介绍,这位叫西月,是一位酷爱极限运动的自由人。
几人在山庄下面逛了一圈,买了一些纪念品回去。
西月性子最为跳脱,一直在徐有容身边“三嫂三嫂”的叫着。
问了年龄才知道,她比徐有容还要大两岁。
邵康扬听了直骂江为止是“老牛吃嫩草”。
只有丰静一直注意着江为止与身边人牵着的手,笑不出声。
她明白江为止的意思。
让她别再白费心思、让她别再找他的母亲、让她别再认不清现实…让她死了这条心。
晚上在海边篝火,三个女孩子坐在一起聊天。
中途西月被叫去搬酒,她瞪着林净不满道,“体力活不是你们男生做的吗?”
林净脑子转的也快,“你是女的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西月追着打。
隔着篝火,灼热的焰光在空中绽放,烫出一股股波纹。
丰静与她对坐两面。
好像下午逛山庄的时候她就没说过话。
徐有容和她没有深交,更不知她性格如何。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她应该不太喜欢自己。
她不会自找麻烦,没事找事。
安静的坐在这里也好。
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两人神色各异。
终是丰静没忍住先开了口,“我们很久没见了。”
徐有容意外之余,回她,“是,上次是在教学楼吧。”
是在教学楼。
也就那一次见面而已,唯一一次。
却让江为止把这事放在心里,还特意用这种方式来警告她。
丰静看着徐有容出神。
她年纪小,穿着吊带碎花裙显得更加纯净,一举一动都很沉雅,不像她家里那个妹妹。
同样的年龄,性格却天差地别。
丰静:“江为止和你说过他高中的事吗?”
徐有容闻言看她,疑惑不解。
高中?是指他们同在平川的事…还是什么?
“他有残疾。”
篝火堆清脆的噼噼啪啪声混在其中,与丰静轻弱的四个字,一齐灌进了徐有容的耳朵里。
她压住自己微不可察颤抖的手,问她,“什么残疾?”
丰静笑了一声。
其实江为止也是害怕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敢告诉她。
“是他的右手,他的右手是废的。”
丰静看着回光继续说着,像是讲着别人的故事,也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你知道吗,他以前的梦想是进部队,做军人,就像他舅舅、他哥哥一样。”
“不过可惜,他哥哥在执行任务中出了意外。”
“他舅舅你总归是听说过得吧,北京军|政|区的重要人物,父母也都是行|政|机|关的人,你觉得这样的家庭,他以后会走什么路?”
会走什么路。
自然是从政走仕。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徐有容稳定心神,平静地看向她,“你是觉得我会因为他的右手残疾就此退缩,还是会因为他家庭原因不敢迈步向前?”
嬉笑声愈走愈近,丰静望了一眼,“我只是认为,没有结果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
“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
她是为了徐有容好,才将这些都告诉她。
江家为了小儿前程,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普通家境的女生,自古便讲求门当户对。有些时候过程很重要,可结果也很重要。
与其把大好年华浪费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不如早日解脱。
徐有容默着她的背影,正色道,“你不是我。”
丰静的脚步一顿,什么也没说。
西月两只手各提了一瓶酒,高高兴兴跑过来,“诶?丰静怎么走了?”
徐有容指尖发凉,伸出手去够火,“她说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西月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抬头不经意瞥见徐有容的神情,“三嫂,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