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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认出倾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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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琰有些满意,还是警告的道:“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纠缠我妹妹!”
倾玄嗯了一声。
“还不松开他!”衡琰看着温明顶着倾玄的脸缩在别人怀里,又是一阵火大,“我,给他疗伤!”
温明一脸防备的看着衡琰,抱着倾玄的手,越收越紧,似是怕倾玄被人抢走。
倾玄一直都在拽温明的手,却怎么也拽不动,用力的话,他又怕伤了温明。
有些尴尬,他对衡琰道:“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他缠我的紧。”
衡琰眉心直跳,嘴唇也崩的很紧,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让倾玄没想到的是,衡琰刚出去,温明就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又重重的吸吮着,倾玄无来由的一阵不适,让他重重的将人推开。
温明委屈的半躺在床上,“师兄……”
“我会让你舒服的。”
倾玄蓦地想到了之前的回溯石,温明是有与辰南发生关系的,脸色有些黑。
现在的情况怕是温明把自己认成以前的辰南了。
他生怕这人再说出什么惊天的话来,直接把他禁言,困在床上,有些头疼的打开门,让衡琰进来。
衡琰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屋里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进了他的耳朵里。
有些恶心……
“他好像是失忆了,心智也在退化。”倾玄认真的分析温明的情况。
衡琰站在门口,看着辰南衣领处的红痕以及未干的水渍,因穿着白衣,那道红痕格外的显眼,不难想象方才发生了什么。
无端的他觉得屋内的空气不是太好,不知该如何下脚,有些抗拒,可他面上不显,犹豫了一会还是直接进去。
只是等他看到温明的痕迹,脸色更是难看,迅速后退一步,脸色铁青,“把他拉出去洗干净再带过来!”
他头也不回的出去,似是沾了什么瘟疫一般。
倾玄有些不明所以,朝着温明看去,可能是困着温明的角度刚刚好,也可能是他之前从未在意,在看到温明腿上的成块的白痕,他这才反应过来。
他往温明身上扔了好几遍清洁术法,一时间又觉得衡琰小毛病太多了,不就是脏了一点点吗?至于吗?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也有些灰尘,衣摆还沾了几根杂草以及刺球。
他有些心虚的将衣服收拾干净,往自己身上也扔了几个清洁术,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让衡琰进来。
只是对上衡琰冰冷的目光,他还是下意识的哆嗦两下,本能后退一步,声音有些飘,“收拾干净了。”
不知为何,他觉得衡琰的目光更冷了几分,讪笑道:“衡掌门,麻烦你了。”
衡琰一字一顿的道:“治好他后,带我见倾玄!”
倾玄皱眉,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衡琰没等他回复,就直接站在床前替温明疗伤。
倾玄也明白多说多错的道理,干脆缩在一边当鹌鹑。
温明的伤势说重也不重,外伤内伤都被倾玄用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
剩下搜魂的后遗症,神魂创伤,以及心理方面上的问题。
倾玄更在意的是,温明身上被动的手脚。
衡琰双手结印,一道繁琐的灵纹落入温明的眉心,刹那间,温明身上红光晕染,一条条红色丝线在温明身上现形,密密麻麻的红,将温明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像是红色的木乃伊,只留下一双惊恐的眼睛。
倾玄看着那些红线惊骇,他知道这个,是笼,禁术之一,终身禁锢,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魂,被笼罩后,都会不死不灭,终身被人所驱使,直到日月逆转,世界覆灭。
无可解。
倾玄脑海里一直不停的飘着无可解三个字,浑浑噩噩的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的!我不该离开的!”
衡琰皱眉,“笼只能在幼年时下。”
倾玄像是受了刺激的小兽,惶然无措的问衡琰:“我该怎么做?怎样才能救他?”
