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浑水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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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病了，你能打听到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我试试吧，他身边的人嘴不太严，听说私下脾气挺不好的。”于蔚意外又欣慰地看着邵听澜，“哟，难得啊，你会对这种事感兴趣。我就说嘛，上次知道是他故意雇水军黑你，你还不肯还击。过分善良是会吃亏的。”
“和不值得的人纠缠没有意义。”邵听澜换了个话题，“你特意叫我来公司，不是为了聊八卦吧。”
“当然不是，是好事。有部剧想找你演，出品方和班底都不错。制片人发过来了部分剧本，我看了一下也还可以。所以叫你过来看看，商量下接不接。”
有戏拍是好事，邵听澜不觉得自己目前有挑剔的资本，除非剧本实在太烂。他看了眼出品公司，有点眼熟，制片人姓王。
“出品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姓郑？”
“你知道啊，”于蔚手指在打印出来的剧本上点了点，“他可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制作人。”
邵听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谁想让我演？”
他的态度让于蔚一愣：“这上面的制片人，不过王制片的意思，是郑总觉得你适合这个角色，指名联系你去试试呢。”
剧本目前只有薄薄的一小册，邵听澜浏览了个大概便先放下。
“还记得拍《伴生》之前，你说想让我演一部剧，但最后没能拿到角色吗？”
“当然记得，就是宗煦刚杀青的这部剧。说起来我就有气，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突然冒出个资方演员，把你给顶下去了。”
“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难怪，”邵听澜的语气冷了两分，“但实际上是这位郑总知道后，明确表示不允许我出演。”
“谁说的？”于蔚脸色变了。
“宗煦。”
“那……那也正常，那个资方演员好像就是郑总公司的，当时他想让自家演员出演也无可厚非嘛。”
“如果之前我没差点踢爆郑总的蛋，我也会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什么！”于蔚高声叫道，“你你你……你为什么要，不是，什么时候？”
“上次在酒店聚会的时候。”邵听澜把当时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我不觉得这位郑总有多宽容大度。”
“你，唉！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他也有点过分了，怎么是这样的人。”于蔚站起来，来回走了两圈，“那他为什么还找你演戏？”
“我知道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你的意思是，不接了？”
邵听澜觉得好笑：“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考虑接？”
于蔚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样，我先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我个人猜测，郑总毕竟是商人，在商言商。他也许只是站在投资人的角度认为你很适合这个角色，愿意不计较之前的事，毕竟他也是理亏的那个嘛。”
“那你先打听吧，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即便他想冰释前嫌，我也不想和这种人有丝毫牵扯。”邵听澜起身径直走出办公室。
看来短期内应该还不至于和席观异地恋，邵听澜暗暗想，心头总有股隐隐的不安。
席观的假期结束了，近两日要为剧团的另一个剧目作曲，没时间和邵听澜见面，只能打打视频电话以解相思之苦。
两天后，邵听澜在家里和Aaron见面。
“大后天开庭，律师说应该能判至少十年以上。”Aaron举着罐装啤酒和邵听澜碰杯，“来，庆祝我们将罪恶蟑螂绳之以法。”
正喝到兴头上，门铃却响了。邵听澜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心脏险些跳出来。
“是于蔚，赶紧收拾一下。”邵听澜跑回去，手忙脚乱把桌上一堆外卖和啤酒罐一股脑儿搬去卧室。
Aaron也赶紧和韩诺跑去卧室躲着。
“他怎么突然来了？”Aaron脸都有点白了。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你们在里面别出声，把门反锁上吧。”邵听澜整理了一下餐桌和沙发，确保看不出什么异样后，才收拾好表情过去开了门。
于蔚正要按第三遍门铃：“干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上厕所呢。”邵听澜把他让进屋里，“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
