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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所有人都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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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呆住了。
“对......对不起......我拉你起来,你没事吧。”
“乔桥,你没事吧。”
几乎是同时,陆问和钱穆都伸手去把乔桥扶起来。
食堂里好心的女生纷纷递纸巾给乔桥擦脸,擦身上。“这赶紧去宿舍把衣服换了,这么冷的天气,一会别冻坏了。”
“是啊,没摔着吧?”
陌生的同学们纷纷传递着善意,这下好了,刚哭过的脸是看不出来了,可比刚刚尴尬狼狈一百倍一千倍。
乔桥一边点头,一边说低声说:“我没事,谢谢,不用了......”
陆问的眉头皱起来,对着一边心虚的钱穆说:“你干什么?”
钱穆也急得双目通红,当下又心虚有愧疚,可刚刚那一幕在他心里就想毒蛇蜿蜒的爬过,留下潮湿又狰狞的痕迹。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你抱着她干嘛。”钱穆几乎是吼出来的,双目猩红,就像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陆问不想和他在人前争执,转而对乔桥旁边的男生说道:“麻烦你们帮我送她回寝室,如果可以的话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哪里摔伤,我是高三一班的陆问,如果有什么事的话,随时来告诉我。”随之陆问告诉她们自己电话。
陆问对人说话认真谦和,双眸澄澈而安宁,让人不自觉的就会答应他的要求。
两个女孩点点头,尽管乔桥多次说不用了,但还是坚持送她回宿舍。
陆问又对乔桥班上的人说:“抱歉,要麻烦你们再打一次饭了,这是我的饭卡,你们直接刷。”
男生也点点头,赶紧去打饭。
剩下的人见没有瓜吃了,也渐渐散了。
陆问没有理钱穆,看了看双目通红,还在流泪的许晰莹,耐着性子温柔的哄道:“走吧,小花猫,今天不练了,我带你回家。”
陆问给许晰莹擦眼泪,她把脸瞥向另一边,陆问叹口气,转身问钱穆:“你今天回不回陆宅?”
钱穆从鼻子里发出声音,说了句:“不去了。”然后急急的追着乔桥离开的方向而去。
陆问看着钱穆的身影出了会神,尝试着对许晰莹讲道理。
“你和我都会长大,身边会有其他的朋友,但这并不代表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会变,你依然是我最重要的人,看到你平安开心,是我最大的愿望。”陆问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
许晰莹打掉他的是,语气决绝又咄咄逼人:“如果真的是,那你远离乔桥,你不要让她在你身边我就会开心,你可以吗?”
陌生人看陆问,只觉得他是山间清泉般温和而干净,但许晰莹是知道的,他温和外表下的反骨,其实一点都不比钱穆少,他最恨别人咄咄逼人,可此刻她却不管不顾,只能咄咄逼人。
“哥......我们小时候就说过,长大一起永远在一起,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们只有彼此不好吗?为什么要有别人?”许晰莹哭得梨花带雨,带着哭声说:“我们可以去日本、去荷兰、去你最想去的瑞典......哪里都可以啊!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许晰莹说着就哭着蹲下来,陆问也蹲下来,极为艰难的开口:“小时候我们只有彼此,长大了就知道我们还有责任,我们需要交朋友,需要去见外面的阳光,我们不能只像小时候一样呆在黑暗里,阿莹,只要你愿意,人生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你为什么一定要沉湎在过去的黑暗里?”
许晰莹终于停止了哭声,她的声音淡漠,说:“所以,她是透进你生活的阳光?你要让她进入你的生命?你想不相信我可以为了你再死一次?”许晰莹的声音近乎冷漠威胁。
陆问自嘲的笑了笑,突然感觉到无力,拉过她的手,私人医生的手法很好,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那里原本有个狰狞的疤。“别再吓我了,死亡只能威胁爱你的人,你要是再伤害自己,只会让你爸妈一辈子活在亏欠里,而我,依然会有自己的人生,甚至时间再久一点,我会忘记你,你说,这样你是不是太亏了?”
许晰莹眼中终于出现恐惧和绝望,她心灰意冷却字字有力:“我不妨碍你你以为你就能将她拉到你身边来?你瞧瞧钱穆吧,他满心满眼和你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人,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不是他的?你在外公眼里算什么?只要钱穆要的东西,你就永远没有机会......”
