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是人？》苏落髓

9、第九章 同学接商单

　　　“嗯。”
　　付羸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叫傅羸。”
　　他自我介绍道。

　　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白归云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他说：“我最近正有个麻烦事，不知道傅羸同学愿不愿意帮忙。”

　　傅羸看着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字正腔圆念出来的时候，心脏陡然停跳了一拍。
　　白归云脸上依旧挂着得体亲和的笑容缓缓说道：“我朋友委托我给他的公司找一位插画师创作宣传广告页。我看你画的挺好的，不知道有没有接商单的意愿？”

　　傅羸从高二便开始靠着接搞接商单来养活自己，甚至他高考选择走艺术类路线也没花家里一分钱。
　　他考上大学后家里奖励他不少钱，日常开销不愁，所以他有接近一年都没有接过稿件了。
　　毕竟接单也不是轻松的，改三四版都常有的事，他还是想随心所欲地画自己想画的东西。

　　但现在很明显，接下这个，他将会与白归云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拉进距离的机会就在此刻。
　　傅羸喉咙滚动一下，说：“接的。”

　　白归云立刻把手机放了过来，上面是一串联系方式。
　　他说：“那太好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详细要求我们稍后再聊吧。”

　　傅羸抬高了手机，点开通讯录，假装在上面输入号码。
　　白归云的微信号带的有他的手机号，他在得到他的微信号的第一天就把他手机号存下来了并且在心里记得滚瓜烂熟。

　　看他记着，白归云想起什么道：“诶，忘了介绍自己。”
　　傅羸抬头撞上笑意盈盈的眼睛。
　　“白归云。”

　　“嗯。”
　　傅羸点头，看似非常淡定地记下这个名字。

　　他放下手机，将平板支起来转了个角度，把画布上还没上色的画面对他，强装着镇定说道：“嗯……你要这张画吗？”

　　画布上，是长发的白归云的半身像，手捧一束花，正微笑着看向画外人。
　　任谁都能看出，傅羸的绘画功底很好，画布上的尽管是一份半成品，但是人物表情传神灵动，似乎下一秒就要笑意盈盈地将手中的花束从画纸里面递出来。

　　“这是我，画的不错。”
　　白归云带着笑点头，赞赏道。
　　因为两人这么说着话，傅羸心情略微放松下来。

　　他垂下眼睛不看白归云，说：“这是我无意间看到了你的照片，所以有了灵感便擅自画出来了，很不好意思。如果你能接受这幅画的话，可以等我上完色发给你，行吗？”

　　无意间……
　　白归云眼底升起笑意。
　　小家伙还学会嘴硬了，前些天兴致勃勃给他看着手机里存的不下百张的他的照片的人是谁？
　　他道：“好。”

　　傅羸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微微颔首，语气冷淡。
　　“那就这样说定了。上完色我会发给你的。”
　　接着就转过身拿起了笔，看样子是要继续上色。

　　看着他动作，白归云哑然失笑。
　　他转过身继续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地点开一个头像是纯黑的联系人。
　　【找到人了。先说好，你少提乱七八杂刁难的要求。】
　　片刻，那边回了个省略号。
　　然后一个句号。
　　多年老友，白归云知道这是同意了。

　　他正准备关上手机，那边突然又出来一个消息。
　　【有个任务在你附近，麻烦你了。】

　　接着给他发了个地址。
　　远山大道65号,YVH酒吧，零点左右。
　　白归云看到熟悉的地址，眼神一凝，手指敲了两下手机侧边，嘴边勾起不屑的笑：【好。】

　　旁边的傅羸却没有继续为画像上色。
　　他表面看着镇定实际心里激动地想团乱麻一样。
　　这种状态下他已经无心去思考如何配色。

　　他退出绘画软件，胡乱地点进一个联系软件，然后又戳进了一个消息免打扰的群聊。
　　消息99＋。
　　他也没看是什么群聊，只是觉得自己现在急需参与进一些快速的信息流里面。

　　盐渍桃桃：【啧啧，我老婆喜欢我老公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晴日：【老婆面对他的态度好冷淡，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磕了，嗑拉了】
　　九制甘美：【明白人，好想给他们搬张床过来。】
　　盐渍桃桃：【老婆脸红好好看，抄了。】
　　微微一嗯：【好想抄。】
　　……

　　嗯？什么老婆老公，抄？
　　傅羸看着，疑惑地皱起眉头。
　　他记得不错的话，这个群是白归云的后援群吧。

　　他看了看备注的群名“男神粉丝群”——没错啊。
　　他便在群里发了个问号。
　　傅雷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这条信息似乎附带了沉默效果。
　　原本表情包刷屏不断的消息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正准备去看原本的群名，却突然一条消息弹出。
　　“你已经被管理员盐渍桃桃移出群聊”

　　不及他动作，这个群聊的名称和所有人的昵称便全都变成了一串数字。
　　？
　　傅羸更疑惑了，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音节。

