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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青源宗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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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焦躁的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有些分不清昨晚到底是自己做的梦,还是衡琰入他的梦了。
衡琰怎么会可能会那么温柔的给他做那种事?
若是拿刀砍他,放他血,他还信。
太离谱了……
简直太离谱了!
可若是自己做的梦,想到这里倾玄如遭五雷轰顶,难不成,自己还真的想与衡琰那么亲近?
啪——
倾玄重重的给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肯定是这几天看话本看魔怔了。
肖想谁不成,怎么偏生肖想衡琰?
倾玄心事重重的打开门,可又想到温明方才说的许多人围着,便直接隐身出去。
门一开七八个人就直接栽进来,好在他有了防备,这才没被扑倒,可看着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果断的从窗口一跃而下。
刚落地就看到温明与一个人站在一起,满脸防备,倾玄有些奇怪的道:“温明。”
温明听到声音,整个人放松下来,转身朝着倾玄扑去,“师兄,我等你好久了。”
倾玄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他,却听温明传音道:“师兄,帮我,他是青源宗的人,不知怎的就找到我了。”
“我不过是晚出来一会,怎么?遇到熟人了?”倾玄扫了那黑衣人一眼,直接将温明揽在怀里,“他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温明眼眸带着笑意,轻声道:“他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之一,青源宗的副宗主,林成。”
倾玄眸子沉了沉,带着笑意道:“久仰大名,晚辈剑云宗辰南,温明的……”
温明接道:“爱人。”
林成淡淡的道:“少宗主,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宗主派我接你回去,请吧。”
温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抓着倾玄的手就开始跑。
“师兄,快走!”
林成挥手,一张极大的、泛着金光的网从天而降,将他们两人牢牢困住。
旋即,一堵堵墙拔起而起,拦住他们的去路。
倾玄手里的灵剑出现,几招下去,金网破烂,墙也被破出一个大洞,他搂着温明趁机逃了。
可身后的林成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在他们身后跟了一路,追了一路,若非倾玄的灵力用不尽,他们恐怕早就被抓住了。
可能是林成也不想过多的消耗灵力,他们虽然摆脱不了,也总归是有惊无险,只是一回头就能看到那人,心里难免的有些憋屈。
“师兄,不如御剑?”温明犹豫许久,还是说出来,“御剑会快一些。”
可倾玄注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为什么总能找到我们的位置?你身上是不是被动了手脚?”
他们这一路甩掉这人不下五次,按理说找他们也需要费些时间,而不是这样有目的的、像是知道他们准确位置一般,精准无误的跟上他们。
温明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怕极了,不停的回想方才与林成见面的种种,对倾玄道:“师兄,方才他连我的衣服都没碰到。”
倾玄问:“会不会是类似剑云宗的引?”
他记得那种引也是不需要接触就能直接下的。
“或者说,很久之前他们就在你身上或者神魂上动了手脚?”
一股寒意瞬间从温明的心底迅速蔓延,让他如坠冰窖,“他们才抓到我的时候,抽离过我的神魂。”
“师兄,会不会是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
温明怕极了,紧紧的抓着倾玄的手臂,他不要回去。
可他又知道,倾玄救不了他,若是再拖下去,怕是倾玄也会被他拖累。
倾玄皱眉看着温明,伸手探上他的眉心,却什么也探不到。
他们这一逃,就是逃了五日。
偏郊破院中,倾玄与温明分作两边,四目相对。
倾玄笑了。
他自化形以来,还从未这般的狼狈又酣畅淋漓的逃过,如今倒是很稀奇。
温明抱膝,错开目光,看着自己脚边的杂草,突然就有些难过。
“师兄,你能不能抱抱我?”他想了很多,想说的也有很多,可无一例外,所有的结果都是,他再也回不去剑云宗了。
以后也见不到师兄了。
倾玄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能明显的感知到温明的难过,便起身将温明抱在怀里。
他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直到感知到怀里的灵力波动,这才发觉的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你在做什么!”倾玄抓住温明的手。
温明指尖灵力爆涌,他脑海里所有的关于倾玄的记忆都瞬间消散,记忆弥留之际,他虚弱的道:“师兄,你快些走吧。”
毁了记忆,那就再也没人能从他这里探知倾玄的秘密。
就在倾玄想知道方才温明做了什么的时候,一把森冷的匕首抵在他的心口。
倾玄愣住,低头看了匕首很久,艰难的道:“你,也想杀我?”
