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未归》苏北七

8、晦暗童年

　　乔之芜一个人走在走廊上，他隐约感觉有人跟着他，可回头却看不到任何人，他感觉不像是错觉。
　　等到快到手工教室的时候，乔之芜突然走向拐角处，而这条拐角是走向一个不经常有人去的地方，是只属于他和章子程的「秘密基地」。

　　“儿砸，你是专门带老爸老妈来这里的吗。”乔之芜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儿砸，要不你偷偷跟我们离开吧。”乔仁说。
　　乔之芜露出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不要。”

　　“这，儿砸，你看看孤儿院里那些小屁孩，都是没爹没妈的，你有父有母，你干嘛要跟他们混一块？”
　　没爹没妈？如果能摆脱这两个虚伪的成年人的话，乔之芜宁愿跟他们一样。
　　余琳用一个虚伪的笑说，“儿子，爸爸妈妈是来接你回家的，你不想回去吗？”
　　乔之芜依然很坚定的说，“不要。”

　　乔仁怒了，大声吼着乔之芜，“特么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来找你就不错，你这是什么态度！”
　　“是不是在孤儿院里有人宠你就上天了你，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父爱！”
　　乔仁瞟了一眼地上，捡起一根水管就往乔之芜胳膊上打。
　　“啊！”

　　乔之芜的胳膊上就这么多了一条红印，上面还渗出了一点血，乔仁打的非常用力，乔之芜的眼泪都出来了，乔仁没有停下。腿上，背上，手上，甚至肚子上都有红印，乔之芜连血都吐出来了。
　　“唉唉唉！轻点，别给他打死了。”余琳说，“死了还怎么赚钱啊。”

　　下课了，乔之芜还没有回去，章子程悄悄地从老师的带队中跑了，他想要去找乔之芜，第一个去的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啊！啊啊啊！”
　　随着章子程越靠越近，惨叫声逐渐清晰，章子程觉得不对劲便加速跑了过去。而等到他看到乔之芜的时候，乔之芜已经跪在地上了。
　　“你们在干什么！”章子程尖叫。

　　小朋友的声音尖细，余琳怕章子程的声音会引来苏顷，连忙拉着他捂住他的嘴。“别乱叫！”
　　章子程被堵住的嘴发出不清楚的呜呜声，模糊地发出一点音，“放…放开我…”
　　乔之芜缓缓抬头，看到章子程之后瞳孔放大，“章…章子程…不要…过来…快…走…”

　　章子程咬了一口余琳，余琳哎呦叫了一声，乔仁的注意被吸引，“哪来的臭小子，敢咬我媳妇！”
　　乔仁提着水管就要打向章子程，乔之芜从地上起来，“章子程！”
　　乔仁没有打到章子程，反而打到了挡在章子程前面的乔之芜，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深红的血印，乔之芜晕了过去。
　　“乔之芜！乔之芜！”

　　章子程被余琳拉了回去，但她不敢再捂住他的嘴，就任由他乱叫。
　　“妈的！乔之芜，你就这么想死是吧。”乔仁说，“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乔仁说完继续打下去，手上的水管都弯了，乔之芜身上的血印越来越多，深而红，血流的更多了。

　　“乔之芜！不要！不要再打他了！”章子程绝望地喊，眼泪也无知觉地流了下来。
　　乔之芜身上越来越多的血渗了出来，余琳感觉有些不对劲让乔仁停下，把乔之芜翻了个面后探了探乔之芜的呼吸。
　　“嗬！他！他…他…”
　　“他他他，他怎么了！”乔仁不耐烦的问。
　　“他，死了！”

　　“什么？！！”
　　伴随着乔仁的震惊，章子程的瞳孔放大了。
　　“乔之芜！乔之芜！”章子程被放开后爬了过去，“乔之芜，你醒醒…乔之芜你醒醒！”
　　章子程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进了乔之芜身上的血，血色没有变淡。

　　乔仁和余琳两个人害怕，连忙逃跑，鞋子掉了一只都没有注意。等到苏院长找到这的时候，章子程的眼睛红肿仍挂着几滴眼泪，而乔之芜的血液还在流淌，快经过乔仁留下的鞋子了，乔之芜好看的脸上泛白，还沾了血，就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不过章子程抱着地吸血鬼再也睁不开眼睛，不会醒来了。

　　孤儿院的大教堂，乔之芜躺在祭台上，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和老师们都在为他咏唱圣歌。圣歌唱完后，苏院长开始为乔之芜念祷告词，章子程全程都在抹眼泪。
　　等到一系列步骤都结束后，苏院长找到章子程，而他就蹲坐在哪，在乔之芜的坟前。苏顷眼里，章子程是一个虽然胆小仍然勇敢的孩子，他很活泼开朗，什么事情都敢说。然而现在的他坐在那，好像生活没了希望。
　　苏顷觉得他应该受到开导，但是不是现在。她走后，章子程一直坐在那直到晚上，他的手上一直抓着，他为乔之芜折的生日礼物，一只千纸鹤。
　　“乔之芜，我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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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子程！章子程！”陶乌龙的手在章子程面前晃，因为章子程发呆好久了。“章子程，你傻了？”
　　“嗯？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章子程终于回过神说。
　　陶乌龙的手搭在章子程的肩上，“你刚才突然间目视前方，表情呆滞，特别像…”
　　“像中邪了，对吧。”徐星誊走过来，把咖啡给他们放桌子了。
　　陶乌龙说，“对，就是中邪。”
　　“陶乌龙你一天天的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徐星誊喝了一口咖啡，“少看点小说多看点文学类的书行不行。”

　　“不行，陶乌龙这种学渣怎么可能看得进书呢。”云皙也坐了过来。
　　“唉唉唉！你们两个学霸能不能不要这么调侃我，”陶乌龙说，“再说了，我们章子程不也是学渣嘛，怎么不说他。”
　　云皙，徐星誊，“嘁！”
　　徐星誊说，“我们程程可是很努力的，你看看三本书。”
　　陶乌龙仿佛是翻了个白眼，“你好像是在逗我，这三本可都是云皙带来的言情小说。”

　　“什么言情，这是耽美！”云皙把书给挪了回去，“这是我借章子程的。”
　　徐星誊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给喷出来，陶乌龙说，“什么？章子程你还对这些感兴趣？”
　　章子程微微点了点头，“嗯。”
　　“嗷嗷～兴趣相投，你懂我。”云皙两只手伸向章子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