许晰莹看着陆问眼里闪过的狼狈!你看!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一句话就能让彼此的伪装现出原形。“哥,这个世界只有我最爱你,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我们才是最亲的人,你记得吗?”
..................
乔桥被送回宿舍以后,婉转的拒绝了送她来的两个女生真的要检查她身体的要求,将她们送了出去,将自己从头到脚的洗了个遍,又把脏衣服送到公共洗衣机里,才觉得松了口气。
丢脸!难堪!屈辱!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再加上大腿被摔得青紫,此刻也是胀胀的疼痛,乔桥心里真是恨死钱穆了!她和钱穆绝对八字不合,上辈子是仇人,这辈子只要一见面就没什么好事!!
可钱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夺命连环call的打着乔桥的电话,乔桥气都气死了,直接把手机按了关机,然后再也没有多看一眼。
她宿舍的其他人如果无论有没有排练的,周五都雷打不动要回家的,所以又只剩下乔桥一个人,但乔桥却觉得这样正好,她现在正好没脸见人,今天这一下午的情绪一直都出于要爆发的状态,现在太阳穴还在突突突的疼。
事情太多,乔桥伤心自己有这样的妈妈,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命不好,又想起陆问说为自己出头的时候表情,乔桥又诧异又委屈,诧异的是陆问为了给自己撑腰,居然会这样大张旗鼓;而委屈则是因为,原来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委屈,真的有人看得见。
她想起陆问抱着她的感觉,想起陆问身上好闻的味道,甚至内心生出了一点点贪恋,然后......她又想起了钱穆那张杀千刀的怨种脸......
乔桥情绪太低落,饭都没吃,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
钱穆当晚还是回了陆家,只是错过了晚饭,他进门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喝茶。
陆九思今天没看见钱穆就有点不高兴,此刻看到他来了,赶紧拉他到身边坐下。“你这猴儿又去哪里混?”
钱穆今天最后没见到乔桥,他打到最后,对方竟然关机了,不免情绪不高,说:“哪都没去。”
陆九思虽然已经退居二线,让女儿女婿们掌舵,但家里还是说一不二的,也就钱穆敢这样和她说话。
钱穆的妈妈陆婉婷说:“钱穆,好好和你外公说话。”
钱穆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发,站起来嚷嚷道:“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你们一个个都看我不顺眼,那我走远点好了。”说着就起身往房里走去。
别墅偏厅里的陆问和许晰莹真在练琴,听到钱穆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钱穆的父亲钱继文见不得钱穆这没家教的样子,当即要拿出老子的款来教训儿子,钱穆已经一溜烟跑上了楼。
“这兔崽子,是要反了天了!”
陆九思不悦的盯着女儿女婿,说道:“孩子在外面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心情不好谁没有?你没有?还是你没有?”咄咄逼人的指着陆婉婷和钱继文,又道:“回到家来不说关心孩子,动辄就要喊打喊杀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人家父母的。”
钱穆的父亲好歹也是市里的二把手了,还被老丈人训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陆婉婷难得看到自己丈夫吃瘪,倒是笑了一声,说:“爸爸说的是,但是钱穆这孩子的确不让人省心,您老也别总惯着他。”
陆九思冷哼了一声,说:“我怎么不能惯?回国这一两个月我见着他几次了?”当即起身叫佣人准备吃的,自己亲自去钱穆房间哄他。
钱继文双手一摊,无奈笑道:“你瞧,岳父大人这样子,倒叫我们不好管孩子了。”
陆婉婷不便多说什么,给丈夫挑了几块水果,又对着妹妹陆文婷说:“不知道大姐今年会不会来?”
陆文婷喝了一口茶说:“谁知道?年年过年回来都和父亲不欢而散,今年还没给个准话呢。”
两姐妹知道自己大姐的个性,当下又叹气不说话。
不远处的陆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平静无波。
“你瞧,外公有多偏心钱穆,你和他抢,又能得什么好?”许晰莹轻轻耳语。
陆问没接她的话,只是眼中有薄雾,半晌,说:“爱情不是抢夺,它讲缘分。”顿了顿又对着许晰莹说:“今天的琴就练到这儿吧,我还有套卷子没做。”
说完便扔下许晰莹一个人,自己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