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73、张家

　　第七十三章张家

　　吴妄将车子七拐八拐终于开进了一个小镇子里。

　　这里的镇子虽然也有房屋被征收后建造起来的小区，但也有还未被征收散落在四周山谷里黑瓦白墙式小房子。

　　这些小房子都是自己一个院子一道铁门，家家户户互相不挨着，独自享有一处美好圣地。

　　吴妄将车子停在了一家前面有小池塘的院子前。

　　“这是我家，一会儿我爸妈要是比较热情的话，你不愿意应付我就说你内向不爱说话。”吴妄说。

　　“嗯好。”仇今配合点头。

　　吴妄按了两下喇叭，小房子里慢慢吞吞走出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身形瘦削四肢纤长，即便她已经上了年纪，但身上的打扮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都显出了几分潮流。她头发用一个带着花的夹子夹着，夹子侧边还有一丝流苏，身上穿的衣服是加了古风元素的长款衣裙，腰间的腰带被一根丝带系着打了个蝴蝶结。

　　女人走路脊背挺直，颇有种江南女子款款向他们走来的感觉。

　　女人从房子里一步一步走出来时，目光闪烁着疑惑，她没有认出来这是谁的车，毕竟吴妄以前回来都是自己提着行李箱走路回来的。

　　吴妄无奈叹口气，把头伸了出去拍了拍车说：“妈，是我，我回来了！车停哪儿啊，你怎么走这么慢。”

　　女人本来动作有些缓慢疑惑，一听见吴妄的喊声喜上眉梢，她迈着优雅的小步子朝着旁边指了指说：“哎呀小妄你怎么回来了！你爸刚好修了个小院子你停进去。”说着就自己美滋滋地先跑到院子旁边站着了。

　　吴妄笑了一下对着仇今说：“我妈性格比较活泼，你多让让她，她叫顾书。”

　　“嗯好。”仇今点头时抬头看了一下笑得春光灿烂的女人。她眉眼弯弯，五官线条圆润清秀，吴妄长得很像她的妈妈，难怪看着显小稚嫩。

　　吴妄刚下车，女人就张开了手臂给了吴妄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呀儿子，终于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爸跑出去干活了晚上才回来。”女人拉着吴妄的手就开始叽叽喳喳念叨。

　　“妈那我们晚上吃饭吃什么？”吴妄问。

　　“当然是吃我做得饭啊，你想吃什么就吃……”女人笑着笑着，忽然看见副驾驶下来的仇今，看呆了。

　　吴妄也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仇今也不说话静静地站在车旁，也不打扰他们两人叙旧乖巧又温柔地站在旁边。他见女人忽然注意到他了，于是脸上绽放出非常自然的笑容。那笑容纯天然无污染，清纯的像朵小白花。

　　吴妄：“……”

　　说实在的，他真觉得仇今不去演戏可惜了，这么乖巧又清纯不做作的笑容，他以前可一次都没见过。

　　“儿子啊，你……你出息了！你找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回来！”女人震惊了半晌一巴掌打在了吴妄的身上，“你带女朋友回来，你怎么不说！”

　　吴妄：“！！！！妈，他不是我女朋友。”

　　怎么是个人都以为仇今是他女朋友啊，仇今虽然长的确实很好看但身高摆在那儿，横看竖看也能看出来女的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身高。

　　顾书回头嘴还是张开的，“你偷偷领证了？”

　　吴妄：“……”得亏他没把明夷带过来，要不然都要被造谣成未婚生子了。

　　“哎呦他是我朋友妈，这是男的不是女的。”吴妄赶紧介绍。

　　仇今规规矩矩说：“顾阿姨好，我叫仇今。”

　　女人表情僵在了脸上，她看了看吴妄又看了看仇今，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想着什么多余的心思但又没说出来。

　　“哦哦哦，欢迎欢迎，不好意思啊，阿姨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来来来快来里面坐。”女人热络地拉着仇今的手臂把人拉了进去。

　　仇今此时此刻脾气显得非常好，客气有礼温柔贤良，无论他妈问什么仇今一直耐心回答。

　　这仇今翻脸还真跟翻书一样，平时说话也就自然沟通，说的多不多全取决于他愿不愿意说，怎么一到他家就这么爱说话。

　　吴妄回一趟家，他不像顾书的亲生儿子，反而是仇今像。

　　顾书拉着仇今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他以前留下来的成长相册，他小时候过得不太安宁因此也不爱笑。每一张照片拍出来的效果也是忧愁这儿忧愁那儿，眉头老皱着像个小大人。

