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104、萨满仙门（三）

　　第一百零四章萨满仙门（三）

　　黑狼的体格比仇今要高也要壮一些，但看他的身形会认为这只大妖是个战士类别，但让吴妄觉得意外的是这妖居然能够跟上仇今的速度。

　　两人兵器交接的状况就像是电影里卡帧一样，“唰”的一下就跑出了十几米外的地方武器对撞在一起。

　　残影还未消失人已经跑到旁边去了。

　　武器“砰砰砰”对撞的声音，一连串响在吴妄的耳边。

　　仇今与黑狼对质过程没几下，很快发现了黑狼是故意在“碰瓷”，黑狼压根并不是想跟仇今打，而是单纯在试探仇今手里银白神枪的作用。

　　他一双深蓝的兽类眼睛，完全在看仇今的银白神枪，注意力都不在仇今本人的手上。

　　仇今很快知道黑狼的目的，他突然单手收回将拿着枪的手背在了身后。

　　黑狼再一次向他冲来的时候，仇今眨眼间就将神枪换成了他的本命枪，他猛地一挥枪杆本命枪带着烈焰袭向了黑狼。

　　三昧真火本就适合烧妖魔之类的，所以火焰一绽放靠近了黑狼，就像火焰触碰到可燃材料一般，三昧真火会主动去够黑狼的武器和肢体部位。

　　仇今与黑狼的武器碰撞时，镇魔尺犹如一把烧火棍迅速被点燃了，三昧真火一路烧烧到了黑狼的手上。

　　仇今冷冷一笑。

　　黑狼眼睛中喜悦的神色收敛了许多，他主动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

　　“哇狼老大好久都没出手这么打了，这谁啊居然这么能打。”

　　“不知道啊，说是茅山的。也不晓得为什么不出去叉僵尸跑来我们这边找茬。”

　　吴妄都无语了：叉僵尸？？？？

　　这是什么刻板印象啊，谁说茅山的就是出去叉僵尸啊——

　　“你胡扯什么，茅山的现在不是叉僵尸，是叉我们！电视里不有吗，专门找出去作乱的妖精杀，难怪主教都不让我们出去玩了，估计就是怕我们碰到茅山的道士了。”

　　“何止啊，外面一群吊毛破山里的道士，不都叉我们吗。”

　　几个毛茸茸的妖怪凑一起，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顺道给对方缠缠绷带。

　　吴妄觉得他应该给这几个小妖递点瓜子。

　　吴妄再抬头看向空中时，仇今与黑狼之间已经交手结束，双方各自落回到地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知道神器。”仇今淡定地站在原地，语气平淡，无需过问黑狼一定知晓不少内幕。

　　要不然也不会上来就试神枪的功能。

　　黑狼低头望了望自己手里的“烧火棍”他伸手一扬，企图利用风速灭火，但三昧真火不会因为简单的风速而熄灭。黑狼利用风一吹后将火焰压到最低点，结果下一秒突然又涨了起来，继续张牙舞爪地烧着镇魔尺。

　　镇魔尺眼看着尺身就要被烧红，高温烫得黑狼握着镇魔尺的手都烧焦冒着烟。

　　仇今瞄了一眼黑狼的手，并不打算解围，而是目光沉静地盯着黑狼。

　　既然黑狼可以试探仇今，那么仇今也可以试探黑狼能忍得了几时。

　　“你可以不回答。”仇今左手一抬，火焰“唰”的一下高高燃起，直接将黑狼脸上的毛都烧着了！

　　刹那间天地寂静，小妖们小话也不说了，都张大了嘴巴盯着黑狼一脸焦黑的毛发不吭声了。

　　吴妄看傻了眼：“……”

　　“停——”终于黑狼向仇今伸手了。

　　仇今手掌翻转了一下向下，火焰跟随着他的命令也同时向下，最终熄灭了没烧黑狼。

　　“我试探你的法器，你试探我，烧了我的毛，我们两清。”黑狼说道。

　　仇今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他显然已经不相信黑狼口中说的话了。

　　黑狼却轻轻拂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黑毛，运用自己的法力将那半边的黑毛清扫干净后，脸上又重新覆盖上了一层新的绒毛。

