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37、第三十七章 吃饭

　　牛奶温温的，蔚宁觉得自己头发上都沾了奶味。顾明珠洗完草莓，蔚宁摇头说不吃。顾明珠有点可惜，“很甜呀。”
　　蔚宁不想吃东西，她让顾明珠吃。
　　顾明珠拿着草莓，一颗一颗吃。蔚宁窝在顾明珠坐过的地方，顾明珠看了一眼她又继续吃草莓。
　　蔚宁继续用干毛巾擦她的湿发，不紧不慢擦，看着顾明珠吃草莓。

　　张琪琪拿过一盆植物过来，不出三个月就死掉了，只留下个花盆和干土。有一次孙洁和张琪琪一同过来，孙洁让张琪琪带走，张琪琪说“留个空盆假装里面有植物好了”。孙洁很不理解，蔚宁无所谓。
　　于是空盆一直放在蔚宁家的阳台上，张琪琪每次过来都会擦花盆，金阿姨也会擦，两人将花盆擦得光鲜亮丽。
　　蔚宁家里什么都没有种，张琪琪怕种花，她说种花比种田还要难，花太娇贵，不花点气力是种不好的。

　　蔚宁忽然想到阳台上的空花盆，问：“草莓种下去会长大吗？”
　　顾明珠咬了一口草莓，闻言看着手中的半棵草莓陷入沉思，也不太懂，便说：“查一下就知道了。”顾明珠吃掉手中的草莓，直接拿出手机查。

　　不能直接把整个草莓埋进土里，蔚宁坐得靠近顾明珠，将下巴搭在顾明珠肩膀上，攻略写着要把草莓上的草莓种子剔下来，再用纱布包好浸湿，再进行低温处理，这才能当种子种在土里。

　　“真复杂啊，草莓长大可真不容易。”蔚宁坐起来，探身从盘中拿了一颗草莓，“得好好吃掉。”
　　于是真的认真而仔细地吃掉了。

　　顾明珠放下手机，看着蔚宁小声笑，“好吃吗？”
　　蔚宁侧着头看她，“好甜。”
　　顾明珠凝视蔚宁的脸，一瞬间都不离开，蔚宁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挥了挥，“明珠。”有点告诫的意味。
　　顾明珠却依旧如故，反而伸手，“姐姐，我帮你擦头发。”
　　蔚宁握着毛巾，一时没有动。她一贯自认是大人，所以做任何事都讲究得心应手，但是顾明珠很奇怪，很奇怪。最终蔚宁还是把毛巾递过去，顾明珠走到蔚宁身后，微微弯腰，很轻地擦蔚宁的湿发。

　　蔚宁觉得这样不行，直接说：“我目前没法和你交往哦。”
　　话说出口，顾明珠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擦头发。蔚宁有点紧张，总觉得也许应该说得更委婉一点，或者更圆滑一点。
　　顾明珠总算开了口，却说：“我拿吹风机帮你吹。”

　　蔚宁回头：“明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顾明珠脸上仍旧带着笑意，“我怎么能和姐姐交往。”
　　蔚宁表情变了，“你什么意思？”
　　顾明珠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姐姐，我真的从未想过会有结果，能在你身边我就很幸福。”
　　“就算我爱上别人？”
　　顾明珠一脸平静，“就算你爱上别人。”

　　蔚宁说不上是生气和放心，用尽力气才不至于变色，勉强露出笑来，“那麻烦你帮我吹头发了。”
　　顾明珠安静替她吹头发。蔚宁心想这不就是自己要的，人不能那么贪心，既想别人知进退，又想别人不强求，在别人不强求的时候还失望。
　　吹完头发，顾明珠替她梳头发，动作很温柔。

　　等收拾好，顾明珠起身告辞，讲得很干脆。这个人曾经抱着自己说“我爱你”，蔚宁有点怀疑是不是记错了。既茫然又困惑，带着点委屈，又觉得本应如此，用很复杂的情绪送顾明珠走。
　　顾明珠低声说：“晚安，姐姐要一觉睡到天亮。”

　　话语的余烬尽了，蔚宁仍旧不懂，但顾明珠从来没有说要和她谈恋爱，这的确是事实。
　　电影中的人和现实中的人是不一样的。顾明珠一直看她的电影，也许把她当做电影中的人。蔚宁茫然若失，也许这就是答案。她在思索如何拒绝，其实不用拒绝，因为顾明珠根本不会再往前一步。