　　“小妄以前特别不爱笑，还总失眠睡不着，谁抱着都没用一直喜欢一个人。还是后来他自己慢慢长大了才好了，以前他可没有这么可爱。”顾书直白吐槽。

　　吴妄：任谁白日里见鬼，过森林见妖，做梦碰到吸食梦境的精怪，也不会笑的，他能活着都是老天爷赏脸了。

　　“其实他不笑的时候也挺可爱的。”仇今忽然夸奖道。

　　吴妄本来优哉游哉靠在墙边上，突然被仇今这么一夸浑身一紧，他挠了挠自己的后颈说：“我去洗点水果。”

　　“儿子冰箱里有苹果，你记得切块呀要不然不好吃。”顾书喊道。

　　“好的知道了老妈。”吴妄晃进了厨房不打扰他们两人交流。

　　冰箱里的最后一层放着红彤彤的几个水果，他将水果挨个洗干净削皮切成块插上了牙签。其实他本人过得没有这么精致，但他的妈妈过得很精致。而且家里有三个孩子，因此水果常备。

　　他在家中排行中间，上面有个兄长考公当了公务员，下面有个妹妹考上了名牌大学正在读书。相比之下他这个在外游荡读得又是一般大学的老二，就显得存在感很弱了。自大学后，他回家的次数就越发少，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天生对自己的宿命有一种纯天然的感受。

　　他成年的那一年就被自己的天眼提醒过，让他不要眷恋人间亲情，要他离开出生地出去。

　　他不敢违抗出去了，后面因为工作的问题短暂地回来过，就碰到了堂妹那事儿这让他明白自己确实不详。

　　他端着水果走进了房间里打算直接推门进去，但他从开了的门缝处，听见了他妈妈在跟仇今说什么。

　　“你跟我儿子关系很好吧，他啊一直没什么朋友，小时候还被当神经病欺负，别的小孩儿总骂他是怪胎，”顾书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欢快慢慢低哑了下去，“我也不是想要道德绑架你，我就是希望你能跟我儿子一直好。他活了二十多年，一个朋友都没有带回家过，你是第一个他也一定很在乎你。我希望我儿子好好对你，也希望你能好好对我儿子。”顾书的声音尤为温柔。

　　“顾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还有吴妄不是怪胎，他是个很好的人。”仇今连忙帮他说话。

　　吴妄心底的好奇心驱使他靠在墙的角落里，他想听听别人口中的他到底是什么样。

　　“我当然知道小妄不是怪胎，他只是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罢了。我祖父还没去世的时候，就曾经是我们乡镇里数一数二的道士。他名望很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突然断了这个传承。一直到小妄出生，才又浮现了出来。祖父临死前都在封印妖怪，一整个屋子里都是封了黄符纸的坛子，后来祖父下葬的时候村里都按照他的要求烧了。”

　　“这事儿当年大家都知道，只是如今大家神神鬼鬼都不信了。不光不信还打压小妄，我们家现在没落了，没有路子能帮他。”顾书一句一句说得很清楚。

　　“我知道那孩子自己心里憋了事情，我私下也找过很多其他的道长，但是拿到他的八字都是摇头不来看，我就这么紧张地养着他，索性他安全长大了也开朗了。”

　　“阿姨您不必担忧过多，吴妄不会有事，他会一直平平安安。”仇今安慰着。

　　一墙之隔的吴妄心里却很是繁杂，他自己当初翻阅的那些笔记和玄门书籍保佑的就是一方人的平安，但他最缺的就是平安了。他这次回来也不清楚自己能否找到能解开他寿命问题的书卷。

　　一切都要看造化了，毕竟他的天眼在魏灵净的帮助下已经上升了很多层，而且也会给他出主任务线，按照一般剧本来说他有用处，短时间内死不了吧。

　　吴妄苦笑着想。

　　“妈，苹果洗好了。”他端着水果叩门。

　　“你洗这么快，洗干净了吗？”顾书问。

　　“肯定洗干净了，放一百二十个心啊。”吴妄笑嘻嘻地把水果放到了两人面前。

　　顾书伸手吃了几块就站起身说：“小妄你招待朋友，我去菜市场买点菜，给你们做顿好的。”

　　“行。”

　　“谢谢阿姨，阿姨路上慢点。”仇今嘱咐道。

　　“好。”顾书麻溜地迈步出门了。

　　吴妄目送自家潮流老妈出门后，目光缓慢地移动到了仇今身上：“你对我妈妈笑得这么灿烂。”

　　仇今的笑瞬间回收，脸上又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嘴角平直，“给阿姨留个好印象。”

　　吴妄忍不住朝着仇今竖起了大拇指，“秀儿。”