　　他走到放置丝巾的灌木丛旁边，将眼镜、西装、丝巾全部一一重新穿在了身上。

　　仇今这才将武器收了回去。

　　“去禀报一声，说我们教内有远客。”黑狼对旁边缩成一团的小妖精们说。

　　小妖精们反应倒是偏大，看了看仇今和吴妄又将目光缩了回来，一个两个互相推搡着终于挤在一起往里面跑了。

　　“这边请。”黑狼朝着里面伸手。

　　仇今走到吴妄的面前将明夷抱在了怀里对吴妄说：“大胆走。”

　　吴妄点了头跟在了黑狼的身后。

　　黑狼迈步在前，他走到了旁边一个很小的石台之上，然后按了一下凸出来的晶石，他们原本好不容易刺破的结界居然就这样轻飘飘地又凝聚起来了。

　　难怪，这么久了，居然也没有魔物的踪迹，想来就算是来了，也会耗死在这结界之外。

　　黑狼将他们带入的不是那群小妖怪们走的路而是另一间林间小道。

　　这条小道一开始的路是铺着鹅卵石与水泥组成的，越往里走路面的宽度越宽，两边的树木也就越茂密，最后走着走着他们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淡，渐渐的能看清四周的场景。

　　吴妄站在一处瀑布前抬起头，眼睛里都泛着光芒。

　　他面前是一座突然耸立而起的山崖，而从那近乎是垂直与地面的山崖中间有一道瀑布一路往下奔涌着。

　　这条瀑布非常宽广，往下一路流动着一阶阶奔涌，最后在远方又汇入到一眼望不到头的深蓝海域之中。

　　吴妄的目光跟着瀑布往下走，两边便是盖得稳稳当当的小楼房，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大多数楼层都是保持在五六层左右。

　　楼栋与楼栋之间的间隔刚刚好够所有妖精们晒到阳光。

　　家家户户都平平安安，阳台之上要么晾晒着各自的衣服，要么有的就是种植一些小花小草，各自有各自的烟火气息。

　　红色统一的楼层房顶，纯白的墙面，都让吴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镇里一样，充满了安逸的生活气息。

　　如果抛开走来走去的动物们外形看的话，他就认为这是个人类村庄。

　　“我们萨满教自五十年代初就基本封锁了与外界的联系，大主教和一众巫师制定了很多规则，都是保守派的。因此在北方人类区域，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还在这儿，也只有当初的几个玄门之首还清楚我们目前的坐标。”黑狼介绍道。

　　“你们拒绝访客的理由是什么？”吴妄一边看着一边问。

　　“那么龙虎山拒绝访客的理由又是什么，”黑狼的眼中带着试探的目光看向了吴妄，他似乎一眼便能看清吴妄的身份，“大家不过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中心权力罢了，换汤不换药。”

　　吴妄倒是没想到黑狼会知道龙虎山的内部情况，这大妖从露面开始，就一直在刷新着吴妄对于一只妖怪的常理认知。这只黑狼大妖，浑身毛发全黑妖气也是诡异的深绿，这人的功力最起码都是千年垫底，但他的气势温文尔雅。他就是自己自愿戴上嘴套，乖乖伏下身子被驯化的狼，他对人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意哪怕刚才与仇今对打一翻杀意也没有实质化。

　　他不免好奇这妖到底是从哪里修来的一身修养，正的出奇。

　　“龙虎山拒绝访客的理由，是为了清理门户。”吴妄直接将实情说了出来。

　　黑狼带路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金丝眼镜后一双兽瞳明朗了几分。

　　吴妄深叹一口气，对着黑狼行礼说：“我们带着诚意而来，也会诚心让您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

　　黑狼对吴妄这句话听了进去，他彻底转过身望向吴妄，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龙虎山一连更换两任天师，一位是张万兴另一位是张穆安。张万兴天师辞去天师之位现在已经下山除魔卫道了，张穆安天师率领一众小门派道士，开放门内封闭图书馆完全解封所有经书。”吴妄说道。

　　黑狼脸色依然正经，只是少了几分放松。

　　“现在外面的很多门派已经出现了无法根除的魔眼，外面混乱成一片，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少人也只是披了一层人皮而已。”

