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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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骁期待的帝星之行，注定一波三折。
望着门口笑得腼腆的克莱尔·达姆，褚骁皱了皱眉。
“尊敬的大人，您的回收场权属证办好了，我特意将整套材料给您送来了。”他穿着安全署的统一星空蓝制服，公事公办地递过一个文件袋。
褚骁接过，没有打开查看的打算，开口就送客，“劳烦长官，再见。”
克莱尔却上前一步，抵住褚骁将要关上的门，他目光灼灼，“大人，您不确认下？”
因为纪函星标户的关系，他的所有财产都得登记在雄主名下。
克莱尔借着为尊贵的雄虫服务的名义，揽下了所有□□跑腿的活儿。
那点心思，也就比纪家的上将含蓄些许。
纪函却不讲究，大大方方受了对方殷勤，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这会，纪函正在补工时，卡着点来的雌虫，让褚骁有些不耐。
他敷衍道，“达姆长官办事，不需要确认。”
克莱尔就像察觉不到他的不高兴似的，继续纠缠不休。
“因为关系到纪先生，有些地方……我们连接联邦虫籍资料库后，发现挺出虫意料的。毕竟大人您……身份尊贵，我们大公是建议您，仔细地，核验一遍呢。”
来虫还是那副羞怯模样，但褚骁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恶意。
于是，他打开了那个雌虫一直诱导他打开的文件袋。
里面放着一叠文档资料，是交易合同以及各种办理文书。
外加，一张不该有的照片。一张，当年突然出现的小可怜的相片。
照片已然泛黄，甚至还有用笔尖蛮力划伤的凸痕。
褚骁不由想起，第一次与凯尔恩·达姆通讯时，他言语中的暗示。
那次，大公刻意将小雌虫替身的事含沙射影抖给他，更旁敲侧击他，那位上将才是五十年前他战场捡到的幼虫。
如今，又以这种方式提醒他，达姆跟小可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得不说，这位大公对他十分了解。
只要关系到小可怜，他确实不会放过寻找真相的任何一条线索。
“达姆大公说，他还有惊喜要送给大人。”克莱尔盯着褚骁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缓缓道，“我们大公，盛情邀请您——今日参加飞马星最顶级的欢享盛会。”
褚骁心中一动，“沙龙时间提前了？”
克莱尔神秘道，“这是大公为大人量身精选的时间。您很快就会知道，今天究竟意味着什么。”
“相片的背面，是特制的请柬哦。”克莱尔提示一声，连声音都激动起来。
褚骁翻过相片，入眼是一行令他再也绷不住情绪的字。
“哥哥，我不想做你的污点。多么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那是小可怜的笔迹。
褚骁不会认错，因为这是他从小手把手，一笔一笔教出来的隽秀笔迹。
落款赫然是20年前的今天。
褚骁心中一痛，不由想起皇室花园里，虫后高冷无情的训话。
他曾经误以为，以小可怜那样强硬凶悍的个性，那些话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显然，他错了。不论是这张卡片，还是星舰火海，都指向一个事实。
小阿尔茨·哈布里，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
同样知道的，还有虫后。
“污点”，是他操控小阿尔茨·哈布里的驭心术里，那把最关键的钥匙。
也许，所谓的污点，远不止身份那么简单。
王储混乱的记忆暂时梳理不出完整真实的过去，但他已然发现，尘封的秘密太多。
多到他已经应不暇接。
卡片上还有一小部分字迹，被重墨刻意涂抹掉，无从辨认。
令褚骁震动的是，那涂抹的墨色和痕迹很新，与旧照片格格不入。
所以，是谁？
抹去的，又是什么？
也就这片刻分神，一只冰凉的药剂猛地刺进他的颈侧。