　　他这个人不讲武德，他妈妈一走他扭头就拉着仇今来到了自家一个巨大的仓库面前，然后热络地给仇今递了一双手套。

　　仇今慢悠悠地望向面前的手套皱眉：“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外曾祖父留给我的财产，我以前看见神神鬼鬼的时候害怕我就会跑到仓库里睡，因为仓库里有很多辟邪的法器它们都进不来，后来慢慢地我就开始翻里面的书了。不过因为里面有太多东西了，哪怕是我也没有完全从头到尾翻过。不过没关系你来了，你帮帮我呗。”吴妄不要脸说。

　　仇今眼睛默默从吴妄身上挪开：“……”

　　“哥，看我真诚的眼神，不行吗？”吴妄又问。

　　吴妄笑的像花儿一样。

　　仇今听得耳朵痒痒的，他接过吴妄手里的手套。

　　吴妄“嘿嘿”笑了两声，哪能让仇今一直把他良心架在火上烤，他们必须互相烤对方。

　　仇今莫名有种，不是他雇吴妄而是吴妄哄着他雇佣他。

　　吴妄蹲下身把面前的卷帘门猛地往上一拉，一股被掀开如纱幔一般的灰尘冲了吴妄一脸。

　　虽然想到自己几年没有来过这个仓库，这里可能会落满了灰尘，但也没想到灰尘会重成这样。

　　这个仓库不是一般的小仓库，而像是一个大型的垃圾储存站，里面除了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法器之外，也有像上个年代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塑料棚子、大衣柜等这种东西。

　　他咳嗽了两声，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防尘口罩递给了仇今。

　　“先戴着吧，这里我们恐怕一时半会儿清不出来了。”吴妄说着就弯腰走了进去。

　　仇今站在仓库前，望着里面看似破烂实则充满了气场的各种法器，他眯了眯眼。

　　这里仓库的原主人，地位最低也是一位天师紫袍。

　　但……

　　那个时候的老天师只有那几位，且要么死了要么至今踪迹全无不知去向，难道眼前的这位是其中之一？

　　仇今看向吴妄的背影，那吴妄所处的位置，恐怕非常复杂。

　　仇今忽然弯腰径直走到了一个角落，盯着一个灰扑扑的盒子许久后，最终还是将盒子拿了起来。

　　他用手指尖抹干净盒子上的灰尘，将盒子缓缓打开。

　　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块儿木牌，是私人物品手工打造的护身令牌。

　　仇今的指腹摸了一下木头边缘，不硬摸着比一般木头软，但是重量却比一般木头要沉许多，内置纯净阳气，这是千年雷击枣木，还是木头最中间的部位凿取的。

　　做工非常巧妙，一处处纹路间隔完全相等，哪怕纹路交错雕刻手法也丝毫不乱，是出自高级的工匠之手。

　　它正面是一道特殊的符咒，但其形状与龙虎山莲花符头平安符有些相似，但符胆不一样。

　　这道符咒做了人为的修改，是创新的没有外传的画法，仇今从未见过哪位天师画过这样一道符咒，更恐怖的是这张符能量居然要比一般符咒强悍的多。

　　能画出这道符的人，不仅有着深厚的功法，还有能自创功法修改其他完整符咒的逆天天赋。

　　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到这么恐怖的地步。

　　这道符咒的内部藏着一点儿也不亚于他能量的炁，哪怕是过了几十年这种炁，也久聚不散。

　　这个仓库的主人，他手中细细摩挲着这块木头，他转念一想手中释放出一点儿三昧真火小心翼翼地烤着护身令牌的背面。

　　护身令牌背面完全变黑了后内里浮现出一丝金色纹路。

　　仇今伸手抹了抹背后烧黑的灰，金色的纹路完整地展现了出来。

　　金色纹路是一块儿微型召唤法阵，也是这位主人自创的，笔法和前面平安符结束的笔画相似。

　　这块护身令牌的纹路最中间，写着一个字——张。

　　张天师……

　　仇今握紧了手中的护身令牌，张天师的私人护身令牌怎么会在吴妄家后院仓库里？

　　“吴妄，你那位外曾祖父叫什么名字。”仇今问。

　　“何贾章，单人旁加可的何，贝字底的贾，文章的章。”吴妄一字一句回答得清清楚楚。

　　仇今垂下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张”字，默默将护身令牌放回了木盒子里。

　　然后他将盒子递给了吴妄说：“这是非常重要的身份向征。”

　　吴妄接过拿在手里，感受着盒子里浓郁的灵气。

　　“你家……恐怕不只是吴家、陈家那些分支而已，绝对藏了什么秘密。”

　　吴妄皱眉抬头望向了仇今，他不明白仇今的意思，只是听着仇今的话心里很慌张，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家不太对劲儿，所以才会决定带着仇今回来。