　　黑狼冷笑了一声，“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披上皮。”

　　“您放我们进来，您已经相信我们没有批皮。”吴妄目光丝毫不躲闪与黑狼正面对峙。

　　他们目光直直地对视了好几秒后，黑狼放弃了审视吴妄的目光。

　　“我们怎么想的不重要，只要大主教能看到我们的诚心。请麻烦您交给大主教，这会是他想要的礼物。”仇今忽然上前拿出了一个不透明的小瓶子递给了黑狼。

　　黑狼思索片刻伸手接住了小瓶子，他双手背在身后说道：“还请各位在亭子下等待片刻。”说着就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在了原地。

　　吴妄和仇今坐进亭子里后，感受着周围一片祥和的土地，他忽然觉得萨满教的大主教做了一个了不起的决定。

　　这里魔气甚少，哪怕这里是妖精的故土，但是土地本身自下而上发散的也是灵气。这里的妖怪并不邪恶，心眼也不多，朴实的样子与人类没什么区别。在这其中大主教的领导一定功不可没。

　　“你给了萨满主教什么？”吴妄问。

　　仇今回：“是路上师父加急送给我的，他老人家一直知道我们的情况，让我好好保护你和明夷。”

　　吴妄偏头靠在了仇今的肩膀上，“真对不起，让你师父这么操心我的事。”

　　仇今听后，把吴妄揽在怀里安慰说，“是我们的事情。”

　　吴妄也快速补充道：“是我们家的事情。”

　　仇今“嗯”了一声。

　　黑狼再次返回时便是看到他们两个缩一起，当下眼睛里有些疑惑直白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吴妄站了起来：“我们是道侣。”

　　黑狼听后沉默许久，就是一双眼睛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自己低下头去思考了好一会儿说：“也正常。”

　　吴妄看黑狼难得不自在的样子心里都觉得好笑，看来他跟仇今的男男关系触及到黑狼的知识盲区了。

　　“主教说可以直接见你们，跟我来。”黑狼说。

　　几人又跟着黑狼往里走到一个石台上，在吴妄不明所以时黑狼说：“站稳。”

　　吴妄伸手拽住了旁边仇今的手。

　　黑狼的掌心放在了石台上，一道光照耀着，石台直接飞了起来，像是空中电梯一般直接往上升。

　　而当他们突破到离地面有一百多米的高度时，眼前却忽然转换了一层视角。

　　视线内原本空空荡荡的，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古楼，它沐浴在阳光之下温柔地发散着属于它的古老的气息。

　　七彩夺目小旗子和缤纷多彩的布条子，密集地捆绑在一条条长长的绳索之中。数十道这样七彩的绳索，拉着古楼翘起的屋檐，呈放射状散开连接着古楼四周的苍天大树。一条条彩色的绳索在风中飘扬着，长长的七彩布条在阳光下显得眼里而又夺目。

　　古楼安安静静地伫立在由灰色石砖堆砌而成的阶梯之上，厚厚的围墙在古楼的四周缠了一圈又一圈，堆了一层又一层，将古楼珍惜地捧在最高处。
　　古楼四周的墙不难看出原本是灰白色的，但随着岁月的风吹雨打它慢慢褪色，沉淀成了接近于沙尘和旧时光的浅褐色。

　　红褐色的屋顶蒙上了一层灰，灰褐色的墙上，染上了一层又一层水印，凸显着原始而又深沉静默的美。

　　吴妄不由自主地盯着这座深沉的建筑，一步步登上了古楼。

　　黑狼带着他们走到了最上方，但那木门是紧闭着的，黑狼对着木门弯腰九十度并说道：“主教有人求见。”

　　门“吱呀——”一声打开来，里面烛光闪耀着，冒着层层白烟。

　　在大厅红毯上的最前方，跪着一个身形奇怪的人。

　　他穿着繁琐庄重的怪异衣服，一黑金色为主调，红褐色为辅色堆砌在身上。他的头上带着遍布着羽毛与黑色布条的帽子，一头黑色如瀑布一般的长发编成了辫子搭在了身后。他身上的衣服更是完全垂落在地上一层又一层叠穿着，挂满了繁琐的细节铃铛与彩色布条。