褚骁下意识想用精神力反制克莱尔，却意外加剧了药性，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耳畔只落下雌虫近乎痴狂地一句。
“抓到你了呢，我亲爱的王储殿下。”
万虫嫌：王储选择以这种方式参加雄虫沙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真真是，耙耳朵雄虫，为了不挨揍，将心机玩到了极致。
褚骁再次醒来，已经到了达姆的地下秘宫里。
他的迷药差不多散去，但显然，身体控诉着他，又被注射了新的药物。
昏暗洞穴摇摆着迷离的烛火，布置得极其精美。
名贵的木制大床，如云般铺垫着柔软清香的丝织物和动物皮毛。四根雕花金属床柱，悬着金色蛇纹的巨大帷帐，将这方空间密密遮掩。
一张雕着繁复宫廷风的镂空金属面具，覆盖住褚骁的脸。
他看不到外面情形，精神力也被阻绝。
在药物催化下，雄虫暧昧的气息弥漫整个空间。
晨露的、玫瑰的、麝香的、海盐的……褚骁听到了同样几道粗重的呼吸。
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各位一定体会不到，身处其中的美妙。”
“顶级雄虫的气息，如同欲海，令虫沉沦。没有领略过的，根本无从想象它的甘美。”
“欢迎各位贵客来到达姆家族的盛宴，今天将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浪漫游戏。雌虫入场费底价一亿星币，请大家注意，本场每个帷幔背后，都是S级以上雄虫，最顶级的，是SSS级哦。”
褚骁隐隐听到了吸气的声音。
“相信各位一定很期待。毕竟春宵一度，您就可以拥有SSS级雄虫的后代，想想那近在咫尺的家族荣光、权利地位，还有源源不断的财富，你还在犹豫什么？”
虫族后代品质，与双方等级息息相关。
顶级与顶级的结合，几乎不会出现瑕疵。比如褚骁，比如军部几位SSS级上将，他们的雄父雌父都是SSS级。
双方若有一方资质等级低了，后代大概率会随短板走，但依然有虫愿意搏一搏那个小概率。
所以，达姆的生意才做得长久。
很快，远处传来依稀的报价声。不多久，几只雌虫杀出重围，被引入内围。
几缕各不相同的雌虫气息涌入，雄虫们呼吸愈发急促。
褚骁在那令人作呕的混杂气味中，嗅出一道似曾相识的血锈味。
雌虫的味道千变万化，不幸的是，大部分都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气味。
比如小可怜的气味，就跟他嗜血的本性如出一辙。
淡淡的腥甜里，充斥的尽是势必占有的野蛮和凶残。
这味道萦在鼻息，唤起了褚骁一丝模糊的悸动。
他的脑海中混混沌沌闪过数个凌乱的画面。
在他和纪函居住的房子里，在他每天睡觉的房间里，在那张大地色的温暖大床上，他将雌虫苍白美丽的身躯狠狠压进粗糙的床褥间，用最狠戾的力气，最彻底的征伐，和最冷漠的语气，与他抵死缠绵。
他按着他的头，令他俯面朝下，不叫他看到自己装作凶狠厌恶实则沉沦情动的脸。
浓郁晨露的甘，裹挟着腥热血的甜。
雌虫低低的喘，压抑的哭，眼尾的红，胡乱地在他脑中旋转。
可这段似是而非的场景，却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记忆回溯。
他似乎想起来什么，又似乎是醒着做了一个缱绻的梦。
脑中一时闪过高塔之上颔首嗜血的身影，一时又掠过独自跪在花园失神的落寞身影，一时又被纪函那张漂亮却冷淡的脸唤回神智。
褚骁甚至以为，这不过是药物作用下，被相类的气味勾起的一个迷离幻境。
他的理智被干扰，甚至无心观察这场筹划已久冒险前来的局。
好在虽然他忘记了很多事，但有两件事，还牢牢记在骨子里。
——找到小可怜，找到哈布里家族虫体实验的真相。
咬破舌尖褚骁定了定神，从耳仓里隐秘地掏出一支微型药剂，捏碎吞了下去。
他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自从被金刚芭比暗算，他已经熟知了飞马星的路数，早已备好特效解药。
那股令灵魂战栗的躁动，很快被压下，他将帷帐撩开一丝缝隙，悄然窥探起场中。
所幸他的位置不错，靠边靠角，斜睨过去，倒是可以一览大半个现场。
全场所有虫，都戴着同款面具。
