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102、萨满仙门（一）

　　第一百零二章萨满仙门（一）

　　一群道士浩浩荡荡的下山了，山下几十辆汽车全部都在等着。龙虎山上才聚集了没两天的高功法师们，现在全部都要下山除魔卫道，这在过往百年内从未有过。

　　一双双诚挚的眼睛从山下往上看时，依旧火热万分。

　　吴妄忽然能够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能绝对的清廉了，张穆安挑选人的眼光十分毒辣。这些人哪怕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也绝对不会眨一下眼，更别提背叛道门。

　　“龙虎山等你们安全回来，天官赐福。”张万兴行礼。

　　祝福送到，道士们均是转身离开，全部下山。

　　张万兴回头看向吴妄和张穆安时，目光最终落在了张穆安的身上，他说道：“穆安，以后你就是天师了。”

　　张穆安猛地抬头，眼神满是慌张，他一撩衣服下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师父我不配，天师之位应该由师兄来当。”

　　张万兴轻笑了一声，“怎么，你让你师兄带着龙虎山去嫁仇今啊。”

　　张穆安浑身一震，脑门上流汗，他浑身都颤抖着涨红了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以……把……把仇今娶过来。”

　　“哈哈哈哈哈，就说你有资质当天师，你比你师兄霸道多了。”张万兴笑道。

　　吴妄：“……”他其实更喜欢当甩手掌柜，仇今也问过他要不要在龙虎山或者茅山上留个职位，他一口拒绝了。

　　就活十年还要啥自行车。

　　在大殿上，天师之印，还有黄金罗盘，全部都传给了张穆安。

　　张穆安从知道自己是天师继承人，再到他稀里糊涂跪下叩拜，到最后双手拿着天师信物之后他才反应了过来，他几个小时内就……就成了天师？

　　龙虎山的天师！

　　张穆安“噌”一下站了起来，端着两个东西宛如烫手山芋，想要递给张万兴。

　　张万兴双手淡定地放置在身后不接。

　　张穆安就把东西递给吴妄，吴妄也缩着手，“你拿都拿了你已经是了。”

　　张穆安手抖全身都抖，“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御剑后头都不能载人，要不然会翻车。”

　　张万兴听后笑了很久，“我当初也什么都不懂，连剑都没拿过几回。不用担心，你接了掌印，张家祖宗会传授你法术，同时你也要担起保护龙虎山的重任。”

　　“师父那你呢。”张穆安忍不住问张万兴。

　　张万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眉眼涌现着一股喜悦，“当然是仗剑走天涯，惩恶扬善了。我都在龙虎山呆了九十年了，呆腻了想出去看看。”

　　张穆安眼眶通红，他点了点头强压下自己心底的不舍，他又双膝跪地对着张万兴叩头，“弟子一定不辜负师父的期望，好好保护龙虎山，好好维护师兄师弟们的安全。”

　　吴妄也跟着笑了，他当初也觉得张穆安是块璞玉，能被那么娇生惯养的养着依然没有跑偏，虽然娇滴滴的却愿意为了他们被生生打断腿。从没有经历过挫折的人，在经历了重大打击后依然选择坚持正道，张穆安的品质非常高尚。

　　“好——”张万兴笑着拍了拍张穆安的肩膀。

　　张穆安需要留在正殿见每一位为他赐福的长辈，然后就是需要走天师继位的流程。有德高望重的长辈带领，张万兴不需要操心。

　　张万兴将复印出来的地图，交了一份到吴妄的手里。

　　吴妄接过地图看见给他的这份地图上圈了一个最北边的位置，甚至就要过山海线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疑惑地抬头望向张万兴，张万兴坦然说道：“这是最北边我们都无法进入的位置，在这里他们崇拜的不是道而是天地自然之神。”

　　吴妄想起了很早之前碰到的点点大的出马仙灰耗子，他立刻抬头：“萨满？”

