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前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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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想扯皮，只想解决问题的态度。”邵听澜直视着他，毫不退让，“这个世界不是离了宗煦就完蛋了。”
于蔚嘲讽道：“这个世界不会完蛋，但你有可能完蛋。”
邵听澜也回以嘲讽：“如果没有宗煦我就完蛋，只能证明你作为经纪人的无能。原来我面前只有一条路可走吗？”
安俊来已经把脑袋埋在文件后面，装作自己不存在了。
于蔚气笑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真是出息了，你不听指挥，还怪到我头上了？”
邵听澜闭了闭眼，这个经纪人确实无能，只会撒泼打滚吵架，每句话都说不到点上。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又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我面前，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
于蔚一怔，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坐回椅子上。
“和宗煦来往，是最快也最容易的路，我也是为你好。”
“我也从没说过不肯走别的路。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演技观众不买账，没有好的剧本可演。那我自然要解决最根本的问题，那就是提升作为演员的职业水平。否则难道我靠着宗煦拿到好剧本，就突然开了窍，演技一飞冲天，赢得观众喜欢了？到时候我还是个烂演员，在观众眼里我还会成为一个靠人脉的关系户，恐怕这比单纯的烂演员更惹人厌憎。”
于蔚一时无言，半晌方道：“谁叫你以前对演戏根本不上心，要不是我坚持再让你试试，邓总都打算放弃你了。”
邵听澜不接这个人情绑架，敷衍一句：“那么多谢。归根结底，你想要热度，可这个节目里，只有宗煦有热度吗？”
于蔚叹了口气：“有他在里面，其他人想出头很难呐。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之后的拍摄，还是要以抓住宗煦为主，起码他这条人脉不能放过。实在抓不住，也要尽量多争取镜头，制造话题和看点。这次你先选宗煦再选席观，倒也引起了一些讨论度。这七天是关键时期，不能让热度降下去。接下来你要听从我的工作安排，至于练演技什么的，等综艺结束我再安排。”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进入工作状态，表现得专业一些后的于蔚看起来顺眼了不少，邵听澜不介意给他个台阶下。
“这几天会忙一点，拍视频、写真，过两天还有一个商演。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吧，把状态调整好。明天我让俊子去接你。”
安俊来送邵听澜出门，朝他竖大拇指：“听澜，你好像变了。”
“哦？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会跟于哥呛声，说不了几句就吵起来，工作总是做不下去。可今天你竟然能震住于哥，工作也安排了，还能让他听你的。”
邵听澜也觉得神奇，为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会从26岁开始。这以前的他，仿佛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他对过去的自己毫无记忆，也半点不了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
他猛地顿住脚步，是啊，以前习惯了无父无母的生活，来到这儿，竟半点没想起来看看自己是否有父母尚在。可转念一想，若这是死后的世界，那么他必定还是没有父母的，良玉是不是也还被困在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
脑子里思绪纷纷，他翻了一下手机里的联系人名单，果然不见父母的电话。算了，已经26岁了，早已过了期待有父母疼爱的年纪。能来到一个物质丰富、和平安宁的世界，甚至还能继续成为一名演员，他应该感到满足。
一旦忙起来就少有闲暇时间，邵听澜抓紧学拼音和简体字，学得累了，就找一部电影来看，顺便看了宗煦的另一些作品。他是邵听澜来到这里知道的第一个演员，总要了解一下他是如何红起来的。