　　“都进来吧。”他缓缓转身站了起来。

　　吴妄本以为作为大主教，他的声音应该是沉稳老沉的满是沧桑感的，但是他的声音却很清朗，是年轻人的声音。

　　当主教转头看向他们时，吴妄竟看见他脸上由一张黑色的布料垂落着挡在他的面前，布料上刻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们看。

　　吴妄感觉自己被那眼睛审视着，后脊背寒毛直竖，条件反射后退了半步。

　　“不用害怕，这只是一面图案。”大主教出声安慰。

　　“你们找我来，第一件事不是清理魔眼吧。”大主教点明道。

　　吴妄连忙点头，“我们家明夷是一头真龙，但是得病了，只有您才能治。”

　　仇今抱着明夷走到了大主教的身前。

　　大主教并未直接查看明夷的情况而是偏过头走到了吴妄的身边好奇地看着吴妄，“你是如何让一头龙认你当主人的。”

　　“把他当家人对待，当孩子一样护着。”吴妄回答。

　　大主教的脚步在吴妄的面前停留了，他脸上布料的那块眼睛与吴妄的眼睛对望着。

　　吴妄总觉得那布料上的眼睛就是大主教本人的眼睛，里面迸射出的光芒是活的，就是活人的目光。

　　但大主角不等他多观察，便扭头走到了仇今的身边伸手接过了明夷说：“我会治疗好他，请两位安心在此休息等待几天。”

　　“需要多久？”吴妄追问。

　　主教步伐不停，赤裸的脚踏在红色地摊上不发出一丝声音。

　　他只是抱着明夷继续远去并淡淡回道：“不知。”

　　“各位不用担心，主教从未害过任何一个人，一只妖。”黑狼在一旁解释道。

　　“我们为你们安排了客房，请跟我来。”

　　黑狼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只有一层的小平房前。

　　这栋小平房从外看是清新的田园风，外墙用浅浅的柠檬绿刷好，二楼阳台的护栏是有木头和藤蔓一起编织而成的小围墙，屋后还有往上爬的水泥楼梯，刚好可以到二楼楼顶。

　　二楼摆放着一张简简单单的木头桌子，两张小椅子和一把白色的大伞，便构成了最为简单的休息区。

　　小平房前还有一颗苍天大树为暴晒的房子撒下了一点儿阴凉。

　　平房里是容纳了一张床、衣柜、冰箱、和一套完整桌椅的大卧室，里面往旁边分隔出来的是浴室。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房子虽然简陋，但是各个设施都有，如果缺什么可以让村民们拿给你们。”黑狼说。

　　“我们要住多就才能有明夷的消息？”吴妄问。

　　黑狼微微摇头，“我不清楚，但是一旦有的话会告诉你们，另外有一件事也需要你们答应我。”

　　“什么事。”

　　黑狼向前伸手原先的那把镇魔尺又出来了，依旧是裹着无数奇怪的亡魂，“既然我帮你们走捷径见到了主教，那么也请你们帮我净化我的镇魔尺。”

　　仇今想也没想伸手拿着镇魔尺，“好。”

　　“那么请耐心等待。”黑狼微微弯腰后转身就走了。

　　吴妄盯着黑狼的背影看了很久，默默感慨道：“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像一匹狼？”

　　仇今显然没接上吴妄的脑回路，只低着头研究着手里的镇魔尺，还顺带直男式回答：“他就是一匹黑狼而已。”

　　吴妄皱皱眉坐到了仇今旁边的木凳子上说：“我的意思是，他的气质不像，有哪匹狼穿西装戴眼镜还这么有仪态的。”

　　“你想想，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些妖怪都是深山老林的，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妖怪，这个不一样，姿态优雅的我以为他是伯爵或者绅士。”吴妄用胳膊捅了捅仇今。

　　仇今放下镇魔尺跟着吴妄想了一会儿，“感觉不出来。”

　　吴妄他就不该跟仇今聊八卦，能聊出一个字来那才是有鬼。

　　“你不觉得他帅？”吴妄发自内心觉得黑狼是野蛮与斯文拉扯到极致的帅。

　　仇今手里翻动着尺子的动作一顿，他缓慢抬头望向吴妄眼底的情绪翻涌着，似是不解，“你觉得狼比我帅？”