　　张万兴点点头。

　　“我与萨满大主教沟通过，但是他们不信我们，却信你。”张万兴说。

　　“萨满，有四大崇拜，自然崇拜、动物崇拜、祖先崇拜、偶像崇拜，而天眼属于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这两种里的分类，他们认你。”张万兴说道。

　　吴妄一下子就知道责任了，他低着头望着最北边那比其他地方都要大的黑点，心里的情绪渐渐沉了下来。他这些日子放松了警惕，没有在乎外界的情况，不该如此。

　　他双手抱拳，沉稳道：“弟子一定完成使命。”

　　张万兴叹息，“本来……还想让你先与仇今完婚，现在又要耽搁你们的进度了。”

　　“无事，天下在前私人在后。”吴妄笑着说。

　　“好。”张万兴说道。

　　吴妄点头，然后他忽然展开手臂，把张万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大逆不道地拍了拍张万兴的脊背，“等我回来一定要看到你。”

　　张万兴低低地笑着，“好，你去茅山结契我还要送很多东西给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小孙子。”

　　吴妄回去后就看见仇今再给他收拾行李了，他的床铺他换洗的衣服都收好了，现在这会儿还在刷他昨天的鞋子。

　　吴妄一瘸一拐跨进去后，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了。

　　他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想不出方法，傻站着站了一会儿不敢进去。

　　“站那么久不进来。”仇今转身把他的鞋子放在了阳台上晒着。

　　吴妄习惯性笑着进去了，他干巴巴地坐在了木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不吭声。

　　“怎么了？”仇今站在他旁边盯着他。

　　吴妄拿着杯子给仇今也倒了一杯说：“师父把天师之位传给了张穆安。”

　　“嗯。”仇今坐到了吴妄的对面，伸手拿过吴妄给他倒的茶水。

　　“张万兴天师要下山除魔卫道。”仇今垂下眼睛自然回答。

　　吴妄捏住水杯的手逐步地收紧。

　　“你什么时候出发去萨满教。”仇今问道。

　　吴妄：“……”

　　他一脸问号的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张万兴天师在与你确定行程之前，先问了我愿不愿意支持，说我要是不愿意，他不会问你。”

　　“我支持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行。”仇今低沉的声音萦绕在吴妄的耳朵里。

　　吴妄心里痒痒的，他心中涌现着喜悦与心酸。

　　他死死握着茶杯，脑子里也不知哪根弦绷断了，他一把抓住了仇今的手说：“走，我们去拜堂。”

　　仇今顿了一下，眼睛里的惊讶毫不掩饰，他反手拽住了吴妄的手，“拜什么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定终身，我师父也在，祖庭也在，正合适。”吴妄说。

　　仇今怔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眼眶微微红着，他抓着吴妄的手很紧热度很高，“好。”

　　两个人一路跑到张万兴的面前，说出目的后，张万兴和一众人等眼睛都要惊讶了出来。

　　大家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毕竟山门现在什么也不剩下什么，别说婚服了就连像样的专门用来结婚的红烛也没有。

　　但吴妄自己坚持要结，愿意一切从简。

　　顿时整个山门人都像炸锅了一样，红对联现场写，红灯笼现场挂，一切的礼仪步骤全靠去仓库里掏。

　　大家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即便是慌张成了这样，愣是给他俩搞了两套合适的婚服。

　　吴妄拿过衣服看的时候问着送婚服的张穆安：“做工这么精细不像是临时做的。”

　　张穆安红了脸说：“我爹老早就给我准备了婚服，有好几套。他做得早，有的是青少年时期做的，有的是预判着做的，刚好有两套一套小一套大。你这套被绣娘收了一下尺寸，仇今那套加了袖子和衣长，腰带也赶着配出来了。虽然是粗制滥造，但请你收下。”

　　“师弟的心意如此好，怎么算是粗制滥造。我很喜欢，谢谢你能这么用心。”吴妄由衷地感谢。

　　“这个也收下吧，我自己用心挑了，虽然用处不大也不是什么非常名贵的法器，但寓意很好。”张穆安将盒子打开。

　　是一对儿玉镯子，张穆安嘴上说着不贵重，但从玉石的质地上来看，本身一定非常贵重。

　　“祝你们琴瑟和鸣、百年好合、佳偶天成、美满姻缘。”