衡琰眯了眯眼,“我可以救他,但前提是,我要见到倾玄。”
倾玄闭了闭眼,转身离去,“你等着。”
他在这间屋子里下了道结界,防止衡琰跟随,朝着他之前挖的洞穴飞去。
天色阴沉,空气中透着些许潮湿,似是要下雨,远处一排排树的顶端疯狂摇摆,倾玄的脸也被风刮的生疼。
衡琰要见他,无非就是贪图他的血液、灵力,只要能帮得了温明,他既然要,那给就是了。
进入洞穴后,他坐在椅子上安静好一会,不停的发呆。
他动作迟钝的拿出三个稍大一些,手掌大小的瓷瓶,将自己身上的血液逼出来灌入其中,汹涌的灵气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随着血液的流逝,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三个瓷瓶装满,他这才罢休。
有些头晕,他扶着石桌站定,用灵力给自己恢复,等所有的不适散去,他又跌落在椅子上。
等他出了山洞,外面已经下了大雨,淅淅沥沥,空中混着泥土与草木的味道。
几株野草被雨水打的可怜,折在地上。
倾玄没有开结界,也没有避雨,淋雨慢慢的走着。
雨来的的很急,打在脸上微疼,又泛着凉意,等走到破院时他的衣服就湿透了。
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水顺着他的鼻尖、下巴、手指以及衣摆滴落,有些狼狈。
在他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自己手上的水珠,脑子迟钝的转了许久,似是察觉自己这般进去,可能有些不妥当,便用灵力把自己烘干。
门推开,衡琰坐在桌子边,见他回来便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人呢?”衡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倾玄默默的把手里的三个瓷瓶递过去,“这个应该够吗?”
衡琰拧眉接过,打开,浓郁的灵力混着血腥味扑鼻而来,瞬间将他包围住。
是血,是倾玄的血。
“你找死!”衡琰猛的站起来,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攥住倾玄的喉咙,面目狰狞,宛如厉鬼。
“谁准你伤他的!”
倾玄失去太多灵力,本就虚弱,如今被他这么一掐,差点就晕了过去。
“你要的不就是这些吗?”他的声音细微,似断非断,像是要断气一般。
衡琰不就是想要他的灵力吗?
如今这般作态,又是想做什么!
虚伪,太虚伪了!
倾玄有些厌恶,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样子,让他对衡琰更是厌恶了几分。
衡琰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渣一般,“带我去找他!否则……”
他看着床上的温明,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倾玄指尖微收,一个阵纹就出现在衡琰的脚下,又如烟花般炸裂开,本想着能重伤这人的,可还是让衡琰躲开了。
他顺势将桌子上的三个瓷瓶收起来,又站在床前,护着温明,警惕又防备的看着衡琰,“交易既然不成,那就作罢,你走吧!”
“把他交出来!”
蓦地一把冰冷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倾玄瞬间僵硬,目光从衡琰的脸上移到手上、剑柄、剑刃处。
所有带着疼意的回忆似是黏在倾玄的身上,无论怎么做都忘不掉,又满满的变得汹涌,将他淹没。
这人啊,还是想杀他呢。
倾玄握住剑刃,任由锋利的刀芒割裂自己的手,鲜血四溢,伴着浓郁的灵力,充斥在整个空间。
砰——
衡琰猛地后退一步,似是撞到什么东西。
倾玄将手里攥着的剑扔掉,知道这人认出自己了,冷笑,将床上的人打横抱在怀里,径直离开这里。
衡琰伸出一只手拦住他们的去路,“我救他。”
倾玄冷冷的道:“不必了!”
“我嫌脏!”
他抱着温明绕开那只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衡琰便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
笼,本就是无可解,他竟然寄希望于衡琰,这可真的是可笑极了。
走了一会,见衡琰还一直跟着,倾玄转身看着他,讥讽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的命?”
衡琰嘴唇张了张,想解释些什么,可倾玄却不给他机会。
倾玄见温明醒了,就把他放下来,由着温明牵着自己的手。
衡琰只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疼,又嫉妒的要发疯,手里的灵力奔涌,好几次都快忍不住要将温明弄死。
百年前的倾玄,对自己向来是有求必应,与任何人都保持距离,不舍得自己皱一下眉头,更遑论吃醋这样的事。
只是,那时的自己,一个将死之人,又如何给倾玄回应?
可如今,如今的倾玄,只会不停的往他的胸口上扎刀,让他疯狂又无可奈何。
“倾玄……”衡琰叫住前方的人,闭了闭眼,“跟我回星衍派可好?我保证不会伤你一毫,护你永生周全。”
“如此,你也不必东躲西藏了。”
倾玄轻笑,声音里确实鄙夷不屑,“如今衡掌门,倒是学会了不少的花言巧语。”
衡琰闭了闭眼,“只有我能护你周全。”
倾玄眼珠子一转,“你嘛,我不感兴趣,不过,听说你的妹妹衡清不错……”
“你若是把她许配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