他本就是不信人类的,如今一把刀,更是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摧毁的连渣都不剩。
温明捂着头,剧烈的痛意让他崩溃,冷笑出声:“杀你又如何?”
倾玄抿了抿唇,被那抹笑刺伤,看着温明的虚弱的模样,他还是不忍心,在他周围下了两层结界,又往他怀里放了百来块灵石,这才起身离开。
想到外面一直穷追不舍的人,倾玄的眸子冷了几分,在破院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瓮中捉鳖。
他隐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直到林成进来,杀机顿现。
在层层阵法的加持下,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林成重伤,看着狼狈的倒在地上的人,倾玄并没要他的性命,只是转身在院子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曾经的小伙伴。
这也是第一个让他打开心扉的人。
如同衡琰一般,要杀他。
可他不想死,他还不能死,有人在等他。他记得的,一直都记得。
他转身离开,有些怅然若失,以后他就又是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护着他了,也没有人站在他身前。
看着远方,分明天色正好万里飘云,他却觉得像极了深渊巨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他吞之入腹。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还怎么去复仇,只想找个山洞把自己藏起来。
对未知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往日里有温明在,他觉得一切都好,如今是哪哪都不好。
他便真的寻了一处山,用灵力掏了一个洞,山洞口只有拇指大小,山洞里面则是别有洞天,任谁都不会想到里面竟然还能藏人,倾玄把自己藏在里面。
还有两个多月,他就得回去魔魇森林驻扎地,用原体恢复灵力了。
倾玄却是什么都不想管了,眼一闭直接直接开始睡觉,为了避免自己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他甚至还在自己的神识里下了一层结界。
他这一睡,就睡的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了。
直到他神识里一阵异动将他惊醒,是一块传讯玉符碎裂了。
倾玄闭了闭眼,将那块传讯玉符修护,就准备继续睡。
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可又像是没睡多久。
又是一阵玉符碎裂的异动,倾玄有些纳闷,他看了一眼,发现仍旧是上一块玉符。
这可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他睡这么久,完成他发布的那几条任务的人屈指可数。
外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倾玄还是出去了。
他又回到破院,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是温明要赶他走,只是他不愿意面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罢了。
他甚至都知道,温明赶他走的原因是为了不让他得罪青源宗。
是啊,他自己得罪第一宗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又如何能再得罪一个宗门?
他在衡琰面前有恃无恐,敢于跟衡琰作对,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仗着衡琰不会杀他,仗着衡琰要用他的血修炼。
他的结局也早已经注定了,在这个灵气全无的大陆上,他身为灵脉,便如衡琰所说,本就是让人用的。
其实这样一看,他与温明何其相似。
身不由己,命陷其中。
倾玄一步步的靠近破院,在人世间发生的一切一幕幕的浮现心头,他有些茫然的想着:他做的一切,是图什么?凭那可笑的任务系统,就妄图把衡琰从高位上拉下来?这,可能吗?
破院里面,温明曾经呆的位置,只有一张纸被小石子压住四角。
倾玄踌躇不前,许久之后,才将纸抽出来:
师兄,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了,何以有幸,得以遇见你,生不逢时,有缘却无份,还好,师兄未曾喜欢上我。
若我侥幸可以逃出生天,定来寻你,届时,师兄可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
勿念勿挂,勿来寻我。
温明留。
倾玄将纸折好贴身放着。
他苦笑,温明可真的是太了解他了,知道他会回来。
怪不得在逃亡的路上,温明偷偷摸摸的离开他好一会,他还奇怪来着,原来是为了写信。
院子残破,蛛网密布,杂草疯长,算不得一个好住处。
倾玄将墙上的一个大洞补好,又把屋子收拾干净,在这里刻画了传送阵。
以后无论在哪里,只要他想回来,便可以直接传送回来。
他会去把温明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