　　吴妄与仇今再次碰面时，双方已经都穿上了嫁衣。

　　吴妄很少见仇今打扮的很华贵，他通常都是穿着简单颜色饱和感很低的衣服，即便回到人间穿的也是黑白灰。

　　大概他本人的性格不喜欢高调，从不穿花里胡哨的衣服，上次难得穿一次红色的法衣还是戴了人皮面具。

　　这次是真的穿了，他本人的美貌就像是利剑一样射穿了在场所有人。他五官本就是浓艳形，红衣一搭，更加惊艳。

　　他不像是来结婚的，而像是来走红毯的，眉梢上都是光。

　　仇今看见他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放松的，他手里端正端着朝板，嘴角含笑向吴妄走了过来。

　　吴妄也走了过去，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周围的人都笑眯眯的，一路上都是礼乐奏响着。

　　明夷手里拿着花篮子忙得狠，一路跟一路丢花瓣，忙活的很开心。

　　仇今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忽然说：“等下山，我给你买两件红衣服穿。”

　　“我有衣服不用买。”吴妄拒绝了。

　　“你穿红衣服好看。”仇今说道。

　　吴妄耳朵热热的，周围这么热闹他们两个却还一路说小话。

　　当走进正厅时，无数穿着红色法衣的道士们都在里面等着，他们或是奏礼乐，或是念诵经文，规整的队伍布满了整个正厅。

　　张万兴亲自为他们主持婚礼，将他们的名字刻在了龙虎山的婚书之上，将两人捆绑着一起上表到了仙界。

　　这样他们的婚书就正式由天宫存储。

　　张万兴走完了流程，便转过身走到了吴妄身边为吴妄加冠，而后又走到了仇今的面前，同样为仇今加上发冠。

　　两人在司仪的指示下都转身看向了对方，吴妄看见仇今眼尾的红痕，他一下子被刺了一下心脏，眼前也模糊了。

　　两人均是弯腰朝着彼此真诚行礼，这一刻才有了他们一辈子真的要在一起的感觉了。

　　他们互相赠信礼对拜，喝交杯酒。

　　因为双方父母都不在，因此他们是对张万兴叩首，也对张万兴一人敬茶。

　　张万兴笑着，眼睛也微红着，他高兴着说道：“没想到，我能这么快见证自己孙儿的婚礼，我很高兴。”

　　张万兴一高兴，就给仇今和吴妄一人一个大红包。

　　吴妄默默端着自己手里的一块儿“砖”，感觉到自己师父满满的爱意。

　　也不知道张万兴是怎么把这两块砖，藏进自己的袖子里的，刚才一通念诵经文和踏步，得亏没掉下来。

　　“从此以后，你们就是签了正式婚书拜了天地的道侣了，神魂捆绑在一起，要尊敬爱护对方。”张万兴说。

　　吴妄与仇今点头。

　　“礼谢神恩吧。”张万兴说。

　　吴妄和仇今来到了三清神像前，先是对一众神像行礼，而后对每一位为了他们婚礼而忙碌的人行礼。

　　在谢完所有人后，婚礼完成了。

　　他们回到寝室，因为接下来的行程是需要直接下山赶往萨满教的，因此吴妄也没想着身上的婚服能穿多久，一进门就解腰带要脱下来。

　　仇今看着他脱全身僵硬，眼睛里瞳孔地震，“我们不是等下就走，这来不及。”

　　吴妄腰带刚解开，他抬头看着仇今面红耳赤的表情，自己的心脏也“突突”的跳，他有些无奈：“你想什么，你就这样穿着婚服下山。”

　　仇今沉默了几秒，然后果断伸手把吴妄给搂住了，两人身体贴着仇今突然低下头对吴妄说：“你能不能主动亲我。”仇今眼睛里闪闪发光着，眼里满载着喜欢，他明明可以直接亲，他非不亲，他的唇停在吴妄的脸侧，等着吴妄主动。