只是雌虫为银，雄虫为金。
凯尔恩·达姆还在继续。这次，他戴的是银色面具。
褚骁勉强辨识出他身上极其浅淡的雌虫气息，一种火硝般的烟火气。
“哦，伙计们，收起你们急不可耐挨\\操的表情。别急，我说了，这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游戏。”
“接下来的部分，就不是用星币可以解决的了。”
可雌虫们并不接受这种玩法。
他们不满的声音传来。
“搞什么？我可不是来这玩什么风花雪月的。”
“以往的规则不是随意挑选的吗？”
“我可以加钱，我只要那只SSS级。”
“SSS级雄虫数量那么稀少，加上这浓郁的晨露气息，难道是失踪的……吗！”
这一声惊醒众虫，他们被交/配的本能支配的脑子突然清醒。
那两个字不言而喻。
雌虫们的心鼓噪起来。
那可是他们做梦都忍不住腿软的万虫迷，是他们虫生最梦幻的憧憬。
谁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见星辰坠落，还这样触手可及。
若是平时，他们必然只敢远观，将爱意乃至龌龊藏于深夜无虫时。
可现在，在这罪恶堕落的雄虫沙龙里，他们再难维持理智，汹涌的恶意不断涌上，他们不再顾忌虫模虫样的道德和底线。
他们只想遵从本能，疯狂叫嚣着求偶交\\配、玷污神明。
甚至有两只雌虫不经允许，径自掀开帷帐动手找起来。
“砰——”
随着一声强粒子枪响，一只雌虫被一枪爆头。
浓郁的血腥气短暂地压下了洞穴里几乎要爆裂的情/欲气息。
也让所有虫静了下来。
被杀的是一只试图靠近褚骁的SS级雌虫，也是全场资质最高的雌虫。
他距离王储只有三步之遥。
这种枪械是军方用以歼灭变异异虫专门定制的，弹药制造需要一种极其稀缺的金属矿，因此数量不多，也绝不允许对外销售。
显然，达姆通过这种沙龙，换取到的资源，超乎星际想象。
达姆吹了吹枪口，那里并没有烟，这个动作纯粹是炫耀战果和震慑警告，“不要试图挑战我。遵守规则，各位将是我的贵客，不遵守，各位将成为飞马星新的……垃圾。”
显然，这一手震慑效果极佳。
不仅雌虫，连帷帐里藏匿的雄虫，也抑住了呼吸。
众虫看着那破坏规则的虫几乎被崩去半个脑袋，血点像花雨一般喷溅在帷幔上。
可习惯了武力的雌虫，眼神中露出来的，不是惧怕，却是隐秘的兴奋。
气氛彻底被达姆燃起。
血腥和暴力，永远是暴徒们最烈的X催化剂。
“接下来，我来宣布第二条规则。”凯尔恩是个极好的主持，雌虫还没凉的尸体丝毫不影响他游戏的热情，“大家知道，顶级雄虫规矩多，难伺候，所以我们尽量，让他们宾至如归。”
“各位可以自行选定要表白的对象，在他的帷帐前开展攻势，只要雄虫接受，那么今天一整晚，他都将是你的。”说着，他转向帷幔这边，暧昧道，“当然，尊贵的雄虫阁下也有任性拒绝的权力。如果不接受，那么就请扔出一件您的衣物，赐予您可怜的雌奴，聊表安慰。”
这条规则，令刚刚才冷静下来的雌虫直接沸腾起来。
“当然，如果某位阁下太受欢迎，衣服不够，那就不得不劳烦大人，在满足每一位追求者和满足我之间，做出取舍了。”
褚骁瞅了瞅自己，嗯很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只有区区三件套。
万虫嫌无语：“您参与得还挺认真。”
褚骁摆手：“纯粹是入乡随俗。”
可以想见，那只SSS级雄虫幔前竞争一定最为激烈。
这条明显针对他的规则，令雌虫既兴奋又不满，但他们中资质最高的SS级被一枪毙命，余下雌虫们不得不沉默接受。
“那么接下来，游戏开场，大家尽情享受吧。”
这一声，如同某种信号，属于原始虫族的饕餮盛宴，终于在新纪元里拉开帷幕。
褚骁的晨露气息实在过于明显，即便他吃下抑制剂有所压制，很快几只等级较高的雌虫还是围了过来。
第一只克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话音都在颤抖，“大人，我愿为您献上所有，你要您想，只要我有！”
好样的。就喜欢这种为了下面不要上面的。
褚骁挑起一抹森森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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