“我过来还得跟你说？”于蔚走到沙发上坐下，“刚吃饭？”
“哦，嗯。”
“我来是跟你说说新剧的事。”于蔚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词句，“我大概打听了一下，王制片的意思是，郑总并不在意之前的那点不愉快，这次的剧只有你最适合角色。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反正他只是投资人，整个拍摄过程也基本不会出现，你用不着和他打什么交道。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执导的导演也是业内闻名的。”
“我不觉得整个影视界找不出另一个合适的演员，也不觉得这种机会错过了有什么可惜的。”一个和元良没什么区别的垃圾，还能站在高位逍遥法外，简直是老天不开眼。
于蔚一副早料到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不光是我想让你接这部戏，邓总的意思是，接了对你有好处。这次片方给的片酬不少，到时候公司抽成后可以留一部分给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就够不正常了，还带着厚礼来拜？
邵听澜蹙起眉头，嘲讽道：“郑总这是亏心事做多了开始发善心了？怎么，怕遭报应？”
“话不用这么说，人家肯定也是想赚钱嘛。还有，我也打听了一下颜祐的事。听说他是因为身上有伤才进医院的，但伤怎么来的就不知道了。估计要养挺久的。”于蔚有点幸灾乐祸，“他不是演了不少郑总投资的剧嘛，说不定就是因为他要养伤，所以才临时找到你的。说起来，你们确实是有几分像的，但他肯定没你好看。你想，假如原定的演员是颜祐，现在换成你这个高配版，当然更好啊。”
“呵，”邵听澜并不买账，“你在这个圈子里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会这么天真？之后我会努力去试镜别的剧组的，这部剧我不想接。”
于蔚急得站起来：“之前很多事我都帮你在邓总那边糊弄过去了，直播你不愿意，我是不是最后也没勉强你？还有你和席观的事，我也替你瞒下来了。前段时间我就是太纵着你了，你就觉得可以随便耍性子了？”
邵听澜冷眼看着他：“对方承诺给多少片酬？”
于蔚竖起三根手指：“三千万，公司抽成之后可以给你百分之十。”
“我拍《伴生》的片酬是多少？”
“一百万啊。”于蔚一脸疑惑。
“所以，你觉得我值三千万吗？”邵听澜满眼都是失望，“说来说去，邓总想让我出演，不过是为了这点钱。可不该我拿到的钱，我不敢拿。”
“邓总是开公司的，不是做慈善的。他不为了钱为了什么？艺术？理想？这种东西是等你爬到顶上去了才有资格谈论的。”
又是这种话，邵听澜好奇于蔚的脑子里塞的是不是只有钱和地位。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想，那影视界还真是烂到根了。这戏我不会接，有本事你把我绑到片场去。”
于蔚怒极反笑：“行，又耍无赖是吧？你以为这招次次都有用吗？和公司签约期间，你所有的活动都需要经过公司许可。之后《伴生》还会有宣传活动，你不想去了？违约这一次，你以后就别想再在圈子里混下去。为了一部剧搭上你整个职业生涯你也乐意？”
“不用吓唬我，和姓郑的那种垃圾合作的职业生涯，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别后悔！”于蔚摔门而出。
邵听澜静静站了会儿，走去卧室敲了两下门。
门口露出Aaron满是愧疚的脸。
“不用自责，”邵听澜拉他出来，又去把没吃完的东西全搬出来，坐回沙发上，喝了一大口啤酒，“于蔚就是这样的人，我和他迟早有这一天。相比而言，我得到的多得多。”
嘴里残留着啤酒微微的苦味，不知是不是受酒精的影响，邵听澜发了一会儿愣。
“你拒绝他是明智的，按照你目前所能拿到的片酬标准，这个姓郑的人给出三千万片酬一定有问题。”韩诺分析道。
“没错，”Aaron也反应过来，“一般来说，一线明星能拿的片酬才能达到这个标准，那个郑垃圾怎么可能又主动找你演戏还给这么高的片酬。我听说有很多人会用拍戏洗钱，说不定郑垃圾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他既利用你把钱洗了，要是有问题还能把你拉下水。”
邵听澜被Aaron取的这个绰号逗笑了：“洗钱，什么意思？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像你这种情况，大概就是虚报拍摄成本。他们和你签假的片酬合同，里面报价是三千万，但实际上你只拿到一两百万，这里面多余的两千多万赃款就可以通过这种看似合法的方式洗干净。除了演员片酬，还有拍摄过程中的其他支出都可以造假的。”
“可是，如果我实际拿到的片酬相对来说很低的话，邓总又为什么非要我接这部戏呢？”
毕竟他片酬的大头都是给了公司。
“肯定是郑垃圾许了他好处嘛。你实际拿到的片酬直接给你，但私底下郑垃圾说不定给了他不少钱，或者是别的什么条件。”
这趟浑水肯定不能蹚，但邵听澜心里有了另一个猜测。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浑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