　　吴妄没矫情，搂着人的脖子亲了一口仇今的唇，亲完还在他脸上吧唧了两口。

　　“行不行？”吴妄问。

　　仇今情不自禁地笑，他“嗯”了一声，也亲了一下吴妄的脸颊就放开了吴妄。

　　他们这场婚礼办得很仓促时间紧，因此下午不能耽搁换个衣服就必须下山，去往北方萨满教。

　　两人下山，山门所有人都目送。

　　为了应对周玄，龙虎山集齐了四处其他的小门派，开放了内部图书馆，允许所有有资质但是没门路的人进去学。

　　乱世即将来临，正是急需人才的时候，仅仅只靠几大玄门门派的人是远远不够的，此时此刻必须将民间法脉全部召回。

　　这边是张穆安当上天师之后，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也正是他留下了赊刀门的林不盈。

　　吴妄、仇今还有明夷都要低调前往萨满教了。

　　那是华夏地图最北方的最孤独的位置，与山海关仅仅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在那边界处藏着最为神秘且古老的萨满教派。

　　所有的精怪、出马仙，甚至是一些仙兽，追根溯源都是从萨满教而来。

　　他们是妖精的故乡，遵循自然之力的最后一片净土。

　　吴妄坐在副驾驶望着后座的明夷问：“尾巴现在怎么样了？”

　　明夷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说：“嘿嘿没事！爷爷有给我好多东西。”

　　明夷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子递给了吴妄。

　　吴妄伸手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是乾坤袋，谁给你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是仇今也只有一个。

　　“爷爷给的，爷爷说我自己拿着装点儿喜欢的东西在里面。”明夷兴冲冲的说还凑到了吴妄的面前，“我这个里面有我以前的黄金，我掏出来给你啊。”

　　吴妄都听乐了，“你还记着给我黄金这事儿呢？”

　　“对啊对啊，我宝物可多了。我以前就喜欢在我的洞里堆很多亮晶晶的宝石。”

　　吴妄打开袋子粗略往里一看，还真是好多金闪闪的晶石。

　　有那么些还挺眼熟，好像是赊刀门阵眼附近的晶石，他都不知道明夷什么时候偷偷过去捡的。

　　“对了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萨满？”吴妄想起来了，明夷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也算归类到妖精的行列。

　　毕竟很早的时候，明夷就是一条小蛇。

　　明夷点了点头：“了解啊，我做蛇的时候，我姑姑就是萨满教的，那会儿我们全家还都在北方。”

　　“你老家在北方？”吴妄这才注意到这个信息。

　　“是，而且萨满教是不喜欢你们这些道士的。”明夷直白说道。

　　“萨满为什么不喜欢我们这样的道士？”

　　既然都是有信仰的人，那么总会有些共同的地方可以互相探讨。

　　“你也不想想，你们道士下山杀的是啥？这以前哪有什么魔啊，不都是杀的妖，你们杀妖有问过萨满主教？”