　　和周乔生约的是周三。这一天落了雨，天气阴沉沉的。孙洁过来接她，顺带带了一套新衣服。孙洁还想约造型师过来，被蔚宁拒绝了。
　　“其实不用特意穿，像平常一样穿得漂漂亮亮就好了，妆容自然清透就行。”孙洁讲着话。
　　化妆师正在给蔚宁化妆。
　　因为薛幼月也会去，孙洁不想让蔚宁落下风。

　　明明约的晚上七点，十二点孙洁就过来了，先是选衣服，好不容易到走的时候，孙洁又觉得珍珠耳环要不要换一下。
　　周乔生最爱给蔚宁买珍珠首饰。
　　蔚宁说：“你太刻意了也不行啊。”
　　“那也是。”这才打消了孙洁的顾虑。

　　他们约的是家日料店，周乔生喜欢日料，大大小小的日料店都会去吃。蔚宁不喜欢，但旁人提出去吃她也不会拒绝。
　　孙洁和顾明珠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半个小时。周乔生和薛幼月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孙洁连连道歉，蔚宁笑着不说话，坐到里间的位置，和薛幼月面对面。孙洁也坐下，“不好意思，久等了，因为下雨路上堵车，还望见谅。”
　　薛幼月没说话，给蔚宁和孙洁倒茶。
　　周乔生说：“我还以为半路宁宁不想谈了。”

　　薛幼月咬了一下嘴唇。

　　孙洁笑：“堵车好吧，乔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要是不想谈蔚老师不会提出见面的。”

　　席上，蔚宁并不多说话，只听孙洁和周乔生讲。周乔生熟读了剧本，提出了很多意见，各个方面都有。
　　蔚宁吃得少，有一道鲷鱼寿司周乔生很喜欢，蔚宁吃得缓慢。鱼肉雪白，吃起来别有滋味，但是蔚宁不喜欢。此刻孙洁、薛幼月和周乔生喝起酒来，薛幼月想要给蔚宁倒酒，被孙洁拒绝了。
　　“她胃不好，喝不了酒。”

　　这一顿饭，蔚宁大部分时候都在听，周乔生和孙洁都善谈，餐桌上并不冷清。饭饱之际，周乔生问了蔚宁一个问题，“你觉得幼月怎么样？”

　　蔚宁一直觉得无论怎么假装，私底下的性格怎么都会暴露在公众面前，所以她一直喊乔生，就是怕哪一天喊错了，喊成周导演，人人都会猜测她是不是恨周乔生，又成了新闻。
　　对于薛幼月这个人，蔚宁没有任何感觉，爱恨情仇也只是关于周乔生，薛幼月怎么样。她看过她的戏，不过周乔生的个人色彩太浓郁了，大概是手把手教的，要看怎么样，还得看下一部戏。
　　蔚宁说：“怎么样，要拍了戏才知道。”
　　“你同意了？”
　　蔚宁含笑，“乔生，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现在还办法下结论。”

　　吃完饭孙洁送蔚宁回去，张琪琪开车问蔚宁要不要买什么吃的，倒是孙洁拒绝了。
　　“要进组的话还是克制一下饮食。”

　　蔚宁并未提出异议，专心玩消消乐。

　　孙洁问：“你觉得薛幼月怎么样？”
　　蔚宁说：“不知道，要试戏了才行。不过我觉得周乔生不行。”
　　“周乔生不行？”
　　“他太独断了，将故事想得太理所当然，我不喜欢。他大概也不太喜欢这个本子。”
　　周乔生之前拍了一个复仇的戏，这次又是复仇，不过是蔚宁这边递过去的，就算不喜欢，周乔生大概都会看一看。

　　蔚宁立刻下了结论，语气笃定，“找下一个吧。”
　　孙洁苦笑：“宁宁，这样找下去还真剩顾明珠了。”
　　蔚宁沉思了片刻，“那你这边出面，请她来和我谈。”

　　蔚宁态度很急切，像是要立刻开拍。孙洁不知道蔚宁对这部戏的执念在哪里，只能照她的话来做。很快就和顾明珠那边约好了时间，也是约的日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