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荒唐 “瀚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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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祐把袖子拉了上去，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来探病啊，”宗煦脸上挂着那副永远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你们今天聊什么了？”
“聊你是个怎样的烂人。”
宗煦不以为忤：“彼此彼此。看你这表情，想来听澜没能给你想要的反应，震惊大概会有，失望却谈不上，对吧？”
“你还真了解他。”颜祐语气充满嘲讽。
“那当然了，”宗煦大喇喇地在病床边坐下，手搭上颜祐的腿，拍了两下，“某种意义上说，他和我还挺像的。”
颜祐把腿挪到一边：“呵，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吧。”
宗煦扭头看他：“你真的不想离开郑总吗？我可以帮你。”
邵听澜酣畅淋漓地感受了一回，明白上次席观都已经是极尽克制了。
这一次，不想克制的是他。
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失业的打算，自然是无所顾忌。被席观抱在怀里，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顾不上想，只需要感受从每一个神经末梢传来的极致感觉。
昏昏沉沉地醒来时，他已不知道是第几天，只记得在屋子各处颠来倒去。身体重得很，又像轻飘飘地浮在云端。眼泪收尽后，眼尾处带着一抹红，衬得人楚楚可怜的。
荒唐，太荒唐了。
他把脑袋埋进枕头，抛之脑后的理智回来后，开始了对这几天的放肆的审判。要是放在古代君王身上，言官定要批他个荒淫无道。
席观把他的手机拿进来，轻轻坐在床边，低声问：“瀚音，醒了吗？”
瀚什么音，什么瀚音，邵听澜装没听见，他宁愿自己没醒。
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间落下一个吻。他脑袋于是往旁边缩了缩，几日不早朝的君王可再经不住引诱了。
“这几天都没看手机，别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席观无声地笑着，“谈恋爱不都这样吗？”
邵听澜于是侧头，露出一只眼睛，看见席观逆着光的俊脸，默默叹了口气。
“我失业了，你也不用天天在家陪我。剧团没事吗？”他故作镇定地开始当个正经人。
“我还有假没休完，你想让我陪你多久都行，要不我也辞职吧。然后我们两个失业青年回去啃我爸妈的老。”
邵听澜被逗得一笑：“你啃也就罢了，我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我把你娶回家不就行了，我进你家门也行啊。”席观说得理所应当。
邵听澜愣了一瞬：“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
“草率吗？我们都睡过这么多次了，要按照古代的标准，我俩除了结婚没有别的选择。”
“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年了。”邵听澜终于会用网上的梗，但其实这样的话他们那时候也说过不少的。
“那我不管，我很保守的。瀚音哥哥，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席观扑上来抱住他，可怜巴巴地说。
邵听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还叫保守？放电视上那马赛克都得盖三层，找不出一条缝儿来。”
席观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他后背笑了好一阵：“诶，你这儿化音越来越地道了。”
邵听澜坐起来靠着床头，静静地看着席观，只是这样就觉得心安，于是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忽然燃起一股斗志：“我决定了，从今天起跟你去健身。”
“嗯？”席观先回亲一口，好像这样才不吃亏，“行啊，你体力确实需要加强。”
一个片段闪进脑海，邵听澜坐在他身上，俯视着他，非要他躺着别动。结果没几分钟就累得瘫倒：“还是你来吧。”
邵听澜于是拧了他的脸一把：“把你脑子里那些打马赛克的清一清，我的意思是反正一年后我就要解约，身材管理不能放下。这一年正好有时间多学习。”
席观很委屈：“我也没说是那个体力啊。”
邵听澜脸一红，果断转移话题：“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他掀开被子穿衣服，席观的目光就忍不住在他身上游移。唔，痕迹是有点太多太明显了，像白瓷上落着点点红梅，到时候去健身得穿长袖。膝窝处似乎还有点泛红，是用手掐住时留下的。
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被席观眼疾手快扶住。揉了揉腰，忍不住把揽在腰间的手一巴掌拍下去：“我得好好歇歇，你做饭去。”
