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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节 决定？ 关于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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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家，便看到到父亲早已在家，正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研究准备着手的新电影吧。
“哟，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父亲早已放下剧本，摘下眼镜，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自然也十分高兴的回答：“今天我在咖啡馆的时候，JZ公司来找我签约。”
这的确是个令人兴奋的事情，毕竟能被JZ公司选中，就已经说明了你又一定潜力，毕竟在网上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JZ出品，必出精品。
他父亲乐呵呵的笑着，颇有种不愧是我儿子的感觉：“所以你准备签约了吗？”
“没有，我还是觉得这事还需好好考虑。”
他清醒的回复，自己有几分功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也知道JZ公司向来不做亏本的交易，无论签约与否，背后的苦总要自己吃。他需要比任何人都看得清一点每个选择背后的利弊。
父亲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再次好好端详着他，是不是在想着，我的儿子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他蓦然发现他已经看不到启林的发顶了，他才不由得笑起来——自己的儿子早已经长大了，又或是来自电影人得敏感或是来自父亲得愧疚——自己好像错过了儿子的许多。他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好，好！你要好好考虑这件事。”
“嗯。”他很郑重的回答父亲，像是许下一种承诺。
陈启林的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脑，搜寻并整合JZ公司的有关资料，以便自己更好的做出选择。
JZ公司，他自然早有耳闻，又或是说在前几年JZ公司的名号已经如雷贯耳，毕竟接连出品了冬日荆棘，枫火等大电影，尤其是冬日荆棘，他已经看了数遍，算得上每年假期回顾之作。而这次系统性搜寻有关资料，更让他不由得心生敬意。
JZ公司创建于2031年，也就是13年前，该公司出品的第一步电影便是冬日荆棘，斩获了该年华钟奖，百灵奖，甚至入围国际电影节。接着又出品了枫火，花开的路。后来艺人出走，闹得锣鼓喧天，公司似乎也一蹶不振，业界的人都以为他们公司濒临倒闭，可后来又出品了少年游等电影。这也又捧红了齐泽清，陈祈星等人，公司又开始出品电视剧和相关综艺，开发市场。后来导演也是创始人——唐慕笙宣布休息三年，这三年公司小有成绩，在电影，电视剧，综艺等领域全面开花，但在业界也没出多大水花。
他应该去吗？他其实可以看出JZ公司的发展比较平稳，但未有三年前那般上升势头，有人将此归功于JZ公司的唐慕生的离开，又有传言JZ公司的内斗。现在他回归的消息又甚嚣尘上，这或许又是他们的转折点。
再来研究这份合同，总体薪资算的上是娱乐圈低保水平了，后期增长幅度也小。
他以前也被其他公司邀请过，只不过当时忙于考试，托于父母解决，其中不乏大型娱乐公司的邀请，当然论名气自是不及JZ，但是他也瞥见过那些合同，待遇是这家的几倍也有。怪不得网上又骂JZ公司留不住人才。
当然该公司承诺了资源。平均每年出品制作包括电视剧，电影，综艺至少10部作品，而主要角色优先从自家新星艺人选择，能者优先。这对于许多艺人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优势。
毕竟资源，更重要是好的资源向初出茅庐的艺人提供，这在许多娱乐公司都有些罕见，有的作坊公司，没有资源，有的公司家大业大，但主要资源倾斜于当红艺人或又后台选手。而JZ公司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资源虽不算顶级，但万一一部剧飞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怪不得有人说可以先进该公司出名，后进其他公司出钱。
当然后续的解约也是问题，曾经影帝虞诚为了解约于该公司闹得沸沸扬扬，影帝齐泽清等人也付出了众多解约金才离开。颇有点青楼为自己赎身的感觉。他们的粉丝就曾骂该公司是个青楼老鸨子。
所以这约是签还是不签？他自然还无法确定。有事情找老哥！他于是又与他的哥哥谈及此事。
“几个月不见，又如此成就，能耐了啊。”哥哥在视频那头不吝惜的夸赞。
“没有没有，哥你觉得呢，我该去吗？”他直奔主题，他向来喜欢听哥哥的建议，这次也不例外。
“emm....”哥哥启风沉默了，陈启风知道他自己的选择，但他不知道他的选择是不是由于自己的私心所致。
他喜欢枫火，而这部电影的导演便是这家公司的前老板——唐慕笙，这部电影是他的数学启蒙之作，也是他的执念所在。
可是他不愿自己的私心影响了启林的未来，因为他知道启林向来愿意听从他的建议。“你觉得呢？”
启林便开始输出这两天自己搜寻的有关资料，归纳出了其中利弊，甚至还贴心标注出了资料的来源可信度。
启风笑着说：“我想这个抉择我无能为力了。我以前本就是帮你分析利弊的作用，现在你已经可以自己分析了，我想我无需多言了。”
他愣住了，他没料到他哥哥会如此回答，下意识回答：“我还需要时间来思考......”他的确还需要时间思考，他希望自己的选择可以更加笃定从容，可以不那么幼稚，两全其美多好。
第三天傍晚，启林与父母一起在小区旁的公园散步，很遗憾，他依然没有想好如何选择。
夏天，天气有些燥热，可惜这里的驱虫工作做的很好，看不见蚊虫，也听不见蝉鸣。唯有闷热的风与他们相伴。他们走的是小路，没有灯，月光也被遮掩，在树叶斑驳中可窥见影子。
“想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还是想不明白。”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不就是去或者不去吗？”