　　吴妄：“……”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吴妄都忍不住表示赞同。

　　“而且萨满崇尚的是自然，在萨满妖精们的眼里，自然之神与你们心中的道是一样的存在，都是一种无形的可变化的力量。”明夷解释说。

　　“那我们这次去，还得拜托你跟我们多介绍介绍了。”吴妄说。

　　“那是，包在我身上，我姑姑还在萨满呢。”明夷一拍胸膛挺起了自己的脊背。

　　自然之神的力量，难怪会相信吴妄。

　　因为天眼就是一种自然之力。

　　由于山海关太远，他们驱车前去太费劲，于是先开回魔都，然后直接乘坐直升飞机往北飞，这样会快很多。

　　吴妄这辈子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差点儿没把胃里的存货全给吐出来了。

　　坐了好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北边地区了。

　　只是他们无法降落在地图上标记的萨满教位置，而是只能降落在距离萨满教还有三十多公里的外面草坪上。

　　仇今打开飞机的门，明夷第一个窜出去后，又立刻哆哆嗦嗦地回来。

　　“哦嗷嗷嗷，好冷好冷呀——”明夷一头扎进吴妄的怀里，小脸冰凉。

　　“你先别动，我出去看看。”仇今说着就出去了。

　　外面的狂风一刮，将仇今的衣服下摆刮的猎猎作响。仇今扎着高马尾，长长的头发被风刮得完全散开。而且天空居然在这个时候忽然下起了血，雪花几分钟内由小变大，最后居然成了一团一团的雪再往下下。

　　仇今手里拿着罗盘在外面定了方向，他往前迈了几步，而后一张庞大的玻璃罩子出现了，将仇今隔离在了外面。

　　吴妄偏过头去看向了正前方，果然有结界。

　　这结界与他在各大山门之间看到的不一样，结界边缘处是透明的，但是结界最中心的地方是七彩的。

　　还有一道巨大的彩虹横亘在整个结界的土地之上。

　　他们外面打雷、大雪还刮风，里面愣是阳光普照，春暖花开。

　　吴妄的眼力还能看见距离他们几百米处的灌木丛上落着的小瓢虫。

　　“这是故意的。”吴妄迈着步子也出去了，他想具体看看这结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一出直升飞机，外界的低温，像庞大的冰山一般狠狠坐在了他的身上，把他一下冻得全身梆硬，露在外头的手被几十道针扎过一般，眨眼睛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全红！

　　“卧槽卧槽卧槽！！”吴妄猛地扭头，就往直升机里跑。

　　才几秒他就穿着大衣出门，他两只爪子就已经被冻得关节僵硬无法正常弯曲。

　　他全身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刺痛，这让他牙齿泛酸。

　　“怎么样？”仇今赶紧进来把他搂着，用他掌心高热的温度包着他两只手。

　　“嘶——没听劝出去了一会儿就冻着了，奇怪怎么这么一会儿手背全红了。”吴妄自己低头看了看，他也不至于娇滴滴成这样。

　　“外面零下三十多度。”仇今说。

　　吴妄说话间哈出白气：“……那你怎么没事儿，你就算是不痛身体内部万一有伤呢？”

　　零下三十多度可不是常人能呆的。

　　“我身体里有火种，再低的温度对我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仇今一手包着吴妄的手，一手又顺手将被冻得直哆嗦的明夷揽在了怀里。

　　“看来今夜我们先休息一下，明早等法术撤了我们再来。”仇今说。

　　吴妄点头，要不然他跟明夷可真的会被冻死在这儿。

　　因天气恶劣他们快速地进了预订的旅店，仇今怀里搂一个手里牵一个，就这么带着两个直打哆嗦的人进去。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一看吴妄跟明夷的状况瞬间了然，熟络地把人往里领。

　　“你们这是刚来吧，肯定不知道这里天气最近异常的很，里面放了热水，赶紧先进去泡着。”大叔说道。

　　仇今二话不说把人带进了房间里，浴室已经吹上了热风开起了暖气，仇今怀里的吴妄冻得嘴唇发紫。

　　仇今把吴妄迅速脱光抱进了浴缸里放着，然后又赶紧把变成龙形的明夷放进另一间儿童浴缸里放着。

　　明夷是龙本就可以在水里安心泡着不用看，吴妄不一样吴妄搞不好就不小心溺水，仇今得时刻看着才行。

　　吴妄泡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身体里的寒意才驱出去。

　　他脑子清醒后，睁开眼睛望向旁边一直等着的仇今说：“可以了，不用泡了。”

　　“我抱你上床。”仇今伸手。

　　吴妄盯了一眼仇今的脸，心里发烫，“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先穿衣服。”

　　虽然结婚了是结婚了，但也不能成天光着，他脸皮不够厚。

　　仇今坐了一会儿没动，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很久没看了，我想看。”

　　吴妄：“……”