　　吴妄：“……”

　　“你从什么地方得出的这个结论。”

　　仇今眉毛皱了起来，“你很少说我长得帅。”

　　吴妄：“？？？？？”

　　吴妄一脸黑人问号。

　　“你就见过他一次，就觉得他帅？”仇今脸上渐渐不悦，酸意弥漫了整个空气。

　　吴妄坐在旁边挠挠脸说：“我只是喜欢这款气质，再说了你……你刚开始不也是……是这类型的。”

　　他越说脸越红，他确实喜欢气质儒雅斯文的型号，而仇今他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是觉得是这挂上的天花板，只不过后面跑偏了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了？”仇今完全放下了手里的镇魔尺，注意力都放在吴妄的脸上，眼睛里的醋意爆发。

　　吴妄被仇今那凉凉的目光看的脊背发毛，他火速站了起来说：“我不了解这周围的环境，我出去看看，你接着看这把尺子。”

　　他拔腿就往外跑，在一起这么久了仇今那倔驴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仇今那脾气一较真很难说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结果他刚跑仇今单手把他一搂，让他双脚离地，然后往卧室里带。

　　吴妄眼皮直跳：“你不是吧，我就跟你八卦一下，他是你的平替！”

　　“我就在旁边你替什么？”仇今一语惊醒梦中人，让吴妄瞬间知道他说错话了，越补越错。

　　他慌忙抓住门框抠住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现在是白天我不进去。”

　　里面就一张床进去了干什么不言而喻。

　　“不进去也行。”说着仇今的手就往吴妄衣服里摸。

　　吴妄一惊慌忙松开一只手，要拦着仇今的手。

　　结果仇今用力一拉把他彻底给拉进去了，然后“哐当”一声把门给锁了。

　　吴妄被扔在床上的时候砸的头都晕了。

　　晕了几秒后他就清楚情况了，他被仇今压着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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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主教带着明夷走到了一座巨大的狐仙神像前。

　　他抬眸目光虔诚地凝视着神像，然后优雅地撩开衣服下摆缓缓跪了下来。

　　“狐仙娘娘，我原本以为我才是世间唯一一只被选中可以成仙的妖兽，却没想到会有一头真龙向我而来。”大主教声音轻轻的很温柔，他伸手将怀里的明夷放在了地上并一层又一层解开了明夷身上包裹着的布料。

　　明夷身上的鳞片掉落了很多，一张圆圆的脸红扑扑的。

　　“为了大意，为了天下安宁，请狐仙娘娘出手，救它一命。”大主教说完便对着神像三跪九叩，每一次下跪都是骨头与地面实打实的接触，清脆的声音荡漾在开阔的正厅。

　　“你可知你已是八尾，还差一尾便能渡雷劫封神。”神像里回荡着轻柔的女声，很是清脆，犹如玉珠落入瓷器中一般，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已失去天机，我愿意先助他成为仙兽。”大主教说完身后的八条尾巴完全绽放开来，八条乌黑庞大的尾巴一伸出来，就让将主教身上的妖气实质凝结。

　　大主教是八尾黑狐，很多人都并不知道。他是九尾娘娘的直系后代，也是萨满教中唯一有可能在末法时代成仙的神兽。

　　“既然是你的请求，我也只能答应。”女生柔和回答。

　　金黄色的圣光从狐仙神像中缓慢移出，清雅的风托着这团光芒移入明夷的身体中。

　　光芒所覆盖之处所有伤痕完全愈合，明夷也在这股温暖的力量中睁开了眼睛。

　　风还未消失，轻轻飘起了大主教遮挡在面部的黑布。

　　明夷从下方看见一张极其妖艳的脸，那双眼睛深红色的如名贵的红宝石般流动着透彻的光芒，他眼尾有独属于狐狸一般的妖艳红痕，从眼角微微往上挑起的纹路，美丽妖艳却又有些危险。

　　但主教的目光淡然，自上而下看上明夷时是深切的关怀。

　　大主教见明夷醒了，浅色的嘴角绽放出一丝微笑，“你醒了。”

　　明夷看见盛世美颜的那一刻龙都傻了，他呆呆地躺在地上被美貌惊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