　　有仇今掌眼，他会清楚很多。

　　“何贾章是你外曾祖父的假名字，不是真名，他姓张，是张家人。”仇今压低了声音嗓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吴妄听得抓紧了自己手里的木盒子，“你确定吗？可我外曾祖父一直姓何。”

　　“当一个人的法力非常高明的话，他就可以篡改所有见过他的人的记忆。你知道这种术法对于法力的要求有多高。”仇今说完便低头走进了废墟里，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准确地在垃圾堆里翻出一个个法器。

　　吴妄不自觉地站在仇今的旁边，仇今让他翻什么他就翻什么，直到他突然翻到了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是皮革制成的，周围一圈黑色的线装订的笔直而整齐，皮革上还被深蓝色的线绣着很多个类似于眼睛的图案，颜色与封面相近，他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吴妄赶紧弯腰拾起。

　　仇今看了一眼皮革说道：“这本笔记我不能看，你打开看看我去外面。”笔记类的东西，尤其是一位老天师留下来的笔记，除后代外，其余人等都不可以窥探，那是对天师的大不敬。

　　吴妄等仇今离开后，伸手摸着笔记本上的眼睛，他脑海里忽然想起了那道苍老的声音，难道那个声音是他外曾祖父？而且他是天眼，笔记本上也是天眼这不应该是巧合。

　　他抿了抿唇打开了笔记本，里面的纸张意外的很新，但是……怎么一个字都没有？

　　他外曾祖父给他留了个空白的本子？

　　吴妄又细细地反复翻了几次还是一个字都没有。

　　不会，这个笔记里一定有字，可能不是用肉眼看。

　　他闭上眼睛，召唤天眼，当他额前银色天眼痕迹缓缓浮现时，手里的笔记纸张上开始一行一行浮出了字。

　　这些字并不是写在了纸上，而是用深厚的法力将字定在了笔记之上，是悬浮着的，无法被时间抹掉的字。

　　吴妄开始观看起内容。

　　“吴妄，名字取自周易第二十五卦，无妄卦。是我的后代，乃天眼转世，气运之子。”

　　吴妄：“！！！！”

　　“初九，无妄，往吉。六二，不耕获，不菑畲，则利有攸往。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九四，可贞，无咎。九五，无妄之疾，勿药有喜。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

　　“气运加身，从小遭受无妄之灾，因此取名吴妄，寿命只达三十。”

　　吴妄从未有这一刻这么震惊，他兜兜转转许久，找寻了这么多年，而且这个仓库他躲过那么多次，怎么就……现在才找到他名字的答案。

　　他的外曾祖父死在他出生之前，所以这本笔记是他专门留给他的。

　　吴妄看完第一页的几行字就往后翻阅。

　　“虽寿命只有三十年，但二十五之后便会出现变数。寿命无法精确计算，可与功德积累互相匹配。我现将毕生功德与剩余寿命自愿过给吴妄，希望帮助吴妄在二十五岁时能够有可选择的道路，有能够明示的危险警示，能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吴妄看到这一行字心中收紧，他忽然想起他妈妈在他小的时候说过，老人家死得很突然，什么都没交代一夜间就死了。死之前他自己穿上了寿衣，爬进了棺材里。

　　以他外曾祖父的能力来计算，他要过二甲轻轻松松，他的能力甚至接近了茅山掌门魏灵净的法力。

　　而魏灵净早已过百，他的外曾祖父却连一百都没有活到。

　　“我毕生功德圆满，因这孩子注定吸引妖魔，我愿为他打造护身屏障，助他早日学会护体神咒保护自己。他天生聪慧但生的太过善良，我助他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抵御这世间百分之百的诱惑。”

　　吴妄眼泪开始往外掉，他没见过老人家，却切身体会他对他的满腔的爱意。

　　他自小就有的聪明劲儿以及比所有人都强的护体神咒，都是他外祖父给的。甚至连他认为突然开出来的挂，也是因为时间到了被他在机缘巧合下打开了。他能平平安安走到现在，一直都有他的外曾祖父在给他铺路。

　　毕生的功德，余下的所有寿命，就这样兑换成了保护他的工具，亲手送给了他。

　　“如果这本笔记被小吴妄看见了的话，那请记住一句话。”

　　“自由的活着，做无拘无束的风。去广阔的田野间游玩、去一望无际的海边观海、去微风吹起荡起一片涟漪的草原中奔跑，孩子我希望你永远快乐，永远摆脱我们张家的束缚。”

　　吴妄看到此瞪大了眼睛，张家！

　　我们张家？

　　这么高级的法术，这么强横的血脉力量，又是“张”姓，根本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龙虎山张天师府，他的外曾祖父是张天师！

　　但是……是哪位张天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