“就是因为想不通去还是不去。”
父子两在两边有一搭没一搭的一问一答，也没有看彼此。父亲在看着前方的路，儿子低着头望着地上的影子，眉头紧锁。
夹在中间的母亲随着他们的声音左看看丈夫，又看看闷闷不了的儿子，一脸疑惑，十分生气的拍两人的背部：“你们爷俩，打什么哑谜？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戏弄我！”
父亲率先低头：“没没没，这不是JZ公司想签约我们儿子嘛？启林不正在考虑是否签约。”
“对对对。”他连忙点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哦，JZ公司啊，那就签呗！”
父亲一脸无辜的看了看她，双手一摆，又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他。
他连忙解释；“但是薪资来说公司太吝啬了，我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噢，那就不去了呗！”
“但它提供的资源有很优厚。”他立刻接话。
“那你到底签不签啊？我都被你搞晕喽！”母亲扶了扶额。
“所以嘛，我再在考虑中哇。”他有些丧气了。
父亲听了这一番对答，也明白了关键之所在，一脸严肃地说：“启林，你这样考虑是没有结果的。”
他一愣。
“你一直在考虑这家公司的利弊，这不错，但你忽视了一点，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两全其美之法，你选择一个就必须放弃另一个。”
所以自己该选择哪一个，有放弃哪一个。启林本想做出一个两全其美之法，想证明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已经会用成熟眼光看待解决问题，可这更暴露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由你决定。而选择的关键你更需要什么，可以为此抛弃什么，而不是他们能为你提供什么。当然抉择好以后做好退路，不落于被动之地。”父亲继续教育到。
“放心吧，你随便选，你的退路就是我们。”
“孩子他妈，你这是在溺爱启林了。”父亲感觉十分无奈。
“我这怎么算是溺爱呢？我这是让他放心选择。”她叉腰反驳。
父亲看着他依然迷茫纠结：“我再给你透露一个内部消息——唐慕笙要回来了。”
唐慕笙所导演的作品曾屡次获得大奖，例如出道作，“冬日荆棘”，后面的“枫火”，花开路上，少年游等等，当然有人曾评价这些作品的获奖关键是这些电影的编剧——不是月亮，而唐慕笙不过是沾了“不是月亮”的光。但毋庸置疑的是唐慕笙是最擅长挖掘新人的，也是最擅长激发新演技的导演之一。虞如此，齐泽清亦如此。进入JZ公司，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虞诚，或齐泽清呢？
“唐慕笙导演？他要回来了？”母亲是唐慕笙的狂热粉，或许对他的喜爱是有家族传承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也是刚听到小道消息的。”
“不，你骗人，你骗我的时候眼睛会往上飘。”母亲对这些事倒也极为敏感，气着直接往前走，头也不回。
“啊哈哈，你听我解释！”
解释着解释着，倒是留启林艺人落在后面，又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他们这样吵架。正好留他一人清净。
他全凭直觉往前走，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这个熟悉地地方，他娴熟地坐在江边地那个石凳。石凳地温度还是略高，倒是这江风缓解了不少。
最重要的，不是看他们有什么，而是看你需要什么。
他需要些什么。他一直都知道——提升演技和一部证明自己的作品。这一直是毋庸置疑的。自己担心的又岂是薪资，而是自己的能力！JZ公司提供资源是一回事，而自己是否能拿到资源又是另一回事——还是要争！
JZ公司艺人约有50多人，自己又有什么把握排得上号。一来是在艺校里自己勉强混上中上等；二来是因为他看过齐泽清的少年游，令人称奇，饶是辗转看过多遍。自己又怎么争得过他们？虽说齐泽清已经离职了但他又有什么底气说争得过其他人。说到底他看中的薪资就是看重退路，若到头来资源挣不到，起码还有优厚的薪酬，让自己不那么难堪吧！
“你果然在这！”清亮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连忙起身转头看，“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爸也真是，为了和我吵架把你都落下了。”母亲把他按回座位，自己顺势做到他的旁边。
她自顾自的说：“你每次有心事都会跑到这来，让我们来寻你。到现在还是这样，还真是没长大啊！”
“我——”
“可是我们真希望你一直是个小孩，横冲直撞，充满斗志，不计得失，成了便四处炫耀，败了便找我们帮你收拾乱摊子。”母亲眼底满是柔软，似乎已经看到了小启林哭着跑来朝他们撒娇的模样。
“妈，你们太溺爱我了，”他满是撒娇的埋怨着：“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了。”
“这不是溺爱，你是我们的珍宝，你值得。”
“可我也真的不希望在你们的庇护下长大。”
“这不是庇护，我们希望你可以勇敢尝试”母亲一遍又一遍的纠正着启林：“真不懂，人有时越穷倒越孤注一掷，你看你爸，一穷二白，其他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也不把所有身家投入电影，倒是你，现在资源条件好了，却又有所顾虑。”
“唔......”母亲的一番话也让启林彻底陷入思考，他一直都将家人的期待错当为溺爱，他们希望的是自己大胆试错，而不是郁于原点，与其在这里纠结自己能否成功，是否失败又如何尝试，倒不如向前跨进一步，不计得失，毕竟失败又如何——他们是自己最大的底气。他现在脑子很乱，又无比清晰，他已经有了做出选择的门道，但是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他。
“想明白了？”母亲察言观色的本领不赖，尤其针对喜形于色的他。
“唔.....”他需要时间来整理。
“那就回去吧，你爸还买了瓜等我们回去吃呢！”说罢，便拉着他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