第二天，安俊来接邵听澜去公司。原以为拍摄视频和上次在福阳时一样，然而看到准备拍摄的视频内容，邵听澜很无奈：“这首歌真的出名到这种程度吗？”
安俊来去捂他嘴巴：“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不知道，就这么短短两天，好多自媒体博主都发了视频，你的这句话已经成了网上爆火梗。”
这些视频的内容大同小异，是网友们一致公认的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歌曲，博主们和朋友一起去KTV唱歌，或是一起在户外打算唱歌时，有一个人没听过某首歌，便问出“这首歌很有名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随即遭到朋友讨伐，更有甚者会被暴打（自然是夸张演绎，并不会真的打人）。文明一些的则会举出一些资料片段证明歌曲的火爆。
而发布视频的人里，有网友自发的，自然也有于蔚的暗中操作。所谓黑红也是红，何况只是玩一个无伤大雅的梗，赚取热度的绝佳机会，傻子才会放过。
今天邵听澜要拍摄的，就算是对这一热门现象的回应视频。
他坐在车上，车内播放着《最炫民族风》，他一脸茫然看着身边的同时随着节奏摇晃身体。放下车窗，路边小广场的音箱里播放的，还是这首歌。
走进公司，每个职员嘴里哼的也是这首歌。连拍摄写真时，背景音乐都是这首歌。最后，邵听澜睡梦中被吵醒，手机铃声依然是这首歌。
经过数天的洗脑循环，邵听澜终于意识到这首歌的火爆和普及程度，开始跟着同事一起随着车载音箱里流动的节奏摇晃，且张嘴就能唱出来，还跑去广场上笨拙地跟随阿姨们跳起广场舞。
视频一经发布，立即被顶上热搜。
【本人亲自玩梗就是热闹。】
【对开得起玩笑的艺人永远有好感。】
【哈哈哈哈，感觉邵听澜要陷在这首歌里起码一年出不来了。】
【听到这首歌，就让我想起意难平的席观。】
【要不下一期约会的时候，让邵听澜给席观跳广场舞赔罪好了。】
【好计策！】
网友们获得了快乐，只有邵听澜知道这一天下来他经历了什么。现在这首歌的旋律确实已经无法离开他的脑子了。无论何时何地，总会无意识地哼出来，随即招来安俊来带着同情的嘲笑。
幸而真正去拍写真那天，摄影师并没有丧心病狂地拿这首歌当背景音乐。
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体验写真拍摄，在一个开满野菊的公园。馥郁的香气热烈地散向四周。邵听澜动作还有些拘谨，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好在摄影师很有耐心，指导他怎样摆出完美的角度。
拍了好几个小时，邵听澜始终认真配合。于蔚在一旁不由得更加确信，邵听澜想要在演员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的决心是真的。毕竟要放在以前，邵听澜这会儿就该找茬生事了。
可他一开始是想将邵听澜打造成明星而非纯粹的演员，因此上次听到的那番提升演员职业水平的话让他有些茫然。
他隐隐有预感，邵听澜的面前确实不只有一条路可走。而邵听澜选择的那条路上，也许不一定有他的位置。
要么，他和邵听澜走同样的路，成就一位演员。要么，走他设定的路，很可能最终会毁了邵听澜。
他刚意识到，邵听澜和他同时面临着选择。
不过，他现在还看不清未来到底会走哪条路，也许要等站在十字路口时，才会找到答案吧。
摄影师和于蔚对拍出来的照片都很满意，宣告收工。一起吃完晚饭后，暮色已至，华灯初上。
正是下班晚高峰时间，车进市区之后就困在车流中间缓缓向前蠕动。
邵听澜向车窗外张望，见缤纷闪烁的各色灯光里，一座三层高的圆形建筑夹在两栋高楼之间。建筑外墙挂着几幅巨大的广告牌，牌上是身着各色服装的人做出或唱或跳的表演动作。
原来是一个剧场，广告牌上的是正热演的一部音乐剧，演出时间为9月1日至9月21日。
他回头问安俊来：“我下一次工作安排是什么时候？”
安俊来查了查手机上的日程，道：“后天去长定，有一场商演。”
“那我明天想去看那个音乐剧，在哪里买票？”
“手机上就能买，”安俊来拿过邵听澜的手机，“我看看，明天还有余票，但剩得不多了。那我帮你订票了？”
“嗯，谢谢。”
“去的时候记得戴口罩，你现在网上热度不低，长得又扎眼。去这种人群聚集的地方，万一被发现，找你要合影或者签名，闹得你没空办正事。”
邵听澜不太相信：“有那么夸张吗？”
即使有这种情况，也应该发生在宗煦那种人身上，毕竟自他来到这里，每个人都想和宗煦攀上关系，兴许已经是国民明星了，所以人人皆知。
“别不相信，吃过一次亏你就知道了，听我的没错。”
没想到在这里当演员这么不自由，以前他红的时候也没这样，不过是路上常遇见认识他的人，要耗费不少时间打招呼。
不过他想好好看一场音乐剧，也就不冒没必要的风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前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