“瀚音哥哥你好凶哦。”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撒娇腔调，席观说完在他嘴上用力亲一口就跑。
邵听澜哭笑不得，感觉席观的年纪是往回长的。
推开窗，初春清爽的风送来花香。长街两边繁花似锦，粉的，白的，紫的，开得热闹。
蓬勃的好时光不应该轻易辜负，当年是受限于动荡的时局和电影发展阶段的特殊性，如今生活安宁，行业繁荣，他难不成还要自暴自弃？当初不是下定了决心，不要再被时代甩在后面？
更何况，还有一个人说他永远都会在。
天空高远澄澈，这广袤的天地间，总有一条他能走下去的路。
手机里有于蔚的未接来电、未接语音电话和几条信息，都是问他在哪儿，真打算这么躲起来，放弃好不容易破开的局面？
邵听澜暗暗冷笑，逼得他放弃的难道不是公司，这会儿倒仿佛真为他着想似的。
决定暂时不理，姓郑的那边总不会一直拖着等到他答应才开机。
陆桑渝的消息忽然跳出来：有没有时间聊聊？
邵听澜赶忙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陆姐，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你说话还真有趣。你最近有档期吗？我这边有部剧，想让你来试试。”
邵听澜心一动，或许这是个破局的好机会。
“档期是有的，不过还得问过公司。”
“这是当然，其实按理说应该直接联系你经纪人，不过我还是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邵听澜忙道：“联系我也完全可以的，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
“能不能得看你自己，做演员要是一开始就考虑做不做得到，那就得永远原地踏步啦。我先发给你部分剧本，你看看。如果有意愿，我们再见面细聊？”
邵听澜受教了，特意提醒了一下：“剧本直接发给我就好，免得还让我经纪人转个手才能给我。”
挂了电话，陆桑渝很快把剧本发到了邵听澜自己的邮箱。邮箱的用法还是Aaron教他的。
是一部武侠探案题材的群像剧，两位男主的人选已经定了，陆桑渝想让邵听澜出演的是男二号，一位在武林中以美貌著称，出身名门的富家少年。
刚看完角色介绍，席观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不知道如果接陆姐这部剧，能不能推掉姓郑的那边。”邵听澜打定主意，哪怕不看剧本，二选一他也选陆桑渝。
席观对此并不乐观：“就怕你那个老板钻钱眼里出不来，试试吧，反正连最坏的打算也做好了。”
于蔚果然不同意，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哟，这几天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家里也没人。这会儿有事了知道求人了？”
邵听澜不想浪费时间和他吵架：“我不是在求你。你当经纪人的时间也不短了，姓郑的出几千万片酬，你也不是看不出这里面有问题。既然都是要拍戏，为什么不能进正常的剧组，非要去趟浑水呢？”
于蔚沉默片刻：“我也只是给人打工，这几天联系不上你，邓总很生气，说了如果你不接郑总的剧，接下来就什么戏都别想接，也准备好赔公司违约金吧。”
“那他有没有想过，他拿了那三千万，最后可能会连累整个公司？”
“邓总是铁了心要和郑总合作，我也没办法。而且郑总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哪个项目出了问题的。他们老板之间也许是达成了什么合作，我们只管做好我们的事就行了。听澜，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于蔚说完就挂了电话。
席观走到阳台，从后面抱住邵听澜：“于蔚不肯？”
“听他的意思，这次非要我接这部戏的是邓总，似乎是和姓郑的之间有什么交易。这不更说明这部戏有问题？只可惜颜祐不愿帮忙，我们就找不到什么证据。”
“有证据的话来个釜底抽薪倒是不错。”席观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情不愿的，“你不是说颜祐喜欢宗煦吗？要不然这次，就让宗煦帮忙再劝劝他？”
“难得，今天竟然没吃醋。”邵听澜打趣他。
席观愤愤地咬了咬他的耳朵：“我好不容易大度一回，你还不珍惜。”
邵听澜向后靠在席观肩头，因身后胸膛传来的温度感到安心：“我再想想。”
他现在不太想欠宗煦的人情，不只是为了避嫌，免得招来流言，更多的是因为他清楚，以后偿还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大概会超出他所能担负的。尤其现在，越是情况紧急，越是不能病急乱投医。
邵听澜打算在席观这儿多住一段时间，说出这个想法后，席观抱着他转了好几个圈：“真的吗？住多久？唉，算了，不要告诉我。你想住多久都行。”
“不嫌我在这儿给你添麻烦吗？你还有工作要忙的。”邵听澜蹭了蹭他的脖子，谈恋爱之后遭遇事业打击，好像让他变得软弱了。
席观十分受用，抱着他亲个不停：“说什么呢，我巴不得你永远住这儿。”
邵听澜坦然承认心里的想法：“我就是不太想一个人待着。”
“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席观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认真道，“瀚音，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