　　听到他的声音的白归云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目光，似乎无意地往空中一扫。
　　围绕在这最后一排若有若无的好几股妖气全都如耗子见了猫一样，“嗖”地全都收了回去。

　　踢走傅羸后的群聊在沉寂一会儿后。
　　盐渍桃桃：【好险好险，差点忘记老婆也在群里面了，还好我踢得快。】
　　晴日：【老婆应该没看懂……吧？】
　　苟日新日日新：【看不懂的，放心，老婆多天真哒】
　　九制甘美：【偷听被发现了，吓死。】
　　可以给我抄抄作业吗：【吓人，那一眼瞪得差点让我当众变身。】
　　微微一嗯：【心疼我老婆，他可怎么玩的过这青丘狐狸啊！】
　　……

　　疑惑的傅羸被粉丝群踢走后又点进另一个加入的粉丝群。
　　这个群画风就很正常了，可能因为人少也可能因为课业多，群里最近的消息最多的就是早、午、晚。
　　好奇怪。
　　傅羸没有找到线索，嘀咕道。

　　终于还是摇摇头，退出软件。经过刚才的事情，他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平常，他又打开了绘画软件，开始给画上色。
　　直到这个晚间大课最后的铃声响起。

　　“同学们再见”
　　讲台上的教授朝着上百学生挥挥手。
　　“老师再见。”
　　教室开始纷乱起来，人流往门口涌去。

　　傅羸对这些充耳未闻，他放大画布，给画上的人眼睛小心地点上高光。
　　崔真的声音朝他这边逐渐逼近。
　　“雷子，雷子……”

　　傅羸这才抬起头，余光往旁边一扫。
　　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人了。
　　他叹了口气，把画布拉回正常尺寸，点击保存。

　　崔真正无所事事地站在他面前，看到画布，顿时瞪大眼睛，惊道：
　　"嗯？你不会画的还是那个谁吧？"

　　“对啊。”
　　周围反正已经没有了人，傅羸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啊？还真是啊？”
　　崔真嫌弃地目光扫了他旁边的座位一眼。
　　“啧啧，孩子终究大了不听话了，爹苦口婆心地劝压根听不进去，他那种人——”

　　傅羸知道他还在对没撩到妹子那事耿耿于怀，收起平板，选择性失聪。
　　他打断崔真的话，问道：“那个酒吧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果然，一听到这个，崔真立刻就闭上嘴，脸上立刻被迫不及待的欢喜之情替代。
　　“今晚就去吧怎么样？正好咱俩都没课。如果周末去的话，那里人就多了，鱼龙混杂，对咱们来说还是有点不安全。”
　　“可以。”
　　傅羸点点头，背起包和崔真一起回了宿舍。

　　走上宿舍楼梯口，正好看见他们这栋楼的阿姨手上拎着一大串钥匙，嘴里嘟囔着什么，正要下楼。
　　“哪个宿舍又把钥匙落下了？阿姨上来开锁呢。”
　　崔真晚上不少时候都是宿舍落锁后才回来，没少给阿姨嘴甜，现在见了面非常殷勤地打招呼道。

　　阿姨明显记得他，笑了笑，说道：“什么开锁啊，345啊，你知不知道，那宿舍不是开学分配了两个学生，后来一个毕业了，一个也搬出去住了，有一两年都没学生住么？”

　　“345？”
　　崔真思索了一瞬，一拍大腿，“那不就是我们宿舍旁边的那个吗！”

　　是的。
　　而且是他们右边的宿舍，白归云的宿舍。
　　傅羸比崔真早八百倍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阿姨。

　　阿姨手里提着钥匙，难不成是换锁，安排另外的学生住进来了？

　　傅羸心提起来，虽然旁边宿舍自他开学就没见到过人，但有一次全校检查他偶然发现里面生活用品都有，有一张床是铺好的。因此他想过或许哪一天就能会在隔壁看到白归云。
　　但如果换人了，这个希望就彻底断了。

　　“阿姨，那宿舍怎么了？”
　　他有些紧张，没发觉自己的嗓音都是颤的。

　　阿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也没什么，就是今天那里面的一个学生，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这几天回来住，我就开门进去看看电水断没有，给他们开开。”

　　傅羸惊喜地“啊”了一声。
　　那个宿舍两个人，一个已经毕业，另一个要回来住的，岂不就是白归云！
　　这么说，他以后就能常见到他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满心欢喜地想，先是课上遇到男神和他坐在一起，而且还有了进一步联系的可能，晚上回来就得知男神要回宿舍住宿。

　　以后接触的机会就变多了。
　　傅羸嘴角不由翘起。
　　但他立刻就察觉阿姨在奇怪地看着他，他也觉得自己的嘴角似乎翘的也有些太高了。
　　他连忙放下嘴角，假装很自然应道：“原来是这样啊。”接着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宿舍走去，甚至忘了旁边的人。

　　崔真在这会儿也反应过来，345是白归云的宿舍，不免郁闷地撇了撇嘴，他看了看快走没影的好友，和更加疑惑的阿姨，更加郁闷且